“得寸進尺?”

紫槐眉眼間湧上來點殺氣,眯眸說道。

“這話就不對了啊!”沈辭輕笑。

“剛剛是代表君子樓跟你算賬,現在嘛,爺代表的是沈家啊!”

“你派人接近沈楠竹是何用意,爺總得問個明白不是?”

那嘴角含著淺笑的少年渾身都透著無害的氣息。

然而卻又能從那雙黑漆漆的雙眸之中,看出點他藏在無害麵容之下的狠戾與狡詐。

紫槐深吸一口氣,若不是他有這張臉,她特麽早一刀砍過去了!

“怎麽,回答個問題很難?”少年揚眉催道。

“不是本宮要派人去接近沈楠竹的,本宮回答不了你這個問題!”

紫槐沒好氣的說道。

剛養好那天和那老東西交手的傷沒多久,如今又提這件事,不免有些氣憤。

左手不自覺的按壓到胸口之上,心下憂慮更甚。

解決完小青等人的這件事之後,還是得早點回去找人幫她看看那老東西到底在她的藥裏做了什麽手腳!

“不是你?那瓊兒是誰派去的!”沈辭冷嗬了一聲之後說道。

“路癡宮主不太坦誠啊!”

“說了本宮不叫路癡!”紫槐瞪了沈辭一眼,怒吼道!

“不重要不重要。”沈辭無所謂的擺手,“重點是得坦誠一點啊!”

“派瓊兒去沈楠竹身邊是本宮跟另一個人交易的條件,至於她有什麽目的,本宮也不知道!”

紫槐在略微思索了一番之後高聲說道。

雖說有些缺德,但若是能讓這兩個她討厭的人掐起來的話,她倒是還挺樂見其成的!

“誰?”

沈辭鳳眸微眯,沉聲問道。

到底是誰,對沈楠竹有所圖謀?

“一個老東西,渾身裹在厚重的黑色鬥篷裏,說話聲音沙啞的很,感覺跟個死人沒差多少!”

紫槐正描述著,就隻見那剛剛還嘴角含笑的少年斂了唇邊弧度,連帶著聲音都冷了幾分。

“珮姑姑?”

這描述,完全就是那天的那個人!

“你認識?”紫槐有些驚訝,“是聽說她叫佟珮來著。”

“嗬,佟珮啊!”

總算是知道她的名字了。

冷笑著的沈辭活動了一下自己的手腕,雖說那天被她弄出的傷早已好了,但這件事他可還記著呢!

他可一向是個,記仇的人啊!

“她為什麽要讓瓊兒接近沈楠竹,她什麽目的?”

沈辭抬眸看向紫槐,那眉眼中的鋒芒盡數落到紫槐身上,倒是讓她有些訝異這少年的氣勢。

“本宮怎麽知道,她當時又沒說,還非說什麽等瓊兒成功之後再將後續任務告訴他,但是一直到現在他都沒有成功,你擔心什麽!”

為了救瓊兒,肯定還會有不少損失,想想這個紫槐就牙根癢癢。

連帶著帝都勢力的損失,有些迫不及待的想找沐元溪算賬!

“你不知道?”

沈辭半眯著的眸子裏散射著攝人的光,聲音冷戾。

其中又帶著點不屑和嘲弄,讓紫槐唰的一下就怒了。

“本宮和沈家一向無冤無仇,暗宮又是一向開門做生意的人,若是知道,當然是會拿出來交易的!”

“嗬,無能!”沈辭冷嗤了一聲。

“連她的目的都打探不到,就把瓊兒送了來,你也不怕自己被人牽著鼻子走!”

心情不太好的沈辭又開始了無差別攻擊。

“暗宮上下,果然一脈相傳!”

掃了一眼紫槐身後那些人的沈辭無情的嘲諷道。

“沈!辭!”

從沒被人如此輕蔑過的紫槐控製不住的怒了。

管你那張臉什麽樣,今天本宮非砍你一刀!

沈辭冷眼看著手持彎刀朝著自己而來的紫槐,一把將上前一步擋在自己麵前的端木明拉了回來。

接著又將自己手心中那都有些溫熱了的黑色小球扔了出去,帶著端木明往後退了十多米遠。

耳邊響起轟然爆聲的時候,端木明夾著銀針的指尖都在隱隱顫抖著。

看著被熱浪掀飛出去的紫槐,和她身後不遠處那滿臉驚恐的青衣等人,嘴角輕抽。

啊,忘了,少樓主玩的東西一向不怎麽安全。

小範圍威力大的炸藥,是沈辭這些時日的成果,如今他倒是第一次用。

效果看來...有點差。

紫槐不過是被掀飛出去,內傷也隻是最初的時候被震傷的部分。

在反應過來之後用內力護體,人是死不了的,內傷也沒多重。

青衣等人也是用內力護體了來著,隻不過她們內力或多或少都沒完全恢複,才傷的更重了些。

雖然紫槐很狼狽,衣服都被炸碎了不少,青衣等人也是內傷不輕,噴出了不少鮮血。

但沈辭還是不怎麽滿意。

居然一個都沒死?

就連昏迷中的紫雪,也隻是唇邊溢出了一道鮮血,還喘著氣呢!

罷了,沒死就沒死吧,本來也沒想要置她們於死地。

不然就是直接用左輪爆頭了。

在硝煙散了之後,沈辭麵無表情的上前幾步。

看著頭發都被炸的豎起,正咬牙切齒的看著他的紫槐,冷冷說道。

“是你先動手的,爺不過自保,別用那種眼神看著爺,爺記仇!”

紫槐隻是看起來狼狽,實則傷勢不重,但沈辭的手段仍讓她感到了一陣冷戾。

“你...”

“那人名叫江逆,沈家主君,若是想找的話,麻煩你先死一死吧。”

沈辭麵無表情的打斷紫槐的話,又給予了紫槐又一重暴擊。

“你說什麽!”

她花了五萬三千二百兩銀子!和一條消息!

就換來了這個結果?!

紫槐表示自己無法接受這個結果。

主君什麽的,說明他已經嫁人了。

但嫁人了沒什麽,她可以搶過來啊!

江湖兒女不在乎那些!

但麻煩死一死是什麽意思啊!

沈家主君...沈家...主君...江逆。

那便是沈辭這個沈家嫡子的...親爹?

十六年前就死了的那個?!

紫槐雙瞳有些分散,似是不太想相信這個事實。

“你想知道的爺都告訴你了,兩清。”

沈辭淡淡的說道。

“但另外爺再警告你一聲,沐元溪,君子樓罩的。

暗宮在找她麻煩之前,麻煩你先想一下代價是什麽,懂?”

紫槐似是被沐元溪這個名字刺激到了,雙眸逐漸聚焦,看向沈辭的眼神逐漸複雜。

她夢中情人的兒子警告她,不要動毀了她帝都所有勢力的那個女人。

這特麽是什麽夢幻結局!

“懂了就滾吧,下次再來羅山,可就不是五萬三千二百兩銀子能夠解決的了!”

說著,沈辭便帶著端木明沿著小路下山,準備回清水村繼續歲月靜好去了。

跟在他身後的端木明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他想說,雖然剛剛的少樓主帥的炸裂蒼穹。

但...君子樓不是很想罩著那個拐了他們少樓主的沐元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