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邊的人直接告饒,他可是最清楚自己這老同學的性子,要是讓他磨嘰下去,半個小時都是往少了說了!這妥妥的就是在浪費國家資源,自己也沒有那個閑時間跟他閑聊,自己手裏還有一堆的事情,尤其是新來的那幾個刺頭,隻要自己不在,保證會整點幺蛾子出來。

周培也知道對麵的是位忙人,很幹脆的就提出了自己的請求:“你過幾天估計就能收到通知,可能在全國的範圍內,發生了一起非常惡劣的案件。本次招收的大學生中,有部分人員是冒名頂替上來的。我這邊查出了六十幾個,我的想法是審判完之後,我運作一下,送到你那裏,你有沒有問題?”

段玉書的眉頭蹙了起來,沒有第一時間回答行還是不行,反倒是問道:“老周,你這麽做是違規的,你知道吧?這幫年輕人跟你有什麽仇,值得你這麽對待他們?”

周培將身體放鬆,靠在椅子上慢悠悠的說道:“一幫小孩子,跟我能有什麽仇?隻不過是他們跟這個國家有仇罷了!六十多人進了我管理的學校,倘若這次沒有發現,等他們順利畢業踏上工作崗位,將會給國家帶來多大損失?誠然,這也不完全怪他們,主要還是他們的父輩在背後出力。這幫孩子可能還有的救,但是他們的父輩已經沒有拯救的必要了。

送到你那裏,我是放心的。萬一送到別的地方,呆不了幾天又回家了,我這麽做的意義何在?除惡務盡,但是也不能一板子都給打死不是?要是能改正的話,這些孩子還是我們的希望啊!”

段玉書沉默了一下,隨後就堅定的說道:“行!你都張嘴了,這件事兒我肯定賣你一個麵子!不管是誰,想從我段玉書手裏要人,就看看他有沒有那麽硬的底氣了!”

兩個人商量了一下具體的操作流程,這才掛斷了電話。放下心中最為牽掛的事情,周培再次撥打了一個電話。這次就沒有那麽客氣了,而是用一種不容拒絕的口吻說道:“這兩天我會送一批人到你那兒,包括他們被捕的原因。我有兩點要求:一,所有人送到西北軍區,交給段玉書,我要看到段老虎的親筆簽收文件!二,這幫人的家裏,你給我查一下,這件事情我會和領導打招呼,你先操辦就行!”

電話另外一端的人大氣都不敢出,忙不迭的答應下來。先不說在級別上周培就比他高,就說周培是他的校長這一點,他就不可能拒絕周培的要求。再說周培也說了,他會和領導打招呼,那自己還有什麽好擔心的?

麻嬌嬌等人已經在階梯教室中呆了整整兩天了,這兩天的時間對他們來說,簡直就是度日如年。雖然吃喝不缺,上洗手間也享受著專人陪同的待遇,但是他們從校方的態度中,已經看出了,這件事情應該不會那麽輕易的就揭了過去。

伴隨著對未來的擔憂,階梯教室的門再一次被打開了。零零散散的待在教室中的眾人將目光轉向門口,當他們看見進來的是公安的時候,所有人的眼睛中都流露出同一種神色。

所有人排成一隊,在20名公安的帶領下,依次從教室中走了出來。今天的太陽倒是挺大,可是再溫暖的陽光,也不能給他們帶來半點溫暖。教學樓下,一些沒有課的學生們安靜的站在一邊,靜靜的看著這些僅僅隻當了一個月同窗的人們。

麻嬌嬌木然的邁著腿,神色中已經沒有了往日的傲然。經過兩天的科普,她已經知道了自己認為的小事兒,其實是非常嚴重的問題。林庭舒也站在人群中,看著一行人遠去。

對於林庭舒來說,這些人隻是她生命中的過客,既然已經從這所學校中離開,想來這輩子也不會再有相見的時刻了。就像林庭舒所想的一樣,僅僅過了三天的時間,整件事情就被完整的報道了出來。

僅僅是京城一地,就查出了500多人,放眼全國的話,這數字不知道要翻上幾倍。如此巨大的數量,甚至都驚動了總督。這位可是從槍林彈雨裏闖過來的,對於這種自毀長城的事情,必然是十分震怒。

雖然身體已經大不如前,但是總督還是對此事進行了批示:從嚴!從重!從速!務必要在最短的時間撥亂反正,所有相關人員,該抓的抓,該擼的擼!

