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三說的這些,袁衡當然不知道,追上蘇禾後,他把手搭在她的肩膀上,手臂繞過胸前,微微把她往自己懷裏拉。
蘇禾原來很快的步子,頓時慢了下來,她看著袁衡道:“你就這麽擔心我出事兒?
連走快一點也要管。
這還沒怎麽樣呢!你是不是太著急了點。”
袁衡靠近她耳邊,吊兒郎當道:“老公管老婆,天經地義。
誰也管不著~”
蘇禾氣笑了,用手肘撞他的腹部,道:“方奶奶的事情,你管不管。”
“管。”袁衡道。
“說了要當紅娘,不能隻光說,不作為啊!”
蘇禾笑道:“等以後改革開放了,你就開一家姻緣介紹所,專門給人做紅娘牽線。”
“也不是不行。”袁衡認真道。
“就開在你的藥堂旁邊,你給人看病,我給人牽線。”
蘇禾看他說的這麽入迷,實在是不忍心打斷他,但還是說:“現在還有一個多月就過年,你要出市裏一趟,再去別的縣城幾天。
也就是說我們會分開,分開大概幾天都不確定,沒有我你晚上睡得著嗎?”
話畢,蘇禾不懷好意,看著他啞然一笑。
每天晚上睡覺之前,他們都是分開睡,一人摟一個崽,等崽睡著後,袁衡再偷偷的把她們姐弟倆個放在一塊睡。
袁衡黏她,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但凡他閑著,一定會在蘇禾身邊守著,村裏的叔伯笑話他,他還以此為榮。
暗地裏,袁衡轉頭就跟她說,這個叔叔被嬸嬸用鞋子扇過臉,那個伯伯在家裏關上門,也得給媳婦洗衣服。
蘇禾問他是怎麽知道的,人家自得道,村裏就沒有他不知道的事情。
蘇禾看他不說話了,就笑道:“方奶奶的事情大概要去幾天,什麽時候去。”
他雙目落寞,歎息一聲,道:“真是計劃趕不上變化,應該要過幾天吧!等五叔躺在**的時候再去,不親眼盯著,我不放心。
至於要去幾天!”
袁衡鬆開手跟蘇禾並排走,道:“那邊的事情,目前沒去摸清楚是什麽情況,先帶幾個人過去再說。
也不確定去幾天,反正過年之前會回來。”
事趕著事,袁衡有些煩躁的摸了一把短寸的頭發,一想到要離開蘇禾,心裏很不是滋味兒。
看著眼前的分叉路口,蘇禾道:“我去袁葉家看看世祖怎麽樣了,你有事的話就先回去?”
“不,我跟你去。”說完,袁衡先蘇禾走了兩步。
蘇禾在他身後無聲的笑了,幼稚可靠的男孩兒。
懷孕這事兒,在蘇禾的意料之中,卻是在他的意料之外,本來想跟他好好說,再要個孩子。
但是事情太多就忘了,她自己也沒想到這麽快就有了,以為最快也要明年呢!
她以為回家後他們不會同房,所以也沒有想過要避孕,那一次就懷上了,連她自己也沒想到!
確實是計劃趕不上變化了!
但也算是個驚喜吧!蘇禾看著眼前的袁衡呆笑,他說不想要,但是這不就開始護著了嗎!
從袁葉家出來後,午飯前倆人也進了家門,曼娘道:“去這麽久,吳叔的腳還能治嗎?”
“能治好。”蘇禾邊洗手邊道。
“明天開始治療,隻不過過程會有點麻煩。”
曼娘也不知道怎麽麻煩,但是聽說可以治,還是很高興的,因為她跟九嫂一家,關係挺不錯的,也很替她高興。
曼娘道:“你們回來這麽晚,我還以為出了什麽事情呢!害我擔心了一上午。”
“是出事情了,不過不是九哥家,是世祖。
剛才我們回來的時候,順道去看了他。”
曼娘本來去廚房的腳步,立時頓了下來,凝目問道:“世祖怎麽了?”
蘇禾洗好手,甩了幾下,歎氣道:“目前為止,世祖的病也算是好了,隻是跟以前比起來,反應也確實遲鈍了。
我回來之前,周二嫂還拉著我的手哭呢!她求我一定要治好她兒子。”
蘇禾叉著腰道:“事實已經這樣了,改變不了太多,我隻能叫她以後,時不時帶世祖來我這裏,我給他做針灸,看看情況會不會好一點。”
曼娘擔憂道:“你有沒有把話跟他們說死了,我怕以後治不好世祖,她們怪你。”
蘇禾笑道:“娘放心,有十分的把握我會說七八分,五分的把握我會說兩分。
剩下的就留給病人家屬權衡,治不治病看他們自己。”
曼娘也笑道:“咱家的人就沒有憨的,你這樣說我就放心了。”
又看了眼進門到現在,一聲不吭的袁衡,隻見他在院子裏上躥下跳,沒個消停。
曼娘頭疼的指了袁衡問蘇禾,“他這是又幹嘛呢!就不能讓他閑下來,一閑下來就折磨人。”
蘇禾轉身看過去,院子旁邊都堆滿了高高的柴,每塊都有石磨大,這些柴不用劈,留到冬天烤火用的。
此時的袁衡正站在上麵,手腳並用,一股腦全踢了下來,在她跟曼娘說話期間,地下倒了一片幹柴。
見此,蘇禾笑道:“臭小子今天上火,也沒個地方發泄,他想劈柴隨他去吧!”
心裏暗想,自從猜到她懷孕後,昨晚忍了一個晚上,早上又來試探她,見她沒反駁。
又忍了一個早上,愣是在她麵前話都不敢大聲說,剛才回來的路上,蘇禾叫他削幾片薄薄的木板,留著明天給吳爺爺正腿用。
這不,正好給了他發泄的借口,如果曼娘這會過去,母子倆準又吵一架。
曼娘捂著額頭道:“上火就吃藥啊!這些柴我費了不少勁堆上去的,現在又被他全部丟下來了,真是給他閑的。”
蘇禾勸道:“他這種火,吃藥好不了,讓他丟吧!我等會看著他,保證讓他把柴給您碼好。”
蘇禾都這樣說了,曼娘也就不好再說袁衡了,回廚房的路上,曼娘想著,吃不了藥,有吃不了藥的法子治。
隻要不讓袁衡在家裏礙她的眼,在外麵他怎麽著都行。
不給他找點事情做,怕是不用到晚上,院子裏的柴要被他劈完了。
是以,吃飯的時候,曼娘跟袁衡說:“每年村裏這個時候也開始臘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