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雅明白沈辭的執著,但卻不認同他如今這般衝動的行為。

若是能硬搶的話,她難道還會麻煩沈辭動手嗎?

楊老爺子是有點記SJ的仇,不怎麽想賣那瓶酒,但沈雅也給出了足夠讓他心動的條件,他便答應了。

但這三個月的時間,除了有部分是為了解之前的怨氣以外,更多的是因為那酒離開壇的時間還差三個月。

時間不到,嚴謹的老爺子根本不可能將酒取出。

沈雅也擔心時間不夠會導致效果不行,便妥協了先回來將這個消息告訴沈辭,但沒想到他會這麽激動,心中有些許的疑惑。

“哥,這也不過隻是個可能而已,你這非它不可的態度是為什麽啊?”

這段時間,還可以試試其他的可能的啊,沒必要非糾結這一瓶吧!

就算那三千七百零五份都喝完了,其餘的那些SJ曾經出現過但現在庫存裏沒有的酒她可都是帶回來了一份,有的試呢。

沈辭偏頭之際下頷勾出一道淩厲的弧線,帽簷之下,僅有小半張側臉映照著清晨的陽光,卻不怎麽和煦。

“我有了昨日愁和今忘憂的準確配方,你帶回來的那些酒裏,配料中有苦蕎嗎?”

沈辭握了握拳,薄唇微抿,沒什麽溫度的說道,沈雅想了想之後搖了搖頭。

“好像是沒有。”

否認過後沈雅卻比剛剛更疑惑了。

“不是你哪來的準確配方啊?重點是苦蕎?”

“你嫂子發過來的!”

沈辭言簡意賅的回道,沒有功夫跟她解釋在遊戲中用密碼發消息的具體過程,他更在意那個跟昨日愁配方相差未及的苦蕎酒。

“也許時間不重要,總得試試才知道,他釀的酒難道隻有一份?”

沈辭已經開始衡量著接下來所要幹的事情的成本和損失了。

“不,我問過,五年前封壇有兩份,另外還有十年前十二年前十八年前和十九年前的,都是兩份,他近年來已經不釀了,這都是之前的,三個月後會取出年份久的四壇出來,其他的還會繼續窖藏。”

沈雅簡單為他說明了一番過後,緊跟著又勸慰了沈辭幾句。

既然如今配方也已經確定了的話,那麽等三個月就能解決的事,也沒必要搞到那麽劍拔弩張的地步。

對誰都不好。

能交朋友的話,還是盡量別結仇。

“三個月太久了,也許不一定非要滿二十年的就可以!得試試,不試試怎麽知道不行!先開一份試一下,如果不行,不還有第二份嗎!”

沈辭不會放過一種可能,若是能不用等待,不管付出什麽代價他都會接受的。

沈雅簡直震驚沈辭的倔強,沈辭需要的是二十年的,如今十九年的也一共就兩壇,楊老爺子本來也隻打算賣出一壇自留一壇。

但看她哥這意思,是全都要了?

若是真一次成功了還好,第二壇那還是人家的,可若是不成功,提前開壇的這個味道上也肯定會和滿時間的有些差別的。

到時候即便沈辭隻拿走了第二壇,人老爺子也肯定會不樂意的啊!

“你要覺得為難,哥自己去就行。”

沈辭見微微有些怔愣的沈雅,走過去拍了拍她的肩,用盡量平靜的語氣對她說著。

不管什麽代價,哪怕隻有萬分之一的可能,他都會去試。

“哥,楊老爺子在哪我是知道,但我沒說會告訴你啊...”

沈雅眉頭緊皺,眼看沈辭神色微微一變,想著應該能讓他放棄那般衝動的想法了吧?

卻哪知,沈辭揚了揚手中的手機,上麵赫然是之前沈雅發給他地址的那個頁麵,一道微涼嗓音從他嗓間溢出。

“但哥知道落日莊園在哪,你是想我去找你親爹問問楊老爺子的下落嗎?”

那特麽的更危險好嗎!

沈雅額頭青筋突跳,突然就後悔了起來,她本來覺得不愛管閑事的沈辭即便知道了落日莊園在哪也沒什麽的。

結果...

早知今日,當初她就不該要那些棗子!

“行行行,哥,我帶你去,但你冷靜點好吧,咱能不動手就不動手行不行?”

畢竟隻是交易,和平一點為好。

沈辭輕嗤,淡淡說道:“不動手就能解決的話,你哥我也不願意動手。”

他早已受夠了那四年裏小心翼翼的勾心鬥角,但為了報仇不得不如此,從那之後,他就已經懶得過多廢話了。

沈雅一聽這話就無奈的閉上了眼,這保證豈不是跟沒保證一樣?

沒辦法,沈雅不可能讓沈辭單獨一個人去落日莊園,也不可能再次讓他一個人孤身犯險。

十年前沈辭就已經將他掌握的勢力基本遣散了,沒遣散的也都交給了她,現在的沈辭孤家寡人一個,沈雅自不會什麽都不管。

既然攔不住,便也隻能幫他。

剛飛回來沒多久的沈雅,就這麽帶著一個不知何時會炸的火藥桶,再次去了國際機場。

而C-SKY營地中提前收到消息以為能在今天見到自家夫人的白少綏,在接到了沈雅又要離開的電話之後,臉色瞬間黑了下來。

他很想立即訂張機票追上去,但看了看自己的行程之後,肩負重任的總司大人隻得暗暗咬了咬牙。

他現在算是明白為什麽當年沈辭那麽多勢力都放手放得那般幹脆了。

這玩意兒特麽的要那麽多幹什麽啊!

......

西池,封宅,在那間色調偏暗且複古的書房當中,封無看著眼前背對著自己的Boss,在匯報完辭爺行蹤過後便噤了聲,連自己的呼吸都放低了不少,靜靜等著。

“他和沈雅一起去了國際機場...”

低啞的重複嗓音,封陽雙手撐在實木的書桌之上,修長的指節扣緊了桌子邊緣,沉沉的吩咐道。

“跟過去,去查查他們到底去做什麽,及時匯報,別被發現。”

封陽不知道,會是什麽能讓沈辭就這麽草率而又急促的跟沈雅走了,但他總覺得不會是什麽好事,自己若是不做些什麽的話,定會後悔。

可做了呢,就不會後悔了嗎?

封陽不知道,起碼現在的封陽不知道。

封無領了命令,應了聲是,走出書房關門之後鬆了口氣。

雖說跟蹤那兩尊大神有些困難吧,但總比讓他在這沉默且又壓抑的環境中長蘑菇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