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辭在來的路上也是看到了鳳儀軒外的守衛的,再說看著陸豐遠那樣也不像是能知道的。

“所以啊,人家早就計劃好的一切,怎麽會被你這麽簡單破解。”

沈辭很是現實的說道。

“還有且不說我和我爹本來也就不一樣,就算一樣,那你剛剛也說了,我是她永遠也得不到的人,現在還有個高仿在這,她為何要放棄?”

陸豐遠有些煩亂的揉了揉額頭,一陣頭疼。

“那你說怎麽辦!”

這語氣逐漸自己人化,讓沈辭有些微驚。

“你問我啊?”

“嗯!”

“那就順其自然嘍。”

“順其自然?”

陸豐遠不明白。

怎麽個順其自然法兒?

“再怎麽高仿他也是個贗品,說不定過段時間她就膩了呢是吧。”

沈辭聳肩說道。

對於她們那一輩的人,沈辭是真的沒什麽好評判的。

第一他了解的不夠全麵。

誰也不知當年的真相是什麽,也不知道沈吟初江逆還有沐憐婭三人的關係又是怎樣的。

還有,觀念不同,代溝太大,他不想去做費力不討好的事,麻煩!

對他來說,他隻要看好他媳婦兒一個人就行了!

“唉...”

陸豐遠歎了口氣,有些無可奈何的說道。

“那看來也能如此了。”

沈辭看著陸豐遠稍稍有些頹喪的神色,想了想,還是安慰了一句。

“其實你想想,雖然目前情況有些糟糕,但也不是完全失控的不是?”

“肖暘費心費力訓出來的人,因你這麽一手,對他來說沒有半分助力,這你不就贏了?”

“你是鳳君啊!”

沈辭勸他看開點。

既然從一開始就知道得不到,幹嘛還費心去覬覦呢。

把自己手中的握好,不就可以了?

陸豐遠也不是個不清醒的人,不過是被昨天沐憐婭的態度所寒心所以才會有些焦慮。

不過經沈辭這麽一提醒,他倒是想起來他帶阿涼回鳳梧宮的初心了。

阿涼一個西域舞郎出身,再怎麽受寵也不可能威脅到他的地位。

肖暘這個這個膝下有一皇女的皇貴君就不一樣了。

若是讓肖暘借著阿涼複寵,那他應該會比現在更糟心。

“所以,宮務這個東西,你千萬要握好,千萬千萬別交出去,權利還是握在自己手中最保險!”

沈辭趁著這話又再次強調了一番,想要徹底打消陸豐遠準備放手給他的想法。

陸豐遠看著如此推脫的沈辭,有些無奈的失笑出聲。

倒是他這些時日第一次露出真心實意的笑容。

“你啊!”

“溪兒前幾天也已經我說過了!”

簡直寵得沒邊!

陸豐遠著實有些嫉妒。

“啊,那就好那就好。”

沈辭鬆了口氣,仰靠在椅子上,唇邊勾著一抹弧度。

還是媳婦兒靠譜。

正值此時,禦書房來人通報,早朝已下,女皇請沈辭過去。

陸豐遠在沈辭離開之前,叫住了他,最後叮囑了一句。

“知道你隨性,但也記得些溪兒為你做的,別讓她太難做了。”

沈辭抬眸,眉眼中漾著一絲淺笑,勾唇說道。

“放心,她不難做。”

說完,他便轉身而去,留下一個肆意張揚,有恃無恐的背影。

陸豐遠忍不住對著身後的鳴桓歎道。

“他倒是清楚,凡是為他做的,溪兒就沒有覺得為難的。”

鳴桓垂眸回道。

“您放心,彧君雖然大膽了些,但看起來並不像是沒有分寸的人。”

而且若是真的不管不顧的囂張跋扈,他們英明神武的溪殿下又怎會將其視為月光一般,放在心尖呢。

鳴桓明白這個道理,陸豐遠同樣明白。

因為這是沐元溪從小到大展示給他們所有人看到的一麵。

她用了十幾年的時間,告訴她的母皇父後,凡是她所做的事,看上的人,必然有她的道理。

......

禦書房,沐憐婭下朝之後留了畢永清和沈吟初二人。

早朝上這兩人剛吵過一番,此刻也是相看兩厭。

沐憐婭於高座上,身子前傾,在桌案上壓下一片沉冷的陰影。

手上翻著東宮送上去的那些證據,麵色沉冷,不辨喜怒。

而高座之旁的另一個金座之中,坐著百忙之中抽出一點時間來保一下她移動血庫的嵐伊。

此刻正有些不耐這殿中焦灼的氛圍。

“人呢!本尊沒這麽多時間陪你們在這兒等著!”

“國師稍候,溪兒已經去接了。”

沐憐婭嗓音沉靄,神色冷然。

嵐伊聞言倒是冷嗬了一聲。

她本就對這二人意見頗多,眼不見心不煩的那種。

如今卻還要讓她稍候?

“他倒是架子大,敢讓本尊等?”

廢了的純陰血脈,在她眼裏就跟垃圾一樣!

沒殺了他泄憤就算不錯了,還敢浪費她時間?

“你不想等可以不等啊,也沒人讓你等,這事是你非要摻和的,到頭來咬爺一口?”

嵐伊倏然抬眸,還沒看到人影,便已然被那放肆到不行的聲音給激起了怒火。

沈辭半路上碰到來接他的沐元溪,便跟著一起過了來。

看著她左手上戴著他親手打磨的戒指,又想起了剛剛在鳳梧宮陸豐遠說的那些話,心道這媳婦兒還真是沒白娶。

畢竟新婚第一天,他在來的路上便就已經將戾氣收斂了些,不欲太過分。

但還沒進門,就聽到嵐伊的諷刺,便忍不住懟了回去。

應嵐伊要求,於屏風後靜待結果的畢九琋,在透過折屏看到那踏入殿門的兩道朦朧人影之時,也忍不住手上攥拳。

現在就是後悔。

怎麽沒在那天晚上直接殺了他,一了百了!

“膽子倒是一如既往的大,敢跟本尊叫板?”

嵐伊身子微微前傾,看著走進來之後隻是點頭行禮的沈辭,眸光冷淡,嘴角噙著一抹危險的淺淡笑容

“廢話別那麽多行不行,你要是真閑的沒事就回你的聖殿閉你的關啊!”

沈辭眼角處帶著一抹諷意,打量著一身火焰紋紅裙的嵐伊,毫不客氣的說道。

“說說吧,到底想怎麽解決吧。”

“最好給爺一個滿意的回答,否則,浪費的是大家的時間!”

想想自己的百年人生,嵐伊已經很多年沒被人這麽懟過了。

此刻的嵐伊忍不住眯了眯暗紅的眸子,一股陰鷙幽暗的殺意從中流露而出,卻被盡數擋在了沐元溪的一個跨步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