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我像是說笑的樣子嗎?”
劉明坤坐在那,冷冷看著陸龍貞,煤油燈下,他的眼神像是一條毒蛇,緊緊盯著她。
若是一般的女子,再看到劉明坤這副陰毒眼神,定然會嚇得腿都哆嗦。
那恨不得咬上一口的神情,實在讓人心裏有些不適。
不過陸龍貞是誰,在戰場上,這樣的眼神可看到過態度,那些被她打敗的敵軍,他們將軍,首領,哪一次落敗之後,不是恨不得啖其血肉?
陸龍貞早就習慣了。
所以,劉明坤這種眼神,對於陸龍貞來說,就是小兒科了。
他說完之後,陸龍貞倏地就笑了。
“大隊長,您這副模樣確實不像,不過,我還是隻能說,您說笑了。”
“您看我一個女人家家的,大晚上的去後山,我這是活膩歪了?”
陸龍貞平靜地說道,劉明坤聞言,冷哼一聲。
看向陸龍貞的眼神,更加多了一絲的審視。
“你是女人,但你可不是一般的女人。”
聽到這話,陸龍貞好奇地揚起眉頭,“大隊長,您這話是在誇我嗎?”
“我很好奇,我怎麽就不是一般的女人了?”
劉明坤聽到後,冷眼看著陸龍貞,“一般女人能在後山抓到通緝犯?”
說完這話,劉明坤冷笑不止,過了幾秒這才繼續說道:“咱這紅運大隊可沒幾個人能有你這本事。”
“你還是你說一般的女人?”
劉明坤說完就緊緊盯著陸龍貞想看看她臉上會有什麽樣的表情,會不會就此心虛害怕。
然而,同之前一樣,陸龍貞神情自若,並沒有那種害怕緊張心虛的神態。
劉明坤微微眯眼,陰冷的目光在煤油燈下,若隱若現。
不知道這陸龍貞是裝的,還是真的坦**,什麽事都沒做,所以才會如此坦然。
劉明坤的暗中打量,陸龍貞雖然感覺到,不過她依舊故作不知。
隻是平靜的看向劉明坤,很是耐心的同劉明坤解釋。
“大隊長,首先,能抓到那個通緝犯,也是運氣使然,其次,抓到他並不是我一個人完成的,您別忘了,還有兩個公安幹警在呢,我就是個幫忙湊人數的。”
聽到這,劉明坤倒是覺得陸龍貞說的話,十有八九是真的,其實他內心深處也不覺得一個女人家,能有這本事。
若不是,有人來告知他一點事情,劉明坤是打死也不會懷疑他被打的事情,同陸龍貞這個女人有關。
不過,劉明坤此時不想妄下定論,也許是他看走眼了。
還是得聽聽陸龍貞怎麽說。
“恩,繼續。”
劉明坤見陸龍貞停下,便冷聲開口,讓她繼續。
“大隊長,說到這,我大概也明白您的意思了,您是懷疑您受傷的事情同我有關,是吧?”
劉明坤沒說話,隻是一愣,難道不是嗎?
陸龍貞聽到後,笑了笑,隨後很是誠懇地搖頭,眼神也異常堅定。
“我是不知道知青點那誰同你說了什麽,我隻能說,不是我,那天晚上我是出去了一會,但是,絕對不是去後山了,就是在知青大院後麵那一塊轉悠了一會,散散心,畢竟在大院裏,因為分豬肉的事情,受氣了。”
“這事吧,你隨便找個知青問問,也就知道了。”
劉明坤沒吱聲,還是一副,有話繼續的模樣,陸龍貞將觀點表達之後,也沒再拐彎抹角,直接說道。
“雲山,白天進去,我確實問題不大,我現在這一把子力氣,確實能解決很多意外,但是,夜晚的雲山,不行。”
“大隊長,我們知青對雲山可不熟悉,而且,我連手電筒都沒有,晚上摸黑進雲山,您覺得我是活膩歪了嗎?”
說完這話,陸龍貞一愣,我可是很惜命的表情。
劉明坤:“......”
怎麽辦,她這話真的很有說服力,劉明坤真的就要被說服了。
劉明坤不是傻子,而是陸龍貞的確實很有說服力,雲山可不是什麽小山林,它大著呢,橫跨了周圍幾個公社,他們向前公社隻是一部分而已,而紅運大隊又是其中的小小一部分,周圍幾個大隊也在雲山山腳下。
這麽一大片野生山林,更何況裏麵確實有大家夥,晚上進雲山,一不小心就會迷路,他們這群熟悉山路的村民,也不敢在夜晚的雲山貿然行動。
陸龍貞71年春來這當知青,到今年73年深秋,雖然也有兩年多時間了,但是雲山可不是這短短一兩年就能熟悉的。
紅運大隊土生土長的村民們,也是從小到大在裏麵混久了,才敢說一句對這一片的雲山算是熟悉。
不過,就是如此,他們也不是太敢深入山林,基本隻在周圍附近活動,白天都是如此,更別說夜晚。
被打的那天晚上,因為是領著一大群壯勞力,劉明坤可是深入到雲山深處,被打也是在那附近。
確實,陸龍貞進去的可能性不大。
昨天聽到那人的話之後,劉明坤怒火就直上頭,確實沒有想過這些問題,現在陸龍貞提出來,劉明坤也瞬間理智回籠。
“大隊長,真不是我。”
說完這話,也不等劉明坤說什麽,陸龍貞繼而說道:“我搬出知青點,除了想一個人住得清靜一點之外,還有個重要原因就是我與知青點那些人,鬧翻了。”
“我是不知道誰同你說了什麽,但是,我敢肯定,那人動機並不純,還希望大隊長您呢,認真地想想。”
這話說完,陸龍貞再不在多言,隻是默默站在劉明坤對麵,煤油燈的光,將陸龍貞的身影拉得老長,似乎要穿過客廳大門,一直到院中沐浴月光一般。
劉明坤沉默半晌,麵上也是黑沉沉,在煤油燈那昏黃的照射下,看著有些蠟黃蠟黃的,看著不太健康的模樣。
可不是不太健康,至少,劉明坤這樣的人,心思就很不健康。
跟身體無關。
陸龍貞默默瞅著,心中暗想,不過麵上卻是什麽多餘表情都沒有,看著很是平靜。
劉家客廳內,瞬間又變得無比寂靜,此時隻剩下幾道呼吸聲,粗淺均有。
見此,客廳的另外兩人,劉慶明和劉明和心道不好,兩人相視一眼,最後劉明和在劉慶明眼神威脅下,硬著頭皮朝劉明坤說道:“大隊長,別聽這女人狡辯啊!”
“她狡猾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