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林庭舒,林根旺可就來了精神了。雖然電話線路斷斷續續的,但是一點都不影響他給秦晟晨講述林庭舒的豐功偉績,尤其是給村裏帶出了一票的大學生,更是讓林根旺大吹特吹。

別的什麽搞定正式工作,成為了大隊會計什麽的那都不叫事兒了。秦晟晨在電話的另一端雖然也隻是聽了個七七八八,但是這一點都不影響他越張越大的嘴巴。秦晟晨也算是走南闖北的人,林庭舒這種人不是沒有見過,但是當這種人出現在自己身邊,還是自己熟悉的人,那感覺就說不出的奇怪。

京城,林庭舒早就習慣了人們的這種目光,怡然自得的看著現在的京城。大街上基本都是自行車,就連公交車都少的可憐。林庭舒本想去一趟後世聞名的潘園,不過這個時候潘園還沒有形成,這裏現在還叫潘窯。

沒有在潘窯薅到羊毛,林庭舒心情可謂是非常不美麗。粘豆包無奈的聲音響了起來:【宿主,你是不是傻?守著我和鍋包肉,你還找什麽發家致富的路?我們手裏頭有那麽多的好東西,隨便來一點就足夠你用了。】

林庭舒翻了個白眼:【找鍋包肉我得用簽到點,那是我一點一點辛苦簽到得來的,找你?不用拿東西換啊?你給我走就收著!】

粘豆包被懟的聲兒不不敢出,鍋包肉自然也是安靜的一匹,現在說話不是找罵麽!漫無目的的走了一陣,林庭舒被一個大媽給攔了下來。

“小姑娘,你要不要首飾?有什麽換的都可以的。”大媽穿的倒是很整齊,隻是臉上帶了一絲菜色,和林庭舒說話的時候,也是躲躲閃閃的,就像是一個不對馬上就要跑路的樣子。

林庭舒本想拒絕,但是看到大媽的神色似乎也不是:很著急,想了一下就裝作不諳世事的樣子問道:“大媽,您這是遇到什麽事情了麽?首飾什麽的,我倒是不需要,您要是有點老物件什麽的,我倒是可以看看。”

大媽的眼神閃躲了一下,嘴上倒是答道:“老物件兒沒有多少的,現在也不讓,。你要是誠心要的話,我可以幫你留意著。你可以先跟我看看我家的東西,要是有相中的東西,你可以先拿著。”

林庭舒無所謂的擺擺手,“行吧,那就去看看。先說好,我今天也沒帶多少錢,要是有相中的,你給我留一下行吧?然後我回家去取。”

大娘低聲笑了一下,這才回道:“行行行,這是沒問題的。隻要相中了,都留著!”兩個人一邊搭著話兒一邊兒往裏走,眼瞅著七扭八拗的鑽了好些個胡同,還是沒到大娘說的地方,林庭舒幹脆耍賴坐在地上不肯走了。

“馬大娘,咱們這都走了多久了?還沒到啊!東西我不想收了,太遠了!我要回家!”馬大娘望了望胡同兩邊,臉色直接就冷了下來。“趕緊起來!還有不遠就到了,到時候銀貨兩訖,咱們自然不會再見!”

林庭舒眼圈馬上就紅了,抽嗒著說道:“馬大娘,我不想買了還不行麽!我身上還有點全國糧票,我都給您了還不行麽?”說著話,林庭舒從衣服兜裏掏出來了幾張全國糧票,都是一市斤的。

馬大娘一把將糧票搶了過去,隨後又拽著林庭舒繼續往前走。“你就跟我來吧。大娘收了錢,就得把事情辦完了,你說對不對?”這小丫頭長的水靈兒,身上也沒有什麽勁兒,馬大娘真是太可心了!

足足又走了十分鍾,馬大娘才在一戶人家門前停下了腳步。拍著門環三長一短,反複拍了三次,院門才打開了。一個清瘦的身影出現在門口,開口問道:“馬婆子,你今天倒是挺早的!”

馬婆子就像是換了一個人,點頭哈腰的!回答道:“四爺!今天也是趕巧兒遇上了一個,就想著先送過來吧。小丫頭長的俊俏,性子也綿軟,估計能值個大價錢!”被稱為四爺的男人看了一眼一臉鼻涕眼淚的林庭舒,不可置信的問道:“你管這玩意兒叫俊俏?”

