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衡聽懂了一臉嚴肅的收了起來:“我不問你那些事情,但是如果有什麽要承受的你一定要告訴我,不要自己也一個人承擔。

我雖然沒有那麽厲害,但是我能給你當災。”

蘇禾百感交集,她何德何能啊!抓著他的手安慰他:“不會有事的,這輩子我還要陪你種田養家,陪你長相廝守。”

袁衡最後看著她吃了粥才走,走之前蘇禾在九九滿是肉疼的注視下,拿了兩塊金子給他,不是她想拿,實在是袁衡扭捏的樣子她一下就猜到了。

前世早先,他沒少在她墳前哭訴,說他一個大男人身上一分錢也沒有,後來再來的時候他說他學會了藏私房錢。

九九忍不住說道:“咱現在也不是有錢人家了,能省就省吧。”

這話給蘇禾氣:“給你買蛋糕的,時錦如你什麽時候變得那麽小氣了。”

說完才反應過來,這個名字必須要改。

袁衡在門外,聽到母女倆鬥嘴的樣子笑了,他要的就是這麽簡單,任何人都不能來搶,伸一隻手他剁一隻。

“衡哥。”

“怎麽不進去,你在這裏等很久了?”

“沒有,我剛到。

衡哥,昨天我看到嫂子了,長得好好看啊!像仙女下凡。”杜達海一臉傻笑。

仙女下凡不至於,但確實好看,袁衡心情更好了,輕笑說道:“上次交代你的那件事情,先按著不動,等我過幾天再找你。”

本來紀家的事情,他打算自己來做,但蘇禾不想讓他出麵,那他就不出麵吧!反正現在已經有人做了。

雖然那天晚上那人沒有當麵答應他什麽,但他接下了藥,那就沒得選了。

十裏江,十裏村。

“奶奶,他又來了,就在門外。”

“叫他走,我不見他,”說話語氣輕飄飄臉色卻毫無波瀾。

“慧娘讓我進去吧,我就說一句話,說完就走。”

老者一臉乞求,如果不是怕裏麵的人生氣,恨不得翻牆而入。

“奶奶,讓他進來吧,他一直在外麵叫喊,等一下有人經過還以為我們家怎麽了呢!有什麽事情讓他進來說清楚,您孫子在這呢,他肯定不敢對您怎麽樣的。”

文慧看他細胳膊細腿的,心想,雖然他年紀不小了,但他要是對你動手你不一定是他的對手,況且他心狠著呢!

“咳咳咳……”

男孩兒焦急上前輕拍她的背,問道:奶奶您沒事吧?”

“咳咳咳……”

文慧想安慰他卻力不從心,不一會兒感覺手心濕濕的,想到自己時日不多,家裏本來就窮,現在她還得了這種病拖累他們。

外麵那個人,又不肯放過她,一時氣火攻心,咳的更嚴重了。

“咳咳咳……”

“叩叩叩……”

聽到裏麵的咳嗽聲,門外他更是急得敲打門,本就不牢固的門被他敲得哐哐響。

“慧娘,你怎麽樣了,你沒事吧?放我進去吧,我有藥可以治你的病,慧娘。”

文慧氣得發抖,你有藥!我稀罕你的藥嗎?你欠我們文家的何止那一點藥,她用力握著孫子的手恨聲說:“文泰,去開門。”

“奶奶……”

“去。”

很決絕的語氣,嚇得他想都沒想,就站起來走向門口,從小到大他從來沒有聽奶奶用這種語氣說過話。

隨著一扇門的打開,再次見到故人恍如隔世,他突然緊張的不敢上前,站在原地呆愣愣的看她。

一身衣服滿是補丁,頭發已然花白,青春活潑的臉已經變成了滿是褶皺的老太太,挺得直直的脊背,目光森冷的看著他。

人還是那個人,一直住在他心裏幾十年未曾換過,日夜思念的人就在眼前,他卻又張不開嘴說出一句話。

文慧沒有他那些個彎彎道道,直接問他:“楊安國,我文家可曾對得起你?”

似乎知道她要說什麽,他嚅嚅不敢言。

見他不答,文慧更大聲地問:“文家可曾對得起你。”

“對得起,是我對不起文家,慧娘,我知道錯了。”

他終於鼓起勇氣向前走了幾步,剛想跨過門檻卻被製止了。

“不準進來,楊安國,我文家的門不是你想出就出,想進就進的。

當年你走出這個門的時候我求過你,可你還是義無反顧地走了。

楊安國,你走的時候可有想過我怎麽辦,我一個訂了親的姑娘被未婚夫拋棄,我該怎麽活下去,我又如何自處。”

說到這裏她諷刺一笑,道:“自私的人怎麽樣都是自私的,你爹是,你也是,當年是你爹上門求的親,是也不是。”

“是。”

文泰看著奶奶說話咄咄逼人,老者臉色蒼白羞愧不安,一副隨時要倒下的樣子,一時很不忍心。

“當年我爹看在兩家從小就認識的份上才答應訂親,你爹倒好,武館欠了一屁股債說吊死就吊死了,留下你一個不足十五歲的孩子和一身債。

看在我的份上,我爹不計較替你家還了債,還把你接到了文家收養,可是你怎麽對他的!你把他活生生氣死了。

楊安國,你有良心嗎?文家自認對你不薄,從來沒有因為你家那些破事放棄過你,可你呢!說走就走,全然不顧別人的感受,全然不顧別人的死活。

現在呢?你又回來做什麽,你到底想幹什麽,你覺得你害我害得還不夠,想回來送我一程,是嗎?”

“……不是,慧娘,我不知道文叔的死……

“閉嘴,你不配提起我爹,你不配。楊安國,我不想見到你,你滾,以後不要出現在我眼前,”文慧咬著牙怒視著他。

見他久久不動又說:“快滾,楊安國,我這輩子都不會原諒你,也不可能跟你走,更不想再見到你。”

楊安國萬念俱灰,滿眼絕望地說:“慧娘,我找到了治你的藥,我今天是來給你送藥的。”

文慧看了他許久才說:“如果我收下了這藥你能走嗎?以後都不要出現在我眼前。”

看她鬆了口,楊安國終於點頭:“你收下我就走,我保證以後不再出現打擾你。”

文慧轉過身背對著他:“文泰,收下。”

楊安國看著走到他眼前的孩子,高大、眼睛明亮,一如當年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