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家門口,這寸頭高壯黝黑的男人,不是別人,正是大陸龍貞兩歲的哥哥,陸龍瑞。

年初六結婚的人,就是他。

陸龍貞眉毛微挑,陸龍瑞此刻說話的語氣可算不得上多好。

看她的眼神,也不像薑母他們,帶著一絲不虞的意味。

這裏麵看來是有故事啊。

陸龍貞在心裏默默想了想,而後朝陸龍瑞點點頭,“哥。”

這招呼就算是打了。

陸龍貞這招呼打的,也談不上客氣,畢竟,她可沒有熱臉貼冷屁股的想法。

陸龍瑞自然也發現了,原本那隻有三分笑意的臉,瞬間全無。

“你......”

陸龍瑞剛想教訓陸龍貞呢,想讓她知道,什麽叫哥哥,沒大沒小的,一點禮貌都不懂!

不過,這想法還沒付諸行動,就被身後一個大腦兜給打斷。

“你什麽你,你咋說話呢?”

薑母在外麵走廊看著早飯呢,陸龍貞早飯是已經定好了,他們其他人的還沒好了,今早就是玉米粥外加蒸好的紅薯。

陸龍瑞是上夜班剛回來,本還以為他看見幾年不見的妹妹,會很激動。

嗬嗬,激動是沒有,這是來給她搞事了,薑母可不慣著。

提起巴掌就給他後腦勺一下,陸龍瑞被打了,立刻紅著臉轉過頭,很是不滿的嚷嚷。

“媽,你幹嘛?!”

他馬都是要結婚成家的人,他媽怎麽還這樣打他?而且還是在這個妹妹麵前,陸龍瑞不是很爽。

薑母才不管這些,朝著他就是冷笑一聲。

“我幹嘛?我還想問你,你想幹嘛,怎麽說話了?什麽叫你妹妹是稀客?”

陸龍瑞立馬嚷嚷出聲,“還不是她三年了,才曉得回來?”

家裏的東西沒少拿,回來倒是不曉得回來,也就是最近郵寄了東西回來。

說道這個,陸龍瑞又有些來氣。

本來挺高興一件事情,因為有自行車票,他爸咬牙給家裏買了一輛自行車,陸龍瑞本以為這車就是他的了,畢竟馬上就結婚了,有一輛自行車也是倍有麵。

但是,讓陸龍瑞沒想到的是,居然沒他的份。

陸龍瑞到此時此刻都還記得他爸當時所說的話,那天晚上就在陸家飯桌上,陸政延在知道陸龍瑞想要自行車後,立馬冷了臉。

“龍瑞啊,你是不是覺得這車子該給你?”

陸龍瑞沒有吱聲,不過麵上神情已經說明一切。

不給他給誰?

給小弟嗎?小弟結婚還早呢,等到時候,在弄一輛唄。

陸龍瑞是這麽想的。

陸政延自是看出來陸龍瑞的意思,一時間臉就更黑了。

這個大兒子真是被他們給寵壞了。

“你想要自行車,也不是不可以。”

陸政延沉聲說道,陸龍瑞聞言,麵上立刻一喜,不過,這高興不過三秒,很快就“熄火”了。

因為,陸政延下麵的話,實在掃興的很,也讓陸龍瑞覺得很不可思議。

“但是這自行車票是你妹省下來給我和你媽的,你想要自行車,可以,你得給你沒這自行車票的錢,至於買車前,我和你媽就算了,當時我們給你的補貼,以後,龍晏結婚也照著這個來。”

陸龍瑞當時就覺得非常不可意思。

“她都給你們了,為什麽要給她錢啊,是不是她這麽說的啊?”

陸龍瑞就這麽想了,陸父和薑母倒是有解釋。

他們作為父母拿女兒孝敬的東西,那是沒問什麽問題,但是,作為兄弟姐妹,對方可沒有這個義務。

陸父這個做法,薑母也是讚同的,就是陸龍晏也覺得這這麽做完全在情理。

隻是,陸龍瑞不願意啊,他不滿這個做法,不過不敢對父母表示,最終就將這筆賬給算在了陸龍貞頭上,在他看來一定是陸龍貞這麽說,父母才會有這樣的做法。

有什麽了不起!

陸龍瑞很是不屑,覺得陸龍貞將自行車票郵寄回來,就是嘚瑟,證明她有能耐。

心說,他也能搞到。

當然,陸龍瑞還是有點腦子的,這種話也沒說出口,畢竟,陸政延這車間主任這幾年也沒淘到自行車票。以前倒是有過兩回,不過都被他手底下人給買去了,那時候陸父老爹老娘相繼去世,家裏經濟有點緊張,換錢用了。

最終,陸龍瑞憋著一口氣,想著,他要是搞來自行車票,直接將車票給陸父,拿下自行車。

然而,事情哪有想的這麽簡單。

憋著的這口氣,終究是沒能散出去,自行車票就沒能弄到。

最後,陸龍瑞隻能偃旗息鼓,不吱聲了,自行車這事情也不再提,當然,陸父買的自行車,自然沒能成為陸龍瑞的私人產物。

由一張自行車票而引發的事件,陸龍貞自是不知,她此時就是有些好奇,陸龍瑞這態度怎麽回事。

怎麽回事?

陸龍貞不知道,薑母可是清楚得很,不過,她不想家裏孩子因為這種事情,鬧矛盾,也就什麽都沒說,隻是將陸龍瑞給臭了一頓,趕房間去了。

等到陸父買了油條回來,這才將人給叫出來。

吃過早餐,陸龍瑞還得去補覺,算上昨晚,他已經連續上了五天的夜班。

不過,這日子到今天也就結束了。

眼下已是臘月二十九,明天就是年三十了,除了將工作讓出來的薑母,陸家三個男人,三十上午才算正式結束工作,之後不是年初八就是年初九工作才會重新展開。

餐桌上,陸龍瑞看到陸父給陸龍貞買的油條,以及薑母給她泡的麥乳精,整個人酸的不行。

“還是閨女好啊,一回來好吃好喝的供著,我們這兩兒子就不行了。”

陸龍晏聞言,尷尬的臉都紅了。

“哥!”

瞎說什麽呢?!

陸父當場就想摔筷子教訓一下大兒子,好讓他知道,話別亂說。

不過,沒等他開口,陸龍貞這邊咬了一口油條,朝他嗬嗬一笑,嘴角是上揚著,不過,眼中是一點笑意都沒有。

“是吧?”

“那要不這樣,哥,你也下鄉去,來年回來,媽肯定也這樣招待你。”

不鹹不淡的語氣,讓人聽不出喜怒,不過,那毫無笑意的眼,卻直接表達了陸龍貞的冷冽。

她可不慣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