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林庭舒回來了,凡是在家的林家人都來和林庭舒打了個招呼。一上午的時間,林庭舒除了見到自己小姑一麵,剩下的時候根本連說話的時間都沒有。晚上的時候老太太還想把林庭舒叫到自己的房間去睡,卻被林庭舒給拒絕了。

“我的奶呀!我又不是且兒,你不用這麽招待我吧?這是嫌棄我回來的次數少了,還是咋的呀?”林庭舒晚上得時候準備跟小姑促膝長談,所以直接用話兒堵死了老太太的一切說辭。老太太也明白了,自己姑娘的事情肯定是瞞不住了,幹脆直接帶著林庭舒回了房間。

自己來說,總好過再揭開姑娘的傷疤一次。“妮兒,不是奶奶偏心眼子,你為這個家已經做了很多了,從你去了大城市,你不知道咱們村有多少人都羨慕的眼眶子發青!聽奶一句勸,你小姑的事兒,你就聽聽就得了,千萬不要往裏摻和,知道不?”

林庭舒毫無誠意的點點腦袋,摻不摻和的,不也得看看是什麽事情麽?要是小姑父真的是外麵有人了,才把小姑給攆回家,那自己不揍他個滿臉桃花開,那都對不起小姑給自己買的麥芽糖!

老太太見林庭舒點頭,就當她是答應了,這才將林雅琪的事情娓娓道來。在農村,家裏有沒有壯勞力,是一個家庭能否支撐下去的重要原因之一。而林雅琪之所以離婚,就是因為家裏的壯勞力,塌了。

何天祺在幹活的時候直接暈倒,後來被查出了肝癌。按照林雅琪的說法,就算是傾家**產也要治下去,可是何天祺清醒之後,知道了自己的病情,直接就甩給了林雅琪一張離婚申請書。並且何天祺直接放話,要是林雅琪不同意的話,自己直接就絕食。

在何家父母的勸說之下,林雅琪也隻能同意了何天祺的要求,就連兩個孩子,都直接留在了何天祺家。林庭舒聽完的第一反應,並不是自己的小姑父有了什麽絕症,而是外麵有人了!他就沒聽說過,還有跟自己媳婦離婚,但是孩子歸自己的!

再說了,既然說了是肝癌,那估計也沒有什麽活頭兒了,孩子不跟著媽媽,反倒是跟著爸爸,這不是扯淡麽?林雅琪回家之後天天以淚洗麵,根本就沒往深處想,而林老太太也沒想這麽多,就陪著自己姑娘愁眉苦臉的了。

隻不過林庭舒的猜測,有一點是需要最終確認的,那就是如果何天祺真的是騙自己小姑的話,那兩個表哥就沒有表示反對麽?經過林庭舒的提醒,林老太太還真想起來一個疑點:“我記得你小姑剛回來的時候,你立功表哥還真回來了一趟。”

“隻是當時我們都沒在家,不知道他們娘倆兒到底說了什麽。”老太太的性子就是風風火火的,想到了這一點,直接就進了屋裏找林雅琪確認。林庭舒並沒有進屋,而是站在門外,想聽聽小姑是怎麽說的。

“媽,立功回來,是給我送錢了來了。”林雅琪從炕櫃裏拿出一個小包,裏麵放了1000塊錢。“立功說,他爸知道自己的時日無多,所以將兩個孩子先帶在自己的身邊,等到他沒了之後,公公婆婆會再把孩子送回來。”

林老太太聽完自己姑娘的話,直接就火兒了!“放他娘的羅圈兒屁!我看何天祺就是個遭大瘟的!這種話也就是騙騙小孩子,你要是早告訴我這件事情,我早就打上門去了!這分明就是何家的歪主意!”

“姑娘啊,你好好想想!要是何天祺那個癟犢子真的沒了,他爸媽能放兩個大孫子來找你?要知道,那可是他們老何家的種!不跟你說了,我現在就去老何家,看看他們到底在玩兒什麽鬼把戲!”

林老太太推門出來,林庭舒二話不說,直接跟著自己奶奶就殺向了老何家。人倆也長了個心眼兒,沒有直接到老何家去,而是轉道去了何天祺的鄰居家。要說誰家有點八卦,問鄰居那是最穩妥不過的。尤其是一些亂七八糟的事情,這幫鄰居都是門兒清!

林老太太本想直接上門,卻被林庭舒攔了下來。“奶奶,你說,要是一個跟我不是很熟悉的人,見到現在的我,能相信我就是春妮兒麽?”雖然不知道自己的孫女為什麽要這麽問,但是林老太太還是堅定的搖了下頭:“肯定不認識啊!”

