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能說,這個指認,陸龍貞毫不意外。
在縣城看到他的那一刻,陸龍貞的直覺就告訴他,就是他,這個鬼祟的男人。
他雖然裝的挺淡定,但是,眉眼之間的鬼祟,還是被陸龍貞給捕捉到了。
當然,還有陸龍貞看見他時,感覺到他身上那一股讓人非常不舒服的感覺,這都是她剛剛在縣城朝對方發動攻擊的主要原因。
老汪被陸龍貞送出去,分別之際,老汪看向陸龍貞欲言又止。
“汪老伯,是有什麽話要說?”
老汪恩了一聲,麵色有些哀戚,“陸同誌,這人最終會怎麽樣?會不會被槍斃?”
此時,老汪想知道,這個壞人最終的結果是什麽。
他那可憐的小輩親戚,老汪想想,心中就酸澀不已,對方還年輕啊,才二十出頭,卻長眠地下,比他這老頭子走的還早。
陸龍貞嘴唇微抿,搖搖頭,老汪見此,有些失望。
不過,在他還準備說什麽的時候,陸龍貞輕聲說道:“會不會槍斃,我不清楚,不過,肯定不會讓他太好過。”
陸龍貞此時,倒是希望他能嘴硬一點,這樣,就能好好招待他一番。
老汪一聽,立刻哎了一聲。
“那我走了。”
接下來,就沒有他什麽事了,待老汪走遠,陸龍貞轉身回去了。
審訊室外,陸龍貞同張國強站在一旁。
陳翔和富民兩人正在審訊室中,嚴厲拷問對方。
“陸同誌,你有什麽看法?”
目前知道了對方的身份,名字叫徐強,這個名字,他本來是不開口的,不過,被富民捏著那折斷的手腕,對方疼的哭爹喊娘,最終還是說了,就是真實性未知。
暫且就這麽叫著。
不過,這人嘴倒是挺嚴,接下來陳翔和富民的審問,並沒有什麽突破口。
對方死不承認,他就是瓊山的踩點人。
“不承認?”
陸龍貞嗤笑一聲,隨即轉頭看向張國強,“副團長,要是相信我的話,要不試試我的辦法。”
張國強眉頭一挑,笑嗬嗬道:“動用你的武力?”
陸龍貞聽到對方這麽說,立刻默默鼻子,輕咳一聲。
“自然不是。”
武力審問是一個辦法,不過,卻不是陸龍貞覺得最好的辦法。
“哦,那我倒是想看看了。”
說完之後,張國強便讓陳翔和富民出來,陸龍貞走了進去,進去之前,他同張國強要來了一個頭套。
隨後,又將折斷的手給裝了回去。
“嗷!”
徐強疼的嗷嗷大叫,陸龍貞像是沒有聽見似的。
最後,帶著被套頭的徐強,陸龍貞走向一間小屋子,到了地方,取出頭套,直接將徐強往裏一推。
不等徐強說什麽,迎接他的是碰的一下,巨大的關門聲。
門一關,小小的屋子徹底黑了下來,比帶著頭套還黑。
“這有用嗎?”
張國強幾人都挺好奇,陸龍貞說的辦法就是,既不審問,也不拷打,隻是將人單獨關在一個狹小無光的屋子中。
陸龍貞沒說話,招招手,將幾人帶離關押徐強的屋子。
走遠之後,陸龍貞這才神秘一笑。
“等著吧,不會超過五天,他肯定會什麽都招了。”
身體上的疼痛,遠遠抵不過心靈。
將一個人單獨關閉在暗無天日的地方,沒人同他說話,他也什麽都看不見,心裏防線很快就會崩潰。
這一招,是陸龍貞在清國時琢磨出來的,當然,也實踐過不少,恩,非常有用。
不過,眼下她這個辦法,不說張國強,遊龍他們五個其實挺懷疑的。
靠譜嗎?
靠譜不靠譜的,沒有讓幾人等太久。
三天過去了,除了每天晚上,門口會送進來一碗水,他就像被人遺忘了一般。
在黑 的房間裏,沒人說話,沒人質問。
這讓徐強心中的恐慌莫名加大,這種感覺比上刑還要可怕。
此時,徐強特別想找人說話,想聽見人聲,但是,周圍寂靜的連一根針掉落似乎都能聽見。
終於到了第三天下午,徐強再也忍受不了了。
他覺得,在這樣下去,他要瘋了。
“來人了啊,來人啊!”
徐強開始叫喚,不過並沒有人過來,從第二天開始,徐強這般叫喚,已經有些時候了,每天在外麵悄悄守著的幾人,都當聽不見。
不過,今日又有些不同,叫喚了幾聲來人之後,徐強又開始叫喚了,這一次,不單單是叫人來,而是說道:“來人啊,我說,我什麽都說,來點人啊......”
因為三天沒吃飯,隻給喝了水,此時徐強聲音弱弱的,一看就是餓狠了。
乖乖,還真行!
聽到徐強服軟的話,幾人都將目光投向陸龍貞。
張國強那邊眼神詢問陸龍貞,接下來怎麽做,陸龍貞擺擺手,而後輕聲說道:“別急,在等等。”
他剛開始服軟,就將人放出來,會讓徐強覺得妥協的很快。
就這樣,又兩天過去了。
此時的徐強,真的是要往瘋的邊緣走。
除了喝的,什麽吃的也沒有,他感覺餓的心慌,然而,更讓他慌的不是饑餓,而是寂靜,死人一般的寂靜。
太可怕了。
第五天的下午,在徐強不知道多少次的請求之下,陸龍貞微微頷首,隨後張國強便下令,陳翔和富民兩人將徐強給帶出來。
被帶出來的徐強,整個人瘦了一大圈,眼下青黑一片,精神狀態一看就知道不太行。
等他見到周圍人之後,倏地就哇哇大哭,鼻涕橫流。
“......”
除了心裏有數的陸龍貞,其他幾人都非常無語的看著徐強。
不至於吧?
至於呢。
人呐,最害怕的就是莫名的孤獨,而且還是在刻意之下營造的。
徐強被帶走,繼續審訊了。
在外麵看著審訊的幾人,不由的朝陸龍貞豎起大拇指,就連張國強也是如此。
“陸同誌,你可太厲害了。”
聽著徐強在裏邊一股腦倒豆子似的將他的情況都說出來,眾人都佩服不已。
就這麽單獨關押幾天,徐強就什麽都招了。
陸龍貞笑笑。
“有些人的心裏防線不高,這種辦法非常有效。”
但是遇上那種心裏素質高的,那可就就不好說了,當然,總歸能有用,隻是可能需要的時間久一點。
忽然,小聲說笑的幾人,麵色刷的凝重起來。
他們聽到了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