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青點這些知青們之間的暗潮洶湧,陸龍貞不知道,也沒興趣知道,她此刻心中隻想著一件事情。
那就是,這一次,那個格威組織的劉主任,究竟能不能將劉明坤給解決了。
她真是煩透這個一直在她麵前,時不時蹦躂的男人。
哦,還有那個劉慶賀,那個惡臭男人。
陸龍貞送到格威組織劉主任辦公桌上的舉報信,就怕那劉主任隻會對付那姓牛的副主任,而放過劉明坤他們這種小魚小蝦,所以,還著重寫了他手上有不少好東西,這也是陸龍貞沒有夜晚 入盜走那些好玩意的重要原因。
畢竟比起拿到那些好東西,看劉明坤倒台,送他進農場,更能讓她舒坦。
不過,陸龍貞暫時沒打算過去,她不想搞得太過明顯。
等知青們都過去了,她自會跟著一起。
陸龍貞完全沒考慮過他們不會去,大隊裏發生這麽大的事情,他們不可能不去看的。
不管是湊熱鬧,還是看想看看目前發展的形式,這些人自詡的高村民一等的聰明人,又怎麽會錯過呢。
這不,在那新來的知青,去了大約過了一刻鍾後,還沒有回來的情況後,褚玉濤這時候又拿出老大哥的架勢來,帶著這一幫知青前往劉明坤家中,去了解真實情況了。
見他們走了,陸龍貞也在後邊,不緊不慢的跟著。
一群知青,因為心中急切,腳步比平時上工時可要快的多。
沒過一會,就到了劉明坤家中附近,好家夥,劉明坤那小院周圍,全是人,那小小的院門可差點沒被擁擠的人群給擠爆,還有那一圈的圍牆,上麵也是扒滿了人。
“天啊,劉明坤叔侄兩個竟然藏了這麽些好東西!”
“乖乖,地主老財都沒劉明坤有錢吧,那是黃魚吧?”
“什麽黃魚啊,還有袁大頭呢!剛格威組織劉主任拿出來給大家夥看了的,好家夥,眼睛都要被閃瞎了。”
“這袁大頭,是付玉娘家的?”
“你剛才來看的吧?就是付玉娘家的人,這劉明坤手上說不得得有一條人命!”
“真的假的?!別框人啊!”
......
陸龍貞站在人群外,透過間隙看向劉家院中,劉明坤與劉慶賀兩人都被激進分子押著,劉家兩老口不見人,劉明和夫妻兩個也不知道在哪,不見人,倒是付玉一臉哀戚,很是狼狽的跌坐在青石板上。
原本看著很是疲憊沒什麽神采的雙眸,此時正惡 的瞪著劉明坤,似乎恨不得啖其血肉的模樣。
結合剛剛聽到的周圍人討論聲,陸龍貞知道,這裏麵定然有事。
圍觀的人越來越多,劉繼業也不想再像猴子一般被人觀摩,反正劉慶賀那邊的東西也被搜出來,人也被押著了,拿人,抄家這事情就算了了。
“東西搬上,將他們帶走!”
劉繼業大手一揮,而後便大步走向劉家院門口,在那圍觀的眾人,看見他過來,嚇得立刻縮到一旁,誰也不敢攔著劉繼業的路。
開玩笑,這可是格威組織主任,一個鬧不好,可就要被他抓起來。
進了格威組織,想要好好的出來,那可不太容易,這些人惹不起,紅運大隊的村民們,再不懂,這一點還是弄的明白的。
劉繼業這一幫人自然無人敢攔著,帶著東西和人,直接向村口停放的拖拉機走去。
不少人都悄悄跟上去看了,很快,就聽拖拉機突突突的聲響,他們走了。
劉繼業帶人走了,但是吧,這事情遠遠沒有結束。
不說別的,劉家院子裏,這一會可是熱鬧起來。
“死老太婆,你還我兒子!”
胡君花像個潑皮無賴一般,直接將躺在堂屋椅子上的劉老太太給扯到院子裏,老劉頭阻攔都沒用,他隻得喊小兒子劉明和,“明和啊,趕緊攔著你媳婦一點啊!”
劉明和能願意?沒有劉明和的同意,胡君花敢這麽對自家婆婆,他心裏也怨著呢!
“死老婆子,你還我兒子,就是你一直攛掇兒子跟他大伯親香,好了吧,現在跟著劉明坤這癟犢子學壞了!你還我兒子!”
胡君花大哭大鬧,劉老太太疼的眼淚直飆,哎呦哎喲的叫個不停。
“爹,這婆娘我攔不住啊,哎!”
老劉頭心中跟明鏡似的,小兒子一家一直被大兒子壓著,這沒出事一切都好,至少明麵上什麽都好,但是這一出事,小兒子這夫妻兩人可不就徹底壓不住,心中的不滿全都發泄出來。
老劉頭那叫一個急啊,但是,他這人怕兒子怕老婆,就是個慫的,到了這個時候,一點威嚴也拿不出來。
急,也隻能急的團團轉。
周圍看戲的人,這時候可沒散去,都在看著劉明坤家中這一出大戲。
付玉從青石板上站起來,冷眼看了劉家人一眼,而後穿過堂屋進了她和劉明坤的房間。
進了房間,付玉強忍的淚水,再也忍不住,傾瀉而出。
“小瑞......”
今天從田間回到劉家的時候,她第一眼就看到,那裝滿小盒子的袁大頭。
這個東西,付玉再熟悉不過,這是他們付家的東西。
當初,她和付瑞兩人逃出來,手中唯一的好東西就這個,她一份,付瑞有一份。
她的那一份,在嫁給劉明坤之後,都給了對方,而那個盒子以及剩下的袁大頭,付玉當時都給了弟弟,付瑞。
付玉當時想的是有了這些袁大頭,付瑞到時找個偏遠的地方,取出一些,用它們打點一下關係,重新開始生活,從此就不再有人知道,他們是那個付家人,也就不會被抓起來。
哪成想,她以為的救命恩人,劉明坤,卻真就是個徹頭徹尾的陰險小人。
她的弟弟,還好嗎?
一想到這,付玉眼淚就更加止不住。
“付玉啊,你來幫幫你娘啊,她疼的厲害,你......”
老劉頭沒轍了,老二夫妻兩人誰也指望不上,不僅指望不上,他們不鬧騰就夠他燒香的了,現在隻能指望這個大兒媳了,這不,站在房門前,老劉頭開始叫喚。
付玉伸手抹了抹眼睛,將淚水拭去,走到房門口,看著一臉急切的老劉頭,冷笑一聲,這時候倒是想起她來。
這個老虔婆,跟她那兒子一樣,黑心腸,疼死也活該!
“別找我,有事找你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