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贓”結束,陸龍貞沒有立即回去,而是打算將手電筒給藏起來。

這玩意太大了,帶回去目標明顯,知青點人多嘴雜,鐵定要出事,她可不想惹麻煩。

元永安見此,暗笑搖頭。

“笑什麽?難道我說得不對?”

陸龍貞白了元永安一眼,覺得他笑得莫名其妙,後者聞言擺擺手。

“沒有,很對。”

陸龍貞得意一笑,在附近找了一棵隱蔽的大樹,將手電筒藏在茂密樹叢底下,等有空就來拿了。

“不怕被人截胡給拿走?”

陸龍貞聞言,拍拍手,不甚在意聳聳肩,“拿就拿了唄,本來也不是我買的,真被別人拿走,也沒什麽好難受的。”

元永安失笑。

“走吧。”

做完這一切,真該走了,元永安剛剛看了手表,已經將近十二點。

陸龍貞沒有任何意見,想做的事情都做完了。

路過劉明坤所躺之地時,陸龍貞朝他小腿肚又重重踢了一腳,這一幕看得元永安黑線直冒。

“陸知青同誌,看來很記仇啊。”

元永安又不是傻子,陸龍貞這麽討厭劉明坤這個大隊長,不用想,他肯定是對知青們不太好,這才會有這麽大的仇怨。

這種事情,元永安也聽說過,有的甚至比劉明坤這人還要黑暗。

他隻是給知青待遇不好而已,有的地方......

想到這,元永安眼眸就黑沉下來。

陸龍貞感覺到了他情緒的轉變,不過沒有在意,而是心情有些好地輕聲哼著歌。

一首陸龍貞在清國邊境駐軍那會,聽到那邊牧民們唱的歌謠。

清亮悠揚,還怪好聽的。

“什麽歌?”

在歌聲中,元永安剛剛低沉的心情,一點點變好,還讓他感覺到挺舒服。

不過,這歌倒是不常聽見,聽著像哪裏的民謠。

陸龍貞搖搖頭,倒不是不願意告訴元永安歌謠名字,而是她確實不知道,她也就會這麽幾句,至於名字更是不知。

“就在下鄉路上時聽到的,就會這麽一兩句,名字啥的什麽也不知道。”

元永安點點頭,沒有再繼續追問這個問題,接下來兩人一路無言。

很快,就到了山腳,陸龍貞與元永安至此分道揚鑣。

元永安沒有立即走人,而是等看著陸龍貞背影消失在漆黑夜色中,再也看不見時,這才抬腳,朝著村外走去。

陸龍貞加快步伐很快就到了知青大院,當她準備推開院門進去的時候,發現院子門已經鎖上了。

她輕笑一聲,朝著大院裏麵的房間掃視一眼。

這是想將她鎖在外麵啊。

陸龍貞輕嗤一聲,來到門外一側的院牆邊,輕輕一躍,雙手一撐,就直接躍到牆頭,而後蹲著身子,輕輕一蹦,腳上像是有彈力一般,穩穩當當輕鬆落地。

這一氣,行雲流水,毫不費力。

進了院子,陸龍貞朝房間走去,這一下倒是沒有阻攔,不過她知道也不是不想有,而是知青房間沒門,隻是用厚重簾子遮著。

走進房間,陸龍貞就聽到平穩沉重的呼吸聲,此起彼伏。

任雯雯和顧紅果兩人都睡著了。

等陸龍貞走進床的時候,忽然發現,在顧紅果**的人,不是她,而是何夢雨。

陸龍貞怔楞一秒,不過很快就反應過來。

也是,經過昨晚顧紅果舉報任雯雯的事情,對方能容得下她那就怪了。

估計,她離開知青點的那會,鬧得挺凶。

陸龍貞爬 ,淡淡的月色,透過窗戶,照進些許,在這清淺月色下,陸龍貞漸漸進入夢鄉。

臨睡之前,陸龍貞心中不由感歎,這裏真好啊,沒有民不聊生,沒有屍橫遍野,沒有大漠孤煙的壯烈,也沒有寒山冰甲的冷冽。

有的隻是濃濃的生活氣。

這是陸龍貞在清國征戰沙場,夢寐所求的終局,不再有戰爭。

隻求每個人都能好好活。

可以苦,可以難,但是命,要有。

這一覺,陸龍貞睡得有些不踏實,怪光陸離的夢一場接著一場,在皇宮,在陸家,在邊境,一幕又有一幕,不過不管在哪,陸龍貞都緊緊抱著一樣東西,槍。

或許昨晚那清國的民謠,讓陸龍貞在這 ,陷入沉眠的夢中。

上工的鑼聲敲醒半夢半醒,迷糊不清的陸龍貞。

杏眼微睜,白日的亮光透過窗戶照了進來,這讓陸龍貞有片刻不適。

微微閉上眼,再次睜開後,這才適應了白日的光亮。

陸龍貞起床了,房間內隔壁兩張**也開始有了動靜。

陸龍貞穿好衣服,拿著搪瓷缸走出房間的時候,任雯雯也坐起身,看到陸龍貞,嗤笑一聲。

“陸龍貞,村裏不會有你相好吧?這大晚上的,昨晚你去哪了啊?”

陸龍貞聞言停住腳步,轉過身,淡淡地看了任雯雯一眼,眼中沒有什麽多餘的情緒波動。

“與你無關,少管閑事。”

說完,陸龍貞掀開門簾,走了出去,深秋早晨的涼意直接就鑽了進來。

任雯雯瞬間打了個激靈。

“陸龍貞!”

任雯雯對著門簾處,恨恨的叫了一聲,聲音可不小,陸龍貞在門前刷牙也都聽到了,譚珊珊此時正在她旁邊,聽到任雯雯恨恨的叫聲,側頭看了陸龍貞一眼,見她隻是笑了笑,便也沒說話。

這時候,譚珊珊對陸龍貞是徹底改觀了。

似乎從那次從說分夥開始,不,確切地說,好像是那一次陸龍貞昏迷之後,她就好像一點點變了。

再也不是知青大院中那個不聲不響,內向害羞的知青了。

雖然依舊看著嬌弱,但是實際如何,他們大院中這些知青再清楚不過。

陸龍貞性格大變樣。

舌戰群儒不上,但是開懟整個知青大院其他人,似乎不在話下。

譚珊珊以前有些瞧不上陸龍貞,不喜她的性格,現在卻又有點懼怕對方,並且依舊有些不喜,因為譚珊珊覺得陸龍貞那雙眼睛似乎變得異常犀利,好像能直接看透人心。

“有事?”

陸龍貞刷牙結束,側過頭挑眉看向譚珊珊,剛剛刷牙過程中,譚珊珊偷偷看她好幾次。

譚珊珊聞言,立刻搖頭,臉色微微有些漲紅。

“沒,沒事。”

陸龍貞聞言,輕笑一聲,眼底卻是沒有什麽笑意。

“好,沒事。”

陸龍貞走了,徒留譚珊珊站在院門外的小溝渠發呆,陸龍貞剛剛那眼神,似乎將她看個透。

譚珊珊麵色微微黑沉。

這種感覺可真讓人討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