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什麽事?”袁正忠問道。

袁衡漫不經心道:“辦什麽事情現在不方便說,很快你們就知道了。”

給長生喂了藥,袁衡道:“去給你娘買點考試用的資料,再去縣裏逛一圈,我們晚點再回去。”

飯後,眾人又在城裏逛了一圈,買了很多東西,趕上最後一班船,乘著夕陽歸家。

初秋的天已經微涼,早晚少不得要多穿兩件衣服,江麵上更不用說了,寒冷刺骨。

是以,兩小的被裹得緊緊的。

家裏,蘇禾釀了一天的酒,累就不說了,人已經被熏得臉頰緋紅,正靠在牆上叉腰喘氣呢!

曼娘拿了一根棍子給她,蘇禾狐疑的看她,順手接了過來。

緊接著,袁衡就推門進來了,背上背了一個大背簍,蘇禾看過去滿滿一筐東西。

下意識的,蘇禾甩了甩手上的棍子,曼娘認可的點了頭。

還沒等蘇禾理解曼娘的意思,袁衡就把背簍給曼娘。

袁衡也看到了,蘇禾手裏的棍子,但他還是輕笑著走上前,蘇禾越過袁衡看向曼娘。

袁衡的身後,曼娘一直對她點頭,好像在說,就是你想得那樣,打吧!狠狠的打,有我在呢!

蘇禾看著快貼到她身上的人,無奈的笑了,他都不怕你,哪怕她此時手裏,拿著把匕首對著他。

蘇禾覺得,袁衡還是不怕她,還是會貼上來的,所以她手裏的東西多餘了。

蘇禾用食指抵住了他的靠近,假裝斥責道:“還知道回來,家裏這麽多事情要做……”

話沒說完,曼娘已經沒臉看下去了,棍子給了你,我也給你撐腰,你怎麽不打呢!

她一臉失望的走了。

蘇禾歪頭看曼娘進廚房,連著手指點他的胸膛,才道:“你好狠的心啊!留我一個人在家,買了這麽多酒,還讓我背鍋。

也不怕我挨娘的打啊!”

袁衡抓起她的手,親了親,說:“她才不會打你。”

蘇禾斜眼倪他:“你倒是挺了解你老娘。”

某人笑道:“我更了解你,你們都舍不得我夾在中間為難,所以不會互相發脾氣。

遇事肯定都會先退一步,為難了也會互相商量。”

確實如此,但是蘇禾就見不得他笑的這麽得意。

她用棍子敲了敲牆邊,道:“這麽說來,你把我們兩個人都拿捏了,吃準了不敢打你?”

袁衡上前抱著她,死皮賴臉地說:“我皮厚,隻要你舍得,隻管打,你看我吭不吭聲。”

好不要臉,蘇禾使勁推都推不開他,隻能無奈道:“天還沒黑呢!鬆開你的爪子。

讓人看見了,口水淹死你。”

他振振有詞道:“在我家裏,抱我自己的老婆,這事兒誰管得了。

還口水淹死我,你讓他來,看我怕不怕他。”

話到這了,他還死皮賴臉不鬆手,蘇禾本來忙了一天也累了,索性就靠在他身上歇著了。

袁衡拔開她額前的碎發問道:“忙了一天?”

“嗯。”蘇禾在他懷裏點頭道。

“也不知道誰傳出去的,都知道我今天做藥酒,家裏的門檻險些被踩壞。

娘還說以前的人家,有女百家求,今天她終於也嚐到了,百家求的滋味。

你回來之前才忙完,酒還沒好呢!七老八十的老爺子已經上門預訂了。

今天釀的藥酒,每家半斤,也剩不了多少了。”

“都怪你饞。”蘇禾抬頭看他道。

“嗯,怪我。”他也沒反駁。

看旁邊沒人,蘇禾小聲說,“我空間裏有藥酒,以前閑著沒事的時候釀的,很多呢!

而且都存了很多年,味道應該是不錯的,本來一時沒想起來,今天被你一鬧,就想到了。”

袁衡好笑的撫摸她的脊背,道:“再過十天半個月,我們出一趟市裏,到時候拿點回來。

過年之前去一趟夏奶奶那裏,順便送點年貨過去。”

說著話呢!袁衡手沒停過,給她擦了額頭的汗,又撩撥她的頭發,時不時又捏她的指尖。

皮小子就是這樣,反正就是停不下來,每次挨著她,就忍不住這裏碰碰,那裏捏捏。

蘇禾問道:“九九跟長生呢?”

袁衡道:“今天買了輛自行車,跟袁三他們在外麵玩呢。”

好端端的,怎麽買車?

沒等蘇禾問,袁衡小聲說:“過兩年大旱,江邊水位低下,船開不了,隻能走山路,所以就買輛車,方便進出。”

蘇禾點了頭,就不說話了,但現實是也不允許,兩人單獨呆太久,蘇禾戳他的腰,道。

“快點去幹活,一堆酒壇子,就等著你回來搬呢!

等你搬完,也可以吃飯了。”

都不用蘇禾提示,袁衡已經看到了滿院子的酒壇子。

他道:“這還不簡單,你等著。”

說完話,把蘇禾按在凳子上,又在她額頭上親了一口,說:“老婆,等著,我這就去搬。”

話畢,就去門外搬救兵了。

這一幕,廚房的曼娘看見了,也說:“回來這麽久,也沒見他們兩個紅過臉。

別說紅臉了,大聲說話也沒有過,我原以為他們倆的關係,袁衡要卑微一點,我也做好了退讓的準備。

卻不曾想到,似乎蘇禾願意遷就他,慣著他,跟你慣起袁衡來,也不差什麽了。”

曼娘看著袁正仁,凝目說:“有好幾次,我看見了,蘇禾跟袁衡的相處模式,似乎比我跟你相處的還有默契。”

話畢,曼娘又看向外麵,微暗的屋簷下,一個女人托著下巴,唇角勾著笑,發呆的看著眼前的大門。

曼娘道:“我有點搞不懂他們的關係了,已經出乎了我的意料之外。”

袁正仁炒著菜,回道:“人家夫妻倆個是有感情基礎的,跟我們那會兒可不一樣。

雖然認識不久,但是我看他們兩個的感情都不錯,袁衡脾氣不好,但是在蘇禾麵前都收斂了,半分脾氣也沒有。

日子是他們過的,能互相遷就最好,過了年就把他們分出去,讓他們自己自力更生。

就住以前那個老宅,等空了我跟爹說一聲,開春後就收拾,讓他們早點搬出去!”

說出這些話,他其實也舍不得,但是沒辦法,孩子大了,總是要放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