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庭沄在帝都貴公子之間一向人緣不錯,幾乎不與任何人交惡。

謝梅亭雖然對紀正奇的話有些氣憤,但還不至於遷怒到肖庭沄身上。

此刻在他的勸解之下,兩人也都各退了一步。

紀正奇沒什麽誠意地道了個歉。

肖庭沄打著哈哈說這事就算了。

也讓謝梅亭別再驚動沈少主了。

謝梅亭看在肖庭沄的麵子之上,沒再多計較。

拂袖而去,進了宮門。

但即使如此,紀正奇剛剛的話也是被不少人聽進了心裏。

那些常年閑得沒什麽事幹的公子們,私下裏會腦補出什麽來。

就根本不是謝梅亭能控製得了的。

姚興源和紀正奇等人也都三三兩兩的進了宮門。

沈言因為還在等宗蘭,所以多停留了一會兒。

卻不想肖庭沄也仍在宮門前。

肖主君明明都已經前往鳳梧宮了的。

“肖公子這是在...等人?”

沈言將所有的異樣思緒都藏了起來,一臉和煦的問道。

“嗯。”

肖庭沄溫聲應著,很是平易近人的樣子。

一點也沒因為沈言奴侍之子的身份而嫌棄他。

要麽說他怎麽能在帝都眾多貴公子中八麵玲瓏呢。

本還想跟肖庭沄多說幾句,探探他的話的。

但突然回來的宗蘭卻打消了沈言的這個想法。

“蘭姨。”

沈言端莊的主動走上前去,乖巧的不行。

“三公子,二公子呢?”

宗蘭眉頭微蹙,打量著宮門前所剩不多的人裏。

她那謫仙一般的二公子呢!!!

沈言心裏承受能力很強,一點都沒委屈的感覺,臉上的笑容一成不變。

“二哥哥跟陸艾大人走了啊!”

宗蘭:......

我就知道!

宗蘭暗暗咬牙。

那個不小心摔她腳下的宮女肯定是陸艾派來的!

太陰險了啊!

但事已至此,宗蘭連沈辭的人影都看不到了,也無甚辦法。

“那三公子,我們進去吧。”

“嗯”

沈言淡淡應道,帶著秋白,跟肖庭沄致意一番,便跟著宗蘭進去了。

直到走出十幾米遠之後,聽到了肖庭沄那有些爽朗的笑聲和一陣馬鳴。

似是他等的人到了。

沈言稍稍側頭看了一眼。

將軍府的車架。

至於具體是誰的,離得有些遠,他看不太清楚。

“三公子?”

宗蘭的一聲輕喚讓腳步慢了許多的沈言回了神。

歉然一笑,而後加快了些腳步。

......

每年的宮宴都一如往常。

各家的官眷入宮之後要先去拜見鳳君,而後等時間到了再去瑤池殿。

以往鳳君不怎麽管事,宮宴等相關事宜的準備安排都是寵冠六宮的皇貴君肖暘辦的。

可自從上次皇太女的慶功宴之後,肖暘的地位漸失。

再加上瓊兒乃暗宮之人一事暴露。

曾邀瓊兒進宮的肖暘雖不至於被牽連,卻也到底是失了些聖寵。

這次的帝相生辰宴,也都交給了一向修身養性的鳳君來辦。

久違地忙碌起來的陸豐遠被充實的感覺填滿。

雖說累了些,但心情倒還不錯。

“他到哪了?”

陸豐遠招手讓鳴桓附耳過來,低聲問了一句。

鳴桓心下清楚鳳君問的是誰,俯身回道。

“應該已經到禦花園了,不出一刻鍾便可到鳳梧宮。”

陸豐遠看著自己殿中那近乎坐滿了的各家官眷,心下突然有些糾結起來。

“陸艾帶著他?”

“是。”

“溪兒呢。”

“溪殿下在陛下那裏。”

也正因如此,陸艾才沒帶著沈二公子先去東宮。

東宮現在也沒人。

“讓陸艾快一...不,還是慢一點...”

鳴桓有些不解。

“鳳君,到底是快還是慢啊?”

陸豐遠扶額。

他也不知道啊!

雖說這人來了能氣氣肖暘,但他也不能保證自己不被氣啊!

這回還是在這麽多官眷之前,人可比上次多得多啊!

這沈辭要是再和上次一樣,溪兒還不在的情況下,可怎麽收場?

陸豐遠很怕自己到時候會第一個想要掐死他!

就在陸豐遠在鳳梧宮裏無比糾結的時候。

沈辭悠哉悠哉的跟著陸艾,走在禦花園的小路上。

上次來的匆忙,都沒怎麽好好看過。

他還是有著一雙欣賞美的眼睛的,皇宮畢竟是皇宮。

景兒是真不錯。

但某些地方他有些不太滿意,心下都已經想著怎麽改了。

嗯?

想著想著,沈辭心下忽而升起一陣異樣。

不對啊!

他想這些幹什麽玩意兒?!

可...心下卻有一個聲音告訴了他事實。

這特麽以後可能會是他常待的地方啊!

可不得改造得舒心養眼一點?

沈辭的臉色忽而變得有些一言難盡起來。

不免有些自我懷疑。

他難道已經從心底接受了這個事實了?

可要讓他常年待在深宮裏...

咦,沈辭渾身上下起了點雞皮疙瘩。

還是有點...難以接受啊!

但他偏偏看上的還是個要繼承皇位的皇太女。

而且好像還得應付她爹來著。

上次他好像還把人給得罪了?

嘖,虐個嶽父也要後期火葬場的嗎?

唉,難搞啊!

同一時間,不同地點。

那即將在不遠的未來成為翁婿的兩人,心下都是無比的糾結。

“鳳少君?您臉色不太好啊,是身體不舒服?”

貼心小棉襖陸艾眼尖地發現沈辭一言難盡的神色,關心道。

“咳,你說那個鳳君他...記仇嗎?”

沈辭輕咳了一聲,繼而問道。

人家好歹也是六宮之主不是,自己上次也確實挺不給麵子的。

以前倒也沒什麽,沈辭也不會管他記不記仇。

不過現在已經把沐元溪當做了自家女人的沈辭,還是不太想與其交惡的。

畢竟解決起來也挺麻煩的。

“嗯?鳳君?不啊,鳳君他人很好的啊,很平易近人的!”

陸艾先是有些不解沈辭之意,不過猛地想起聽明魚所說的上次在鳳梧宮裏發生的事。

便對沈辭的疑慮有了些許了然。

“鳳少君,您是殿下的人,鳳君不會為難您的。

而且,您若是擔心上次的事的話,有一個很好的辦法哦!”

“說來聽聽。”

沈辭下頷微抬,薄唇微抿,神色有些嚴肅,手中的玉扇也合了起來。

陸艾臉上的笑容逐漸有些變態起來,靠近了沈辭兩分,低聲說道。

“鳳君與皇貴君不合。”

就這麽簡單一句,該懂的都會懂。

沈辭輕笑一聲,長眉輕挑。

行吧,明白了。

上次他得罪的人好像也不止一個陸豐遠。

肖暘可比他慘多了。

後來的確是看那鳳君不咋生氣了來著。

原來是因為這個啊!

那這玩意兒他擅長啊!

心下有了底的沈辭眉頭舒展了不少。

又繼續胡亂想著將來該怎麽改造這禦花園了。

嗯...得種點果樹,尤其是橘子。

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