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保隊長名叫周瑞,在瑞華紡織廠已經工作了兩年的時間。當初選擇瑞華紡織廠,就是因為這個廠子的名字和自己名字有一個字相同,沒想到的是自己一幹就是兩年,還帶過來了不少自己的戰友。

瑞華破產的時候,周瑞甚至把自己的工資都捐了出來,就是為了幫助這個曾經幫了自己的人,不過自己那點工資根本就是杯水車薪,要不是林庭舒突然出現,估計自己現在又已經在找工作的路上了。

所以在得知林庭舒要見自己的時候,周瑞第一時間就跑了過來。等到見到本人,發現她還是自己的東北老鄉的時候,周瑞更是有什麽說什麽,一點都不隱瞞。林庭舒記得,這個時候下來的人,國家都是有負責的,怎麽這個周瑞就自己跑出來打工了呢?

想到什麽就問,可以說是林庭舒最好的習慣之一。與其自己瞎猜,直接讓事主自己講述,那不是更好?而周瑞給出的答案,也沒有超出林庭舒的預料。和周瑞同期下來的,還有不少人,但是他們就不像周瑞這麽幸運,能夠全須全尾地站著。

為了這個國家,他們付出了慘重的代價。並且,他們退下來以後,將自己的補償幾乎都給了戰死的兄弟。在他們看來,自己雖然殘疾了,但是總能找到一個糊口的工作,可是自己那些永遠倒在戰場上的戰友們的家人,要靠什麽生活?

不過理想是豐滿的,等到他們出門求職的時候才發現,身體上的殘缺,給他們帶來了多少不便。很多廠子根本就不給他們工作的機會,按照他們的話來說,自己的崗位連健全人都不一定用,怎麽會找一些殘疾人?

所以周瑞等幾個沒事兒的人,就肩負了這些戰友的生存壓力。林庭舒倒是能理解那些老板,畢竟殘疾人在一些工作上確有不便,可是這些人做的是什麽工作?安保啊!要的根本就不是他們多麽能打,而是他們腦子裏的東西!

在和周瑞聊了以後,林庭舒馬上就給自己的地皮找到了營生。不過林庭舒也不是做慈善的,該要的福利,她還是要爭取的。不過這件事情可以往後放放,自己現在首要的任務,是確認一下周瑞的戰友們現在的情況。

周瑞這一批下來的人足有40多號,現在找到工作的,不過半數而已。現在距離他們下來已經過去了兩年的時間,林庭舒不知道他們的專業性還剩下多少,自己就算有心雇傭,那也是建立在他們還有一戰之力的情況下。

周瑞沒說別的,征得了林庭舒的同意之後,就請她明天早上到廠子來檢閱一番就好了!說的再多,不如讓老板親眼看看!雖然他們已經下來了兩年,但是在隊裏養成的習慣,那是會跟他們一輩子的!

林庭舒自然同意,兩人約定好第二天見麵的時間,周瑞就請假回去找自己的戰友了。他也隱約地感覺到,這可能會是自己的一個機會,同時也是他們所有人的一個機會。

第二天一大早,林庭舒到了廠子,就發現院子裏整整齊齊的站著一隊人。雖然有些袖子或者褲腿已經空****了,但是他們的身姿依舊挺拔如鬆!就算林庭舒站到他們麵前的時候,整個隊伍都沒有半點聲音發出來。

周瑞站在隊伍首端,聲音洪亮的說道:“瑞華小隊應到42人,實到42人,請指示!”林庭舒沒有說話,站在一邊看著眼前的人們。就算是這樣,隊伍中依舊沒有一點聲音,仿佛除了周瑞,剩下的人根本就沒感覺到有別人來了。

這倒不是林庭舒要玩什麽下馬威,單純的是因為眼前的情形,讓她想起了自己的前世。在每一次出征之前,她熟悉的那些麵孔就會如同眼前的眾人,靜靜的站著,等著最新的命令。

輕輕的拍了拍自己的臉,林庭舒微笑道:“不好意思,有點走神了。很高興認識各位。我是林庭舒。今天請各位過來,是因為瑞華紡織廠已經成為我的產業,但是我覺得它的安保力量依舊不足,所以,我希望諸位能夠加入瑞華這個大家庭,不知道你們願不願意?”

