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至此,話也說到這份上,劉芸在怎麽不滿,氣不過,也隻能暫且忍下。

難道,真的要回娘家去?

劉家那過的什麽日子?

劉芸心裏比誰都清楚,回去是不可能回去,再說,她願意回去,劉家可不會同意,陸家可是給了388的禮金,聘禮都不說了,而她嫁到陸家來,除了帶著陸龍瑞給她買的兩身衣服,家裏也就給她陪了一床四斤的棉被,其他的什麽都沒有。

就這,她爸媽還心疼的不行,覺著四斤棉被真是太多了。

最重要的是,劉芸心裏清楚的很,想要再找一個她能這麽拿捏的住的男人,那可真太難了。

“哼!”

劉芸重重哼了一聲,也不說話了,不過,也沒說要去辦酒的地方。

薑母也不管她,怎麽管,又不是她女兒,她能怎麽管,還是管管她這不爭氣的兒子吧。

“陸龍瑞,你怎麽說?你現在給我個準話。”

薑母冷聲問道,陸龍貞這邊幾人在薑母詢問出聲後,便將目光投向陸龍瑞,後者感覺到幾道視線投過來,脖子又縮了縮。

他這副慫兮兮的模樣,薑母真覺得頭疼。

跨步向前,走到陸龍瑞麵前,一把拍在他後背,驚的他,瞬間就要跳起來。

這一刻,陸龍瑞不在垂著頭裝鵪鶉,抬頭錯愕的看向薑母,弱弱的叫一聲,“媽......”

薑母可沒好臉色給陸龍瑞,冷著臉,哼聲道:“別再這給我裝鵪鶉,趕緊說,你們兩個準備怎麽辦,去還是不去。”

“去,馬上就走,不去,隨你們怎麽辦,我們就要去同誌親朋好友了。”

時間也不早了,這場婚禮辦還是不辦,薑母已經無所謂了,今天鬧了這一出,已經將她對陸龍瑞最後一點耐心也搞沒了,他們兩個小夫妻,愛咋樣咋樣咋樣吧。

都這麽大人了,難道,還要她和陸父兩人當他們是奶娃娃一樣管著,照看著?

美不死他們。

薑母打定主意,陸龍瑞和劉芸小夫妻兩個,今天要是要鬧,想要什麽說法,死活不去酒席那邊,那她斷然是不會再管了,隨他們鬧吧,婚禮取消!今天就當請親朋好友來吃一頓飯了。

至於他們以後還想辦酒席?

對不起,沒有!

到了此時,陸龍瑞心中早已搖擺不定,聽到薑母警告又帶威脅的話語,他下意識看向劉芸,劉芸看到陸龍瑞投過來的眼神,嗔怒的瞪了一眼。

“看著我幹嘛,你想怎麽做就怎麽做,你是男人,你做主。”

明明已經讓步,不過劉芸嘴上就是不饒人,她也不怕陸龍瑞不懂她的心思,直接硬撐。

陸龍貞冷眼旁觀,心中暗想,不過,這個情況倒是沒有發生,陸龍瑞在對劉芸心思揣度上,當初追她的時候,完全就練出來了,那叫一個爐火純青。

聽到劉芸這番話後,陸龍瑞鬆了一口氣,他知道小芸鬆口了。

鬆口好,鬆口好啊。

不然,他都不知道怎麽辦了!

“媽,走吧,時間不早了,爸他們要等急了。”

薑母哼了一聲,轉過身看也不看陸龍瑞和劉芸一眼,拉著陸龍貞姐妹兩個就走了,元永安跟在三人後邊,薑母一邊下樓,一邊不好意思的同他道歉,“小元啊,不好意思,本來想讓你來看看熱鬧,沒成想,是看了一場笑話。”

元永安自然表示沒什麽,不過,他沒什麽,走在四人身後的劉芸卻是不滿的嘟囔了起來。

“這人誰啊?媽怎麽同他這樣客氣?還有什麽叫笑話,我們是笑話?”

劉芸落在後麵,瞪眼看著前方的幾人,心裏頭不舒服的很,陸龍瑞在她身邊,聽著她絮絮叨叨,也不吭聲,他也是乖覺的很,知道此時說什麽肯定都不對,見他這樣,劉芸又沒好氣的罵了他幾句。

“你舅舅他們怎麽辦?”

之前,陸父直接下了逐客令,也說了一番很不好聽的話,薑有為近幾年哪裏受過這番氣,最終帶著紀靈還有兩個兒子狼狽的回去了。

劉芸這時候還有些不甘呢,不過,這話她也曉得事情的厲害程度,陸家兩個老的擺明了不要臉麵,也不想同薑有為那邊妥協。

想到這,劉芸暗自嘀咕一聲,“至於嗎,哪八年子的事情,還這麽追著不放。”

陸龍瑞聽到她說舅舅薑有為的事情,立刻出聲提醒,“你少說兩句,再被我媽他們聽到,就真要收不了場了!”

薑母今天發狠的模樣,還是陸龍瑞長這麽大第一次看見,他心知肚明,今天這婚宴還能辦下去,薑母忍了多少氣,這要真把她氣到哪,說不得真就要撂挑子,直接走人了。

那這婚宴就真的難看了,對劉芸名聲也不好,畢竟新媳婦剛進門,婆婆連婚宴都不來。

不管如何,劉芸那邊名聲肯定不會好到哪裏去。

而且他也難做人啊,難道真要結婚後,就搬離陸家,和小芸兩人獨自開火過日子啊。

現在在陸家吃喝,雖說每個月薑母收他和小弟兩人五塊錢夥食費,但是,家裏吃的東西可遠遠不止他們兩人這十塊錢,都是陸父那邊在補貼,出去過小日子,真不一定能過的比這好。

對於這一點,不僅陸龍瑞心裏明白,劉芸何嚐不明白,去陸家吃過幾頓飯,她心裏門清。

這也是劉芸同陸龍瑞談對象後,從未說兩人單獨過日子的話,長輩貼著呢,她又何苦上趕著去多話一分錢,不是沒事找事嘛。

“行了,我不說還不行嗎?”

劉芸煩躁的揮揮手,心裏頭也是不得勁,當然更多的是擔心。

“明天上班,你不會有事吧?”

陸龍瑞聞言,心裏頭一慌,這個問題,他還真不知道答案,但是有一天陸龍瑞明白的很,他這個舅舅,從來就不是省油的燈。

今天在陸家這邊丟了臉麵,指不定就要拿她開刀了。

帶著滿腹心思,薑母這一群人終於到了酒席處,陸父那邊見他們過來,迎了上去。

見到薑母和新人過來,賓客們即使心裏不停的在吃瓜,麵上卻表現的什麽都不知道一樣,在眾人各色心思之下,這場婚宴總算是完成了。

至於圓不圓滿,見仁見智了,好歹也是順利結束了。

晚上,陸父和薑母躺在**,聽到隔壁房間,斷斷續續傳來劉芸的怒罵聲,兩人皆是重重歎口氣。

心裏頭明白的很,以後這日子,有的是雞飛狗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