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蘇禾告訴九九,不能跟長輩頂嘴,現在又說可以跟長輩吵架!

如果她這樣說,那她以後說的話,在九九心裏就會打上折扣,也沒有誠信了。

以前在時宅,是按照時宅的法則教她做人的道理。

現在回村裏,時宅的那套不管用,也不需要再用了,隻是,這些事情隻能循序漸進,不能急。

九九本身就很聰明,急了怕會讓她,對以前遵循的觀念有所偏差,怕會誤導她的三觀。

所以這事急不得,但此時已經火燒眉毛了。

正在想這個問題怎麽解決呢!奶孫倆又說起來了。

曼娘氣喘道:“打豬草不用你了,事事也不指著你了,現在吵架也指望不上你了!

那你告訴我,你還能做什麽?”

九九看蘇禾沒有指示,就道:“早就跟你說了,指望不上我的,我才四歲我能做什麽。

夜裏我還要吃奶呢!我就是個奶娃娃,你不指望我是個小尿包,夜裏尿褲子,讓你洗褲子就不錯了。”

“再說,我一個小小輩,”這個‘小小’九九咬緊了牙,說:“讓我去罵一個長輩,我罵不出來啊!”

說完話,九九兩手一攤,臉上混不吝的表情。

表示她真的無能為力,真幫不上你了,你自己看著辦吧。

話畢,奶孫倆相顧無言。

曼娘看九九還不到她大腿,一時也懷疑自己,對她要求是不是太高了。

夜裏她跟長生喝奶這件事情,她是知道的,因為有時候姐弟倆跟他們睡,長生晚上還要起來起夜。

再說她也才四歲,村裏四歲的小孩,還在玩泥巴呢!吵架這種事情,要是讓她們遇上了,隻會躲的遠遠的。

曼娘看著九九圓溜溜的眼睛,想著,現在幫不上我,我再**個幾年,沒準就幫上了呢?

九九也同樣看著她,想著,這個奶奶壞得很,我娘在這裏看著呢!你還叫我頂撞長輩。

她是不是跟村裏的奶奶一樣,覺得我光吃飯不幹活,看我不順眼了,心裏也暗暗做了個決定。

後來,一家人非常和諧的幹了一頓午飯,一隻雞曼娘自己幹了半隻,很明顯還氣著呢!

吵架雖然蘇禾幫不上忙,但哄人她還是可以的,午睡起來後她拿了一匹碎花的布給曼娘。

道:“您給自己做條裙子。”

曼娘摸著手裏的布料,咂舌道:“這麽好看的布,給我穿可惜了,要不你自己留著?”

蘇禾心道,可惜什麽呀!玉牌裏這種布料多的是,都是前世袁衡跟九九幫她屯的。

每個顏色都有兩匹,還大部分是碎花的,她看都看不過來,更是用不完。

再過兩年,這些布料也要沉浸幾年,到時候人都吃不飽,你敢穿這個?怕不是嫌身上的口水少了。

蘇禾就道:“娘,您有時間的話做三條裙子吧,等開春了我們娘三一起穿去逛街,好的布料就是穿出來的,留著幹什麽。

再說您還年輕著呢!說您不到三十五歲的,大有人在,怎麽就不能穿碎花裙了?

而且您皮膚白,這個顏色襯您,爹看見了也高興的。”

就……反正女人都是挺好哄的,給點布料,說點她喜歡聽的話,一準就高興。

晚上是曼娘掌勺,蘇禾也很給麵子,吃了很多。

一夜就這樣過去了。

第二天一早,九九沒有像往常一樣,吃完早餐就走。

人家先去後院拿了個背簍,再丟了把刀進去,背著就走了。

經過前院的時候,拉背簍的聲響蠻大的,曼娘看見了,她就問道:“今天去跟別人玩過家家?”

聽到這話,九九立時就頓住了,她扭頭道:“在你心裏我就是個會玩的?我還不能幫家裏做點事了?”

這話把曼娘問住了,她看了眼比九九還大的背簍。

心道,你個小奶娃你能做什麽,就像你昨天說的,不指望你尿褲子就不錯了。

隻跟人家玩過家家,沒有玩泥巴,弄的滿身汙糟,她都要笑死了,但也知道九九氣性大,她也就不敢當麵說出來。

曼娘道:“做是可以做,那你打算做什麽。”

九九認真道:“我想過了,別的我也做不了,我去割點豬草吧!早上我看到堂姐她們也在割豬草。”

村裏六七歲的孩子做不了什麽重活,但割豬草還是可以的,隻是個個都比她大。

人家做習慣了,也比她有勁多了,曼娘上前一看,筐裏連刀也拿了,她暗道,這是認真了?

隻是刀柄都比她手臂粗,她個小人哪裏拿得了這個!

曼娘看著九九就勸道:“要不你今天還是去玩過家家吧!豬草等一下閑了我去打。”

心想,打豬草也不費事,就是費點工夫,再說也不能讓她個小人拿刀啊!多危險啊!是吧!

九九掙紮了一下,說,:“打了豬草回來再玩也是一樣的。”

心想,你要是再勸我一句,那我就從了你吧!也不好讓你說了半天,我還不聽話,是吧!

一個以為她真的想幫忙,一個賭她不會叫她去打豬草,在各自的猜想下,曼娘背起背簍,低頭跟九九,說。

“走吧!奶陪你去。”

就這樣,曼娘牽著呆愣的九九走了……

前者以為她高興壞了,後者覺得,你果然嫌我是個吃白飯的,因此,一張小臉拉了下來。

這一幕被袁衡他們看見了,袁正仁笑道:“字沒識幾個,小小個人已經長心眼了,以後大抵是不會吃虧的。

也就你娘一個人,相信九九想去幫忙,而不是試探她,九九比你小時候可聰明太多了。”

袁衡自得道:“孩子娘教得好,環境造就,孩子一代更比一代好。”

袁正仁也認可的點了頭說:“確實是,以前我們在九九的這個年紀,皮得沒少挨打。

整天不是想著掏鳥蛋,就是想著下河摸魚,就是有人看著,也天天看不住,想盡法子要出去玩。”

袁正仁看袁衡道:“你七歲之前,我雖然不知道你是怎麽樣的,但你七歲之後,比我們那會兒更盛。

你爺奶舍不得動你一下,你娘每次說你的時候,都是說袁衡這個臭小子,怎麽樣怎麽樣的。

哪像現在九九跟長生,怕是村裏的小孩加起來,心眼也沒他們姐弟倆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