馬婆子回頭一看,林庭舒造的已經沒有和樣兒了。要不是身上的作訓服,她都不敢相信這是自己見到的那個小姑娘。四爺也隻是隨意的感慨一句,隨即讓人帶林庭舒下去梳洗,馬婆子則是在一邊等著自己的賞金。

四爺也不吝嗇,貨都沒驗,就給了馬婆子一百塊錢。自己這道兒道兒來錢是快,但是要是沒有這幫人,自己也沒有辦法。所以四爺對下麵的人,那是絕對的大方。當然,這也是在你有利用價值的時候,你一旦沒有了利用價值,那分分鍾就會被拋下。

馬婆子肯定是不會覺得少的,等到四爺這邊驗驗貨,說不定自己還能多得點賞錢。林庭舒被帶下去以後馬上就來了一個絡腮胡子說要幫她做下清理,還沒等近身就落得了個雞飛蛋打的下場。

絡腮胡的慘叫聲驚動了外麵的看守,對於林庭舒的遭遇,他們早就習以為常了。絡腮胡是四爺枕邊的紅人,四爺也不是不知道他的習慣,不過做為一個受,他也就是過過手癮,四爺根本就不放在心上。

隻是往常都是女子的慘叫聲變成了絡腮胡,大家就有些詫異了。看守們將門打開的時候,絡腮胡的擺設已經完全成為了過去式,爛乎乎的根本沒個形狀。整個人已經蜷縮在一起,手中捂著小絡腮胡嗷嗷亂叫。

看著幾乎要暈死過去的絡腮胡,看守們不敢上前,留下兩人看守著林庭舒,剩下的人直接跑去找四爺。四爺帶人到了得時候,林庭舒已經穩穩的坐在椅子上,留下的人全都是一個姿勢在地上哀嚎。

四爺就是再傻也知道這是遇上碴子了,隻是不知道人家是求財還是什麽。勉強的擠出一個笑容,四爺輕聲問道:“這位妹子,不知道你這是個什麽章程?”林庭舒慢斯條理用絡腮胡的袖子擦著鞋子,悠閑的說道:“您這邊請我來了,說是有老物件,結果老物件我是沒看見,但是別的物件倒是讓我見到了。”

“不過這結果你也看見了,不是我相中的東西,我肯定是不會留著的。”林庭舒總算將自己的鞋擦出一點樣子,放下絡腮胡子的袖子正視四爺。“做生意就要有誠信。帶我來的大媽說你這有老物件,我也是給了糧票的。別的要求我也沒有,東西給我,我就走。”

四爺恨不得拆了馬婆子的骨頭,這是給自己帶回來一個什麽殺星?自己是做皮肉生意不假,手裏也有一點老物件,但是那玩意兒自己都不知道真假,現在給這小姑娘,她一個不高興還不得弄死自己?

要不是這次絡腮胡子受了傷,自己都不會出現在林庭舒麵前的。“小姑娘,老物件我有,但是你這麽紅口白牙的就讓我給你,有點說不過去吧?再說秀秀他們還受了傷,這你是不是也得和我一個交代?”

林庭舒挖了下耳朵,真的懷疑自己聽岔劈了。滿場沒有一個女的,這秀秀是何許人也?不過這些都不重要,林庭舒唯一聽出來的,就是這個所謂的四爺手裏還真的是有老物件的。

空手套白狼是林庭舒最喜歡的事情,既然人家不想給,那就隻能說明自己價錢還是沒出到位。一個健步竄到四爺的麵前,回手林庭舒就捏住了他的胳膊。稍微一用力,就聽到一聲脆響。

四爺的胳膊直接被林庭舒給掰斷了。“我不是再跟你商量,也不是再和你討價還價。如果非要給這個談話做一個定位的話,你可以認為這是一次黑吃黑就行了。”林庭舒表情淡定的給出了自己的解釋。“麻溜兒的讓人把東西送來吧,要不下次斷的就不一定是什麽了!”

四爺疼的汗都下來了,咬著牙讓收手下的人去自己的小庫房裏給林庭舒拿東西。自己身邊平時就跟著4個人,現在已經被放倒了3個了,別的人不是出去做生意就是再跟進其它事情,隻要自己這次過去了,安全方麵的人手是一定要加強的。

取東西的人也算是四爺的入幕之賓,就是沒有絡腮胡子那麽得寵。當他把七八樣東西擺在林庭舒麵前的時候,四爺的眼珠子都要藍了。自己這點家當,隻要是自己給他看過的,基本都在這裏了,除了一些黃金之類的。

當初怎麽就沒看出來,這貨是個死心眼兒呢!就算藏起來一兩樣,林庭舒也不可能知道的啊!林庭舒看了一下地上的東西,別說還真有點兒好玩意兒,將所有人捆吧捆吧扔在一起,林庭舒四處的轉了一下。

老物件和黃金什麽的都放在一起,現金啥的也放在一起,看著被翻出來的私房,四爺聲兒都發顫:“你這是耗子成精了吧?我這點兒家當都被你給掏出來了!你這是一點兒活路都不給我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