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麽又來了?”
沈辭看著進門後幫他把房門關上的沐元溪問道。
一身精致雲雁刺繡禮服很是襯她的英姿,精致的眉眼越發昳麗。
漂亮,不愧是他挑的媳婦兒。
“又?”
沐元溪眼眸微挑。
“再不來你是不是要把那兩隻雁都給吃了?嗯?”
天知道她在聽到路過下人的議論之後有多麽震驚。
是她缺他吃的了,還是沈家缺他吃的了啊!
這也下得去口?
“嘖”
沈辭倒沒在意她是怎麽知道這件事的。
“不然放生了多可惜。”
到嘴邊的肉啊,還能讓它飛了?
沐元溪無奈扶額。
“寶貝,那是聘禮,聘禮啊!”
“嗯...不是給爺的?”
沈辭鳳眸微挑,如是問道。
“...是。”
“那不就得了。”
沈辭聳了聳肩。
“給了爺的,怎麽處置爺說了算啊。”
“......”
“就那麽想吃?”
沐元溪雖有些無奈,但眉眼間寵溺猶存。
“嗯哼。”
沈辭背在身後的右手重新將錦袋塞回袖中,如是應了一聲。
“那我再給你抓幾隻來行不行,這兩隻你就放過它們?”
沐元溪語氣柔和了幾分。
沈辭就不是很明白這其中的區別在哪裏。
“你抓兩隻來吃,然後再把這兩隻放生?”
“那兩個是聘禮...”
重點在於是聘禮,有寓意的啊,所以不能吃!
“嘖,麻煩。”
沐元溪勾著他的下頷哄了哄。
“晚上之前,我一定給你送來新鮮的雁肉怎麽樣,放你的聘禮一條生路吧。”
“唉,行吧行吧。”
沈辭擺了擺手說道,一副他虧了的樣子。
沐元溪忍著唇邊笑意,摩挲著美人唇瓣,溫聲問道。
“傷怎麽樣了?還疼嗎?”
沈辭低頭看了一眼,無所謂的說道。
“沒事,就那樣。”
區區一記刀傷,他早習慣了。
比這更疼的時候還有過呢。
看見沈辭這般模樣沐元溪便又是一陣心疼,忍不住想起了紅矜向自己匯報的那些,眼神微冷。
“你這幾日就好好休養,外麵混亂,就別出去了知道嗎?”
沐元溪仔細叮囑著。
“嗯嗯,本來這幾天也沒打算出去。”
沈辭敷衍應道。
“但七夕那天要去醉今朝,一起不?”
沐元溪根本未做思索便點了點頭。
“嗯,陪你。”
沈辭唇角勾了起來,光華瞬綻。
“這還差不多。”
沐元溪看著她的少年,心下湧起的是滿滿的幸福感。
“華英的事我聽說了。”
在聽銀說他是為了她才放了華英之後,沐元溪不免有些欣慰之感。
“嗯?你怎麽知道的?”
這事兒發生在錦瑟堂,好像還挺隱秘的吧!
“銀在你身邊。”
沈辭恍然大悟。
“啊,對,你那個暗衛是吧,不說還真沒想起來。”
她藏得是真的深。
沈辭隻要看不到她,便也不會解析出來。
便就一點都察覺不到她的蹤跡。
好暗衛!
“打算什麽時候去君子樓?”
沐元溪問著她較為關心的問題。
“七夕之後啊!”
沈辭不甚在意的朗聲回道。
沐元溪點了點頭,丹唇輕啟。
“有銀在你身邊,我也能放心了。”
沈辭聞言鳳眸微挑。
“嗯?你呢?”
沐元溪微不可查的歎了口氣,眉眼間有些糾結。
“得去一趟蘇州,有些事要辦。”
“哦,蘇州啊。”
沈辭從桌上果盤裏拿了一個柑橘坐了下來,一邊剝著一邊應了一聲。
沐元溪上前從他手中接過那剛被他開了個口的柑橘,繼續剝著。
“很快就好,然後就去找你,用不了半個月。”
沈辭聞言輕笑了一聲。
“這話說的,好像跟爺離了你就不能活了一樣。”
沐元溪將剝好的柑橘掰下一瓣送到他的嘴邊,嗓音清瀲,混雜著一縷濃情。
“是我離不了你。”
鳳眸中漾著點點眸光,沈辭伸手接過麵前的一瓣柑橘。
“嘖,膩歪!”
說著,將柑橘送入口中。
倒是覺得比前幾天吃的那個甜了不少。
“當然也隻跟你一個人膩歪了,還有四個月,你就徹底是我的人了。”
裏裏外外!人前人後!徹徹底底!
沐元溪眉眼彎起,將那張平日裏甚是冰冷威嚴的容顏柔化了不少。
兩輩子的夙願,如今已得償一半了啊!
聞言,沈辭倒是抬頭看向了沐元溪,鳳眸微微眯起。
“不”
沐元溪神色驟變,手上的柑橘汁水爆出。
沈辭左手指尖劃過她額前的一縷發絲,順著臉頰來到下頷。
溫熱的觸感讓沐元溪心下微癢。
“什麽意思?”
拒絕?不可能!
她就不會給他這個機會!
沈辭左手微抬,細細打量著眼前的人。
唇角勾著一個肆意張揚的弧度,少年低瀲喑啞的嗓音漫過沐元溪。
“你是爺的人。”
沐元溪聞言鬆了口氣,隻要不是拒絕就好。
“所以...”
下一秒,沈辭話鋒一轉,手上的動作微微用了點力。
“聽說蘇州人傑地靈,美人眾多?”
沐元溪稍稍一愣。
“還聽說那有個淮王府,養了不少你皇姨母搜羅來的美人?”
也是沐憐婭賞下來的那十二個陪嫁也於今日送來了沈府。
北夏便得空給他科普了一下蘇州那個一心撲在美人身上的淮王沐憐妤。
然後下午沐元溪就來跟他說要去蘇州。
這還行?
沈辭向來是個防患於未然的人。
沐憐婭昨天才剛收回去一個阿涼,沐憐妤又養了一整個王府的美人。
怎麽著,也不能他的人跟她們學了不是!
沐元溪將完好的柑橘喂入他的口中,損毀的扔了。
右手抬起握在了沈辭的左手腕上,唇邊倒是微微翹了起來。
“別說蘇州了,便是整個大陸上,也無人能及得上你半分風采。”
溫熱的觸感落到他的指尖上,沈辭稍動動指尖,便摩挲得到她的紅唇,軟軟的,手感倒還不錯。
“說的好聽。”
嗓音中的那抹得意被他強壓了下去。
“記得你是有主兒的人就好!”
沈辭揚著下頷說了一句,肆意淩然的氣焰倒是令沐元溪心下甚是滿意。
“我記得,你也得記著才好,孤的鳳少君。”
沐元溪微微俯身,在他耳邊說著,溫熱的鼻息噴灑在耳尖,有些癢。
沈辭鳳眸微挑,側目看向她。
“爺眼光很高的好嗎!”
能看上你一個就已經不容易了!
沐元溪淺笑出聲。
“嗯,我和你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