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繼業眉頭一皺,明明昨天下午,孫德明被他弄的還有些煩躁,今天似乎有哪裏不一樣。
這個問題,劉繼業很快就有了答複。
看出來劉繼業的疑惑,孫德明冷笑一聲。
“劉主任,你還是先看看這個吧。”
孫德明說著便將一摞紙丟到劉繼業麵前的灰黑色的長桌上。
劉繼業本來還不滿孫德明這番做法呢,心想,等事情結束,他肯定要同對方好好算算賬。
然而,等劉繼業看到紙張上的內容,瞳孔皺縮。
“沒有,這上麵說的都是假的!”
這一下劉繼業徹底慌了,紙張上,總共有五個人的證詞,這五人是誰?
是他在六合鎮上的相好!
看著劉繼業滿麵的驚慌,孫德明這一下是滿意了。
劉繼業的老婆謝雲雙,這一次可是幫了大忙。
她昨天下午五點出頭一點過來的,孫德明本以為謝雲雙過來,是來關心劉繼業具體情況的。
恩,關心倒也沒說錯,不過,卻不是他以為的那種關心。
謝雲雙問清楚了劉繼業當前情況之後,直接 踩上一腳。
“我知道他有五個相好,劉繼業這人慣是喜歡喝酒,喝醉了還愛吹牛,尤其是在女人麵前,那幾個女人估計是能知道不少東西。”
枕邊人,通常是最了解對對方的人,也是最能給對方 一擊的人。
謝雲雙提供的消息,不可謂不重要,孫德明有些懷疑。
“他可是你丈夫。”
沒成想,這話說完,謝雲雙就笑了。
“很快就不是了。”
孫德明不是傻子,謝雲雙眼中的恨意與涼薄,他看的很清楚。
至此,對於謝雲雙提供的信息不再懷疑。
之後,便派人去將那五人給一個個“請”了過來。
這五個,能跟一個有婦之夫勾搭在一塊的,又是什麽好人,平時就是依著男人生存的,被孫德明這邊一恐嚇威脅,最後又給了甜棗,隻說,隻要她們將知道的有關劉繼業的事情說出來,搞破鞋這事,他可以不追究。
現在這社會,亂搞男女關係,那可是要被拉去pd,剃陰陽頭的。
這幾個女人,本就看著五大三粗的孫德明怕得不行,聽他這麽一說,哪裏還有敢隱瞞,一個個的全禿嚕了。
“你還有什麽好說的?”
劉繼業的反應,孫德明非常滿意。
劉繼業這邊還想掙紮,要撇清同這幾個女人的關係,不過,這事情可不是他說沒有就沒有的。
“是嗎?其中有個還給你生了孩子吧,那孩子我看同你可是九成像,這你也要狡辯?”
“還有,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同你鬼混的五個人,其中兩個的丈夫還在呢,你說,他們有沒有見過你?”
劉繼業瞬間麵露灰色。
怎麽會沒看見過,但是,他一點也沒有將那兩人給放在眼中啊。
他是什麽身份,那兩個又是什麽?
當了綠王八,在他這也得憋著,否則,定要他們好看。
然而,此時他的處境,那兩人又豈會忍著,用腳趾頭想想,肯定要來落井下石, 踩上一腳啊。
落到如此境地,被孫德明壓著“打”,完全沒有反抗的餘地,這是劉繼業沒有想過的。
沉默半晌,劉繼業最終抬頭看向孫德明,“孫德明,是我小瞧你了。”
此時,劉繼業還是覺得他大意了。
雖說,他知道孫德明有個大領導在背後當靠山,但是,山高路遠的,他劉繼業這個地頭蛇,真要搞孫德明,那邊又能如何,遠水可救不了近火。
然而,一時大意,他卻落到這個境地,劉繼業是後悔莫及。
可惜世上沒有後悔藥,劉繼業如何後悔已經無用。
如同,棋局,此時,孫德明已經將了他的軍,劉繼業已無反抗的能力。
這一天,晴光正好,春風佛麵,那喜鵲也不知在誰家門前,一個勁的歡快叫嚷。
似乎在昭示著,今天將有什麽大好事發生。
六合鎮主幹道兩側人山人海,吵嚷聲震天,大部分人臉上一臉喜氣。
今天,是六合鎮近幾年來作威作福的gwh主任劉繼業被拉上大街上,遊行pd的一天。
鎮子就這麽大,被劉繼業搞過的人家,多不勝數,以前敢怒不敢言,不對,有時候連怒都不敢,今次見劉繼業終於倒台了,這些人一個個摩拳擦掌,手中拎著籃子,爛菜葉,臭雞蛋都放在裏邊。
等劉繼業遊行而過的時候,也不知道是誰第一個扔的,頃刻間,空中那爛菜葉和臭雞蛋亂飛。
劉繼業一步步走著,臭雞蛋那臭烘烘的**順著麵頰,點點地落在地。
不可一世的劉繼業,這一刻,也同當初被他押著遊行的那些人一般,狼狽不堪。
“陸知青,我真的很好奇,你為什麽能猜的如此準確。”
劉繼業的身影越來越遠,特意帶著陸龍貞過來觀看的韓雷,走出人群時,忍不住好奇的詢問陸龍貞。
她怎麽能就說的如此準確?
說三天,可不就是三天嗎?
昨天下午被吳明亮叫到公社,許明達就同他轉達了這一個信息。
劉繼業的倒台,像是巨石一般砸進了平靜的湖麵,將六合鎮這灘已如死水的小鎮,激起了千層浪。
他倒台,可不僅僅隻是倒台而已。
劉繼業在gwh這幾年,可是掌握了不少的人脈,手上捏著的東西多呢。
許明達這邊以前在他這可吃了不少悶虧,心中有氣的很。
很多事情,許明達想做,但是劉繼業從中作梗,他也隻能這麽渾渾噩噩的當著他的公社書記。
但是,他倒了啊,因著之前暗中遞消息的事情,許明達已經將孫德明看做自己人。
這以後,發展向前公社,還會有那麽的阻力嗎?
六合鎮,或者說,白縣這一塊,某些格局,隨著劉繼業的倒台,將會漸漸改變。
白縣那位劉繼業的靠山......
這一切,都在默默改變。
當然,此時,還未完全顯現。
韓雷這樣的小小生產隊大隊長,自然完全不覺,他此時,隻想知道,陸龍貞是怎麽猜的這麽準的。
韓雷是無比佩服。
“陸知青,你可真是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