沒有什麽鼓舞人心的話,也不屑於說,林庭舒在見到這些人的時候,就已經決定了要聘用他們。哪怕聘用他們並不會成為自己和軍區搭線的橋梁,林庭舒也會毫不猶豫的聘用他們。

在外人看來,他們隻是一些身有殘疾的人,但是在林庭舒眼中,他們身上的傷疤,正是他們的功勳章。對於這些最可愛的人,林庭舒覺得怎麽對他們好都不為過。

周瑞看了一眼自己的隊友,沒等他們說話,就先替他們表了態:“請林總放心!隻要有我們在,保證廠子不出問題!”林庭舒點點頭,直接讓大家解散,唯獨留下了周瑞。“周瑞。我留下你的戰友,你就沒有什麽想問我的?”

周瑞搖了搖頭:“林總,這兩年的時間,足以讓我們看清楚世態炎涼。說實在的,要不是國家還養著我們這群人,說不定很多人已經走上了犯罪的道路!我們身無一技之長,能做的,也就是看看大門什麽的,所以請您放心!我們一定為您守好這個家!”

林庭舒聽完之後,微微了搖了搖頭:“你錯了。你們的存在,就是最大的價值!而且,你們也並不是沒有一技之長,隻是你們沒有找到相應的道路罷了。我將你留下,就是要說這件事情。我在旁邊區買了一塊地,那裏,將是你們發光發熱的地方。

我準備將那裏打造成國內首屈一指的安保集團,你接下來的工作,就是要對那裏的建設,進行監督跟進,務必讓它在最短的時間裏,建成落地!同時,我需要你找到之前的戰友,請他們成為我們的第一批員工!甚至,我希望我們以後的員工,都是像你們一樣的,擁有著豐富作戰經驗的人!”

周瑞聽完林庭舒的話,喃喃道:“林總,您的意思是...您要組建一個安保公司?並且全員都是由退下來的人組成?如果您說的是真的的話,我想我真的可以幫上您!像我們這樣,其實各個軍區都有,有一些甚至是曾經的兵王!隻是國內對於安保這一塊現在還是一片空白的區域,所以很多人實際上都去了國際。如果不用背井離鄉的話,我想,會有很多人加入的!甚至,上麵都會給出一些扶持!”

周瑞的話並不是信口開河,國家其實早就有這種心思,但是這種事情,是不能由軍區出麵的。而商人都是逐利的,你讓他接收一些退下來的人,他是萬分的願意,但是要是再加上一個帶上傷殘的要求,他們就開始推三阻四起來。

並不是他們短視,而是在他們的眼中,現在的安保公司並沒有什麽利潤可圖,尤其現在漂亮國正是強勢期間,國內的兵並不是他們的最優選擇。現在林庭舒提出的這個建議,剛好搔到軍區的癢處,可想而知,這其中的扶持力度,將會超出林庭舒想象!

林庭舒想要的,就是周瑞的這句話!就算是他已經離開了兩年的時間,但是他在裏麵的人脈是不會斷的,尤其是共同經曆過生死的人,更是如此!林庭舒笑著拍了下周瑞的肩膀:“那些都是後話!咱們的首要任務,是將咱們的場子先撐起來,要不然,就算是有人想要扶持,也找不到地方不是?”

將地址給了周瑞之後,林庭舒又給了他一個聯係方式:“這是咱們總部承建方的聯係方式,你直接聯係他,告訴他們你就是我派去監工的就可以了!”周瑞鄭重的將東西收好,情不自禁的敬了一個禮,這才轉身離去。

安排好這些之後,林庭舒又囑咐了一下廠長正常生產,這才起程返回京城。在羊城這半個多月,林庭舒在自己的版圖中,總算是添上了重要的一筆。周瑞拿到聯係方式的第一時間,並沒有去聯係對方,而是撥出了一個自己原本以為再也不會撥通的電話。

“老領導!我是周瑞。”話才出口,周瑞的眼眶就濕潤了。當初他離開的時候,自己這位老領導可以說是百般挽留,但是周瑞還是頭都不會的離開了。說起來,周瑞的心中是有愧的。電話對麵的人接到周瑞的電話,倒是沒有什麽意外的。

“你小子!就是個強種!不過還好,你還算記得我這個老領導!我都給你定下時限了,如果三年內你都不給我打電話,我就派人去把你抓回來!說吧,這次找我,是要回來麽?位置我還給你留著呢!”

周瑞哽咽道:“對不起啊,老領導!我這次是來挖人的!我跟了一個新的老板,她跟我說,她願意組建咱們自己的安保公司!我知道您的手中其實還有很多到了年限,但是您還沒有放的人,我想,您要是允許的話,不如就讓他們來我這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