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回手上武器的沈辭眉眼孤冷,以所有人都沒有料到的突襲震懾了所有人。

屏風後的畢九琋驚呼出聲,忍不住站起。

沐元溪心下也沉了些許。

他會動那個,說明他是真的生氣了。

可是,隻為了一個畢九琋?

嵐伊和沐憐婭的視線卻在那一瞬間同時落於沈辭手上的左輪之上。

不經意間的一個對視,眸中劃過一縷幽光,卻又在下一秒錯開視線。

“你敢帶武器進宮!”

畢永清緩過神之後高聲質問著,嗓音中藏著一絲後怕之意。

這般急速而迅猛的爆炸,他瞄準的若是她的命門,無防備之下可一擊致命!

“小玩意兒,防身用的。”

沈辭勾唇說道,捕捉到沐憐婭和嵐伊兩人視線的他心下倒是有了更多的猜測。

這兩人看起來,似是見過的樣子。

但麵對畢永清的指控,沈辭譏諷的眸光落到了那精致的折屏之上,對著後麵隱隱有些顫抖的身影玩味一笑。

“畢竟,這宮裏可是還有著一個時時刻刻想殺了爺的人呢,爺不得好好防身?你說是吧,畢大將軍,嗯?”

沈辭揚著下頷懟了回去,態度囂張的讓畢永清你了半天,應是沒擠出下一句話來。

“沈吟初,這便是你養的好兒子!”

畢永清最終隻得將怒火轉移到沈吟初身上,吼得香爐中的白煙都傾斜了幾分。

沈吟初神色沉冷,對著畢永清譏笑一聲。

“我兒子當然好,不像你兒子,目無王法膽大妄為!”

沈辭聽著這話沒來得及反駁他不是她養的,便被畢永清一聲爆嗬所打斷。

“不管再怎麽狡辯,他也是帶著有殺傷力的武器進宮,這便是你沈家的王法?”

這話有些誅心,便是沐憐婭,都忍不住瞥了一眼怒而失言的畢永清。

“殺傷力?”

沈辭抱著雙肩,歪頭嗤道。

“是傷了還是殺了,爺沒瞎吧?還是說畢大將軍當這屋裏的人都沒有眼睛的?”

“你--”

畢永清都有些震驚於沈辭的不要臉,指著地上炸裂開來的黑瓷磚。

“你還敢說這沒有殺傷力?”

“這叫破壞力,你要非說這有殺傷力,你要不來親自體驗一下?”

說著,沈辭又漫不經心地抬起右手,與之融為一體的煞氣惹人心驚。。

這次,槍口對準的是畢永清的眉心。

少年微微歪頭,從槍口處側出,看向畢永清。

“你確定要說這個有殺傷力?”

畢永清汗毛一陣倒豎,額頭滑落一滴冷汗,手上猛地攥拳。

“沈辭,你--”

“夠了!”

沐憐婭一聲厲嗬叫停了所有人。

“禦書房內,不是給你們撒野吵架的!懂不懂什麽叫慎言!”

這話是朝著畢永清的方向說的,明擺著是在訓斥畢永清。

畢永清雖心中有氣,但卻也不敢反駁。

她也知道因此事牽連江逆,陛下心中著實有些氣不過。

索性讓她在這個時候將氣撒出來,倒還好些。

“還有你,把東西收起來,知道是玩具還拿出來展揚什麽!還敢破壞朕的禦書房,膽子大了!”

滿是怒意的嗓音朝著沈辭砸了過來,但相比於剛剛的那一句,其中的冷意卻散去了許多。

而且,也算是認同了那小玩意兒是隻有破壞力而無殺傷力的玩具了。

沈辭聞言,唇角略勾了勾,收回手。

這點分寸,他還是有的。

沈辭的退讓動作讓沐憐婭心下鬆了口氣,轉而看向沈吟初的方向。

“這禦書房修繕相關所需,就由沈相負責了!”

沈吟初抬了抬眸,看向麵無表情的沐憐婭,眸子半眯,片刻之後躬身領命。

置身事外的嵐伊見狀輕笑一聲,冷淡的像是羽毛一樣拂過所有人的臉頰,卻含著一抹諷意。

“你如何受寵本尊不管,但沈辭,你若敢殺他...”

“怎樣?”

沈辭側身轉向嵐伊,麵對她的威脅十分的有恃無恐,讓嵐伊眸中劃過一縷陰鷙。

“本尊不會放過你的!”

“嘁,怕你啊!你看爺像是怕事兒的樣子嗎?”

他解析也不是白解析的好吧,這國師實力降了來著!

雖說內力還是九重九品,但從氣勢上來說,卻沒了第一次宮宴上那般濃烈的壓迫感了。

她便是一氣之下想要殺了他,也不是那麽容易的事。

而若是想用正當手段殺他,那更是不可能的事了。

誰讓這個身體的爹名叫江逆呢!

這就已經是一張免死金牌了。

再看看剛剛沐憐婭的那明目張膽的偏寵,沈辭更加肆無忌憚了。

原本能讓他有所顧忌的,便就是站在這個世界上權利頂峰的沐憐婭了。

但現在沐憐婭都是站在他這裏的,那他還怕個錘子啊!

沈辭能想到的,嵐伊自然也能想到。

所以這才是她憤怒的根本。

況且不止沐憐婭這個女皇是他的免死金牌。

他旁邊的那個實力強悍到她都有些難以估計的沐元溪,才是她最大的阻礙!

若不然,她早就一掌拍死那個囂張放肆的沈辭了!

便是當著沐憐婭和沈吟初的麵,惹急了她,她也做的出來的!

即便她們會憤怒,但事情如果已經發生了,她們也不敢對她這個國師做些什麽。

便是想,也做不了!

但現在由於沐元溪的存在,她想幹脆直接的殺了沈辭,卻也無從下手!

上次沐元溪便接下了她的一掌,還毫發無損,雖知道她可能是有所強撐,實際情況也並非表麵上那般輕鬆。

但她自己也清楚,那是她實力鼎盛的時候,沐元溪都能硬接她的殺招。

更遑論如今實力有損的她了!

“你退一步,本尊可以跟你談!”

正如沈辭所料,畢九琋對她來說很是重要,所以,她必會退步。

“行啊,那就還是按照以前的來,十倍奉還。”

沈辭唇邊勾著淺笑,眸中滿是譏諷之意。

早這麽解決不就好了,都說了浪費的是大家的時間!

“沈辭!”

嵐伊怒道。

“那跟殺了他有什麽區別!”

“有啊,殺人一刀就能了事,十刀,爺保證他還能活著。”

沈辭姝麗的容顏之上勾著邪肆的笑容,說出來的話帶著毫不違和的天然煞氣。

好歹學了八年醫,十刀不致命的傷口,對他來說還是很輕鬆的。

對嵐伊來說,她要的是畢九琋活著。

而對沈辭來說,要的是畢九琋付出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