相對於從學校中將這些害蟲抓出來,尋找真正的學生顯然更加艱難一些。足足過了一個月,整件事情才徹底落下了帷幕。全國範圍內,共查出冒名頂替者7000餘人,占比達到了將近百分之三!

經過了兩個月的學習生活,林庭舒已經徹底適應了京城大學的學習節奏,原本被按壓下去的賺錢心思,慢慢的又浮上了心頭。再加上耳朵邊總有兩個小人兒在一邊架攏,林庭舒還是接受了鍋包肉的建議,用手裏所有的積分,換了三塊地。

這三塊地分別位於南海、京城、魔都,但是因為現在並沒有開放私人買賣的原因,所以地皮還是以贈予的形式拿到的手中。在所有相關人員的記憶中,都有這麽一件事情,隻是具體是什麽時間辦理的,他們要不去查閱檔案,那是一點都想不起來了。

眼見著林庭舒這次豪擲所有積分買地,粘豆包兒在一邊兒委屈的都開始唱小白菜了。同樣是係統,宿主現在這麽厚此薄彼的,估計早就忘記了當初說的要做彼此的小天使了吧?

林庭舒還真沒有忘了粘豆包兒,隻是現在並不是它發力的時候。林庭舒一直在等一個機會,一個可以讓自己光明正大走出國門的機會。就在78年的8月份,就有一批國內和國外的交換生名額。

林庭舒瞄準的,就是這一次機會。而自己要做的,就是在這一段時間裏努力的攢簽到點,等到了國外,再用簽到點換古董,用國外的破爛將自己國家的瑰寶換回來!

*

通往西北的火車上,一堆人擠擠插插的坐在一起,望著火車外麵的景色一臉的貪婪。這樣的景色可以說是看一眼少一眼了,以後放眼望去將會是滿眼的黃沙,與其說是貪戀眼前的景色,莫不如說是懷念即將失去的自由吧。

同一時間,段玉書努力的平複了一下心情,盡量用平和的語調問道:“這一堆東西,是怎麽回事兒?”他手裏指著的,是擺在桌上的一盤烤蟲子。饒是段玉書在西北呆了四五年,他都沒說打過這東西的主意!

要不是排著隊站在自己麵前的這幫小子不是自己的兵,隻是在這裏接受訓練的話,自己早就操的他們找不著北了!真是林子大了什麽鳥兒都有!這玩意兒也就是在前幾年才有人敢吃,我這是有多苛待他們,才會讓他們動了吃這東西的念頭?

為首的青年呲著一口小白牙,笑的那叫一個燦爛:“老大,這不是為了鍛煉一下大家的野外生存能力麽!咱們在營裏好吃好喝的,這嘴都養叼了,等到真出任務的時候,萬一去的是個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地方,這東西不就能救命了!”

“秦晟晨!你少給我打馬虎眼!你當這是幾年前?還是十幾年前?就算你們出任務,單兵口糧也能撐死你們!”嬉皮笑臉的人正是秦晟晨,在結束了京城大學的軍訓任務之後,他就直接被拉到了這裏,進行為期三個月的特訓。

段玉書除了在訓練的時候說一不二,平時的時候還是很好說話的,所以這幫小子的膽子也就越來越大。隻要不是犯禁的事情,這幫臭小子幾乎都幹了個遍。

“我不管你們是要訓練還是幹什麽,現在給你們最後一個任務,任務完成,麻溜兒的滾蛋!看著你們就來氣!”說完了話的段玉書轉頭就要走,排在隊尾的賀小白馬上就問道:“頭兒!啥任務啊?”

段玉書氣衝衝的又轉了回來,被這幫小子一氣,任務都忘了說了!“三天後有一批人,從京城來的,要在咱們這裏勞動改造。你們負責教會他們這裏的規矩。”

“保證完成任務!”排成一隊的幾人正式的敬了一個禮,接下了這個任務。沒事的時候怎麽皮都可以,但是在有任務的時候,你永遠可以相信他們的專業能力!

接下任務之後,秦晟晨還賤兮兮的問了一句:“老大,真的不嚐一下麽?嘎嘣脆!”段玉書頭都懶得回,根本就不理會他。一路上舟車勞頓,麻嬌嬌感覺自己的魂兒都要沒了,總算是到了目的地。

看著眼前的營地,麻嬌嬌是萬萬沒有想到,自己不是來勞動改造的麽?應該是去農場啊?怎麽就給整到營地來了?難不成所謂的勞動改造是假的,真正的目的實際上是要將自己這幫人給打靶?想到這裏,麻嬌嬌整個人都癱倒在地上,扶都扶不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