愣在原地咬著右手大拇指看完全程的沈辭神色極其複雜。

前有黛玉葬花,今有江逆葬令。

他之前找了那麽久,太極雲紋的匣子也找到了,結果裏麵空空如也,原來是因為江逆將東西埋樹下了?

沈辭又看著江逆將梧桐樹周圍打理的和最開始一樣之後,又拿著那個小匣子進屋去了,將其放到了華英所發現的那個位置。

也就是博古架靠右邊的第三個格子中的一個暗格裏。

畫麵定格在江逆合上暗格,長歎一聲,額頭抵在了身前的架子上,指尖微微蜷起的一幕。

下一秒,人影驟然消失,眼前浮現出一個藍黑色的解析麵板,上麵跳躍著歡快的白色文字。

【升級成功啦!】

沈辭:“......”

他說這三天怎麽啥玩意兒也沒看見,搞了半天升級去了?

不過這升級後的眼睛...

有點厲害啊!

先跟十分關心他現在狀況的沈楠竹等人說了句沒事,隨便用個什麽理由搪塞過去了之後,自己去了花房拿了一個小鏟子回來。

蹲在梧桐樹下一邊照著剛剛江逆挖坑的方式挖著,一邊腦內跟著解析交流著。

什麽時候升級的,為什麽升級,怎麽就升級了?

比之一開始的隨緣外掛,現在的解析那叫一個聽話,有問必答。

它說了是因為精神力達到閾值所以自動升級了,但具體為什麽它自己個也不清楚,隻清楚升級後的功能豐富了些。

之前是隻能解析,現在又多了個回放,根據精神力狀況界定能回放的最多時長。

但是也隻能看,無法改變任何東西。

不過一樣很厲害了啊!

沈辭眸中閃過一絲震驚。

而且最重要的是,這玩意兒不是隨緣的了!

藍黑色麵板上多了一個戳手手的表情出來,小東西委委屈屈的解釋之前它隻能先聽原主的,所消耗的也是他的精神力,所以才會時而在線時而不在線。

【偷偷告訴你哦,你的精神力比他高的,還達到了閾值,他那麽久都沒達到過的!】

沈辭都不明白這個精神力怎麽算的,也不知道它誇自己的緣由在哪。

‘所以為什麽會達到閾值,還能憑空漲不成?’

【不呀,那當然是有原因的,就...陰陽調和嘛】

說到這,小東西還害羞起來了,麵板上浮現出了一個捂眼的表情,沈辭挖土的動作一頓。

之前媳婦兒說她功力有增長來著,然後,自己好像也不是沒有收獲?

一個漲內力,一個漲精神力...

沈辭表示,他也想漲漲內力的。

那玩意兒他挺稀罕。

但,事與願違,這也不是他說得算的,解析這個小東西也沒辦法解釋。

他丹田是實打實的空****,可能也是因為這樣,所以精神力竄得特別快吧。

沈辭又開始挖土了,梧桐根係十幾年的生長過後越發複雜了,要是暴力亂挖一通,自然是很容易找到了,但沈辭還是挺喜歡這梧桐的。

霎時間,深藍色的麵板上文字消失了,浮現出了內裏深處的梧桐根係交錯纏繞的複雜圖像,給了沈辭一個良好的下手點,動作比之剛剛快了不少。

屋內的幾人也都注意到了沈辭的動作,有些不明所以,沈楠竹走到他的背後微微俯身看著他挖出來的坑和旁邊堆成堆的泥土,眉頭皺起。

“阿辭你在挖什麽?”

怎麽感覺這個弟弟不太正常?

雖然,他一直都不怎麽正常的,但為什麽沒事挖這顆梧桐啊!

“找到了!”

沈辭回了她一個稍安勿躁的眼神,修長的手又在根係中扒拉了兩下,終於掏出了那個被江逆埋得極深的小盒子。

他興奮地站了起來,將盒子扔給沈楠竹,拍了拍自己手上的泥土。

沈楠竹先是接過那個已經變了顏色的盒子,有些詫異為什麽這顆樹下會有這東西。

在看到沈辭站了汙濁的雙手之際遞上了自己的錦帕,後者笑著接過,擦了擦自己的手指。

“打開看看。”

沈辭示意沈楠竹,嗓音肆意且毫不避諱。

不知裏麵為何物的沈楠竹吹散了上麵殘存的泥沙,小盒子沒有任何的鎖,隻輕輕一推,上麵的滑蓋就推開了,露出了裏麵紫色的令牌。

沈楠竹動作微微頓住,唇瓣微啟。

“這是...”

沈辭擦過手後將裏麵那個與小盒子十分契合的令牌拿了出來,上刻飛花,下方有一個小巧的江字。

令牌拿在手裏的時候有些冰涼,顏色不同於剛剛那個角度的紫色,轉而變換成了藍色,而沈楠竹那個角度看上去,則是一種黃紫色。

的確是具有多色性的堇青石,沈辭確認了這就是那傳說中的飛花令,拿在手中轉了兩下,而後遞給了沈楠竹,神色淡然。

還帶有著沈辭一絲體溫的令牌落於掌心,沈楠竹到現在還有些不敢相信。

“這是...飛花令?”

端木明在看到沈辭將那令牌從盒子中拿出的時候就眼眸驟縮,呼吸微凜,視線微微轉向沈辭還沒填埋上的那個坑,心中有些惆悵。

原來,飛花令被樓主藏在了這裏嗎?

寧願將它長埋於沈府,都不願再回到君子樓嗎?

為什麽呀...

端木明有些失神,也就沒聽見沈辭跟他說的話,直到額角上被重重敲了一際,才瞬間回神,看到了眼前挑著眉的沈辭。

“想什麽呢啊!飛花令找到了,找個人送回君子樓吧。”

君子樓沒有飛花令就跟沒有了寄托一樣,現在找到了也正好免了卓京易想要讓他回去的心思。

而且,有了飛花令,他就可以徹底改了那些陳年規矩了!

雖然因為上官鎧他們入朝為官,那規矩有些已經形同虛設,不過有了飛花令可以使它們廢得更名正言順一點。

另外還有繼承人禪讓這一點,他總算是可以說服卓京易將其改掉了。

不要老盯著他了!

當一個鳳君已經夠累了,他真的不想再操心一個君子樓。

以前他覺得一個人很快樂,現在他覺得跟媳婦兒一起也很快樂。

但身上還要背兩副重擔的話,那樣他就會逐漸失去快樂的!

他才不要淪為打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