“那就行了,您在這兒等著我吧!”林庭舒說完,直接敲開了何天祺鄰居家的門。“您好,請問是何天祺家麽?”林庭舒巧笑嫣然,加上一身從京城穿回來的衣服,一點都不像是本地人。鄰居熱心的指點了一下:“我家不是,往前再走三十米,那才是何天祺家!小姑娘,你他家什麽人啊?”

林庭舒笑了一下,說道:“何天祺是我同學的家長,我其實是來找何建設的。我是他的同學。”鄰居上下的打量了一下,說道:“沒想到何建設家還真是牛大發了!不但現在家裏有錢了,還有這麽漂亮的女同學上門。小姑娘,你也知道何建設家的事情啦?”

林庭舒故作不解,疑惑的問道:“我和何建設已經一年多沒有見麵了,還真不知道他們家發生了什麽事情。大娘要是有時間的話,能給我講講麽?正好我一會兒到了他家,也好有點兒話說。”

鄰居的臉上掛上了神秘的神色,壓低了聲音說道:“小姑娘,我告訴你倒是行,但是你可不能說是我說出去的啊!”林庭舒點點頭:“您放心。對了,我不讓您白說。”說著話,林庭舒就遞上了一張大團結。

鄰居見林庭舒這麽上道兒,馬上將何天祺家的事情給倒了個清清楚楚。何天祺在地裏幹活兒的時候,在地裏挖出了幾箱子的金銀珠寶,估計是哪個財主之前埋下的。說來也是何天祺的命,這塊地是去年的時候,他們家新包的荒地,要不然這個大漏,也輪不到何天祺來撿。

簡單的說了一下何天祺家最近的事情,那鄰居還特意的囑咐了一下林庭舒:“小姑娘,我看你也是個心善的,要是你就是來找何建設的,那也就算了,但是你要是喜歡那小子的話,就拉倒吧。他們一家子啊,唉...”

鄰居的話沒有說完,但是林庭舒已經明白了是怎麽回事。雖然不願意相信,但是空穴來風,必有其因!林庭舒禮貌的謝過了鄰居,也沒叫老太太,自己快步走向了何天祺家。林老太太一見自己孫女這幅做派,心中哪裏還不明白?

自己是真沒想到,自己的姑娘竟然嫁了一家子的白眼狼!看自己孫女現在的樣子,估計今天的事情是不能小了!老太太眼珠子轉了一下,馬上就跟了上去,順手從別人家的柴火垛抽了一根大棒子。

自己安穩了這麽多年,真是給了這幫人臉了!林庭舒可沒老太太想得這麽多,直接對著何家的院門就是一腳。本就是木製的柵欄門,防護力約等於無,又怎麽能受得了林庭舒這一腳?院門直接飛出去將近三米遠,就連後麵氣勢洶洶的老太太都驚著了!

“何天祺!”院門飛出去的瞬間,林庭舒就看見了已經身患‘絕症’的前小姑父,正在院子裏劈柴。“我還真是頭回聽說,得了肝癌的人不在**躺著,還能劈地動柴啊!”林庭舒這一嗓子,直接將左鄰右舍都給喊出來了。

村子裏有點什麽熱鬧,那圍觀群眾必須是第一時間到場。“這姑娘是誰啊?看著可是麵生得很!”“我滴媽!後麵那個不是郭彩雲麽?這老太太今天怎麽過來了?”“這下子熱鬧了!”

鄰居們七嘴八舌地說著話,一點都沒有準備出頭幫何家的意思。這會兒,何家就何天祺自己在,看到林庭舒的第一眼,他並沒有認出這個大叫自己名字的人是誰。可是當他看見拎著棒子的林老太太的時候,馬上就起身準備往屋裏跑。

林庭舒從地上撿起半塊板磚,朝著何天祺的腦瓜子就撇了過去。那力度,隻要砸上,至少是個中度腦震**!也是何天祺命不該絕,院子裏的黃狗見到來了生人,直接衝上來就是一頓狂咬,而何天祺一個沒注意,直接被拴狗繩絆了一個大馬趴!

磚頭子擦著何天祺的後腦勺直接砸在了門板上,半截紅磚直接砸了個粉碎。圍觀的鄰居忍不住咋舌,這是奔著砸死去的啊!林庭舒一擊未中,直接三步並作兩步的衝了上來,照著何天祺的腦瓜子就踹了過去。

何天祺連滾帶爬地往邊上一躲,卻正正滾到了林老太太的棍子底下。林老太太可沒有林庭舒這麽彪,棒子朝著何天祺的腿就落了下去,嘴裏還不住地罵道:“你個沒良心的王八蛋!老娘敲斷你的狗腿!”林庭舒嘴角一撇:“奶!照腦瓜子削!今天不給他腦瓜子削放屁了,我就跟他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