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發這個事情也不能怪誰,是九九第二天一早自己拿去換的。

畢竟賣頭發這種新鮮事兒,她怎麽著也要湊上一湊的。

曼娘轉移話題就道:“先吃飯吧!再不吃就冷了。”

袁衡氣得臉都紅了,惱道:“用女兒的肉換來的東西,我是怎麽也吃不下的。”

說完,轉身打開廚房的門,大步走出去,在大門處碰到了來找他的袁世忠,兩人一起出去了。

蘇禾知道袁衡在乎九九,但怎麽也沒想到,連頭發也護上了,看他剛才那樣,似乎真的生氣了。

記得他上次生氣的時候,還是她在市裏,跟一群女人打群架的時候呢!

看蘇禾還站著,曼娘拉她坐下就說:“別管他,他應該去拿頭發了,餓了他自己會回來吃,他又不是小孩子。

混小子心思深,整天捉摸不定,心裏怎麽想的誰知道!

以前我年輕的時候,頭發長得可好看了,又黑又長,後來都是他趁我睡著的時候,一把剪了拿去換糖。

為了這事他還挨了我不少打,人家九九好歹還知道要換醬油、醋。

他也沒個爹樣!我剪九九頭發怎麽了,下次還剪,氣死他。”

說罷,一桌人哈哈大笑,袁衡在長生跟九九心裏,都是比較成熟穩定的,怎麽也沒想到袁衡還有這一麵。

連長生這個靦腆的也笑彎了腰,九九更是扶著她爺爺大笑不止。

反正大家都高興,隻袁衡一個不高興也不起多大用。

飯後蘇禾先去了吳家,吳家最大的問題還是方奶奶,她現在隻喝藥,身上燒傷的疤現在沒辦法幫她擦藥。

還要等她習慣後,再循序漸進,不然反而會刺激她,讓她更害怕人。

蘇禾放了點定神的香,又囑咐一通就走了。

去太公家給他做個針灸,再放點藥,轉頭就去找袁正信,途中看到袁衡來找她。

手裏什麽也沒有,臉上似乎怒氣未消,有些深沉鬱鬱,蘇禾也看不出來他在想什麽。

但是也感覺到了袁衡似乎比她上次,打群架的時候還生氣,他這樣讓蘇禾止步不前,微抿著嘴看他。

袁衡多敏銳的一個人,平時蘇禾皺一下眉,也要思索半天的人,現在這麽大的一個動作,自然也看到了。

而且中午的事情,蘇禾有意避開不談,但有很多事情,也不是蘇禾說我不計較了,袁衡就能放下。

如果是前世,袁衡怎麽也不敢跟蘇禾鬧的。

但現在不一樣,回來到現在他們已經鬧了幾次!

他們的身份似乎也換了過來,一個要鬧,另一個心知肚明,但還要假裝不知道,然後再想著法子避開。

蘇禾目前來說,也確實拿袁衡沒辦法,心裏也清楚避開他隻是暫時的。

但是顯然袁衡也不給她避開的機會,沒看到又跟著追到這裏來了!

他上前接過蘇禾手裏的籃子道:“你躲我?為什麽!”

蘇禾眼睛掠過他,徐徐道:“你這麽凶,誰不怕你。”

“我凶?我什麽時候凶過你!我連話都不敢對你大聲說!”袁衡認真的看她。

天色不早了,還要去袁正信家一趟,蘇禾沒再理會他。

繞過袁衡走了,身後‘虎視眈眈’的目光蘇禾也知道,隻是——奈何不了他。

快到袁正信家的時候,蘇禾遠遠就聽到袁三的聲音。

隻能說不愧是兄弟了,連道個歉也能理直氣壯,甚至有些強人所難。

“我說了昨天我不是故意的,你怎麽又生氣了,要不然你打我一下出個氣。

但是過後不能再生氣,就當我給你道歉了。”

袁正信沒理他,自顧忙著,但眼前這個人是真的煩,跟他說了昨天的事情她沒有放在心上,但袁三就是不信。

袁三當然不相信了,畢竟這是關乎一個男人尊嚴問題,試問誰不在乎?

這不,一睡醒來午飯都沒吃,就來找她道歉了嗎!

被人煩了大半天,再好的脾氣也磨沒了,更何況今天心情煩躁的很!

袁正信不耐煩了,手裏的東西一甩,轉身大吼道:

“滾滾滾,趕緊滾,再不滾你下次來的時候,我不給你開門。”

“還說你沒生氣。”袁三像是抓到了她的把柄笑道:“我就說你生氣了吧!你還不承認!

讓你打我你不願意,那我明天也去跟別人說我也有病,這樣總行了吧!

既然咱們扯平了,現在你可以跟我山上逮兔子了吧!

我保證不讓你吃虧,去不去。”他挨近袁正信,賤賤的笑道。

這他媽煩了她一個下午,就是為了要我跟你去逮兔子!

外麵天寒地凍的,就是你把自己送給我,我眼皮子都不想抬一下。

“滾,趕緊從我眼前消失,一個星期都不想見你。”袁正信推搡著他出門。

蘇禾袁衡前後腳也進了院子,蘇禾好奇的偏頭看他們,一個要想賴著不走,一個惱火的往外推。

前者嘻笑不止,後者氣得想打人,這兩個人脾氣都不好,但就是能玩到一塊,也是神奇的很。

蘇禾接過袁衡手裏的籃子,對阿信道:“現在有時間嗎?給你做護理。”

“護理?”袁三道:“她不是吃藥就行了嗎!怎麽還要護理!這病……還要怎麽護理?”

蘇禾也沒多想,就道:“護理嘛,不外乎揉揉捏捏,按摩再加熱敷。”

“揉揉捏捏!怎麽揉揉捏捏!”袁三驚訝道。

說完話後,又猛的看向袁衡,他麵無表情的樣子。

袁三霎時腦補了很多,不會是他想的那種揉揉捏捏吧!這怎麽行!!

“不行,不可以。”袁三想也沒想的拒絕,又扯了袁正信護在後麵道:“我們不治了。”

治不治是你說了算的?廚房裏,正在烤火的趙芳聽到聲音,立時就開門出來了。

她拘謹著對蘇禾笑道:“麻煩你了,房間我們給你準備好了,你可以隨時開始。

需要我準備什麽嗎?”

蘇禾笑道:“那我們就開始了,麻煩您看著外麵,別讓人打擾我們。”

“好,外麵有我看著,你們安心治療。”說完她看了眼袁三低笑道。

袁衡進院子後,從始至終沒說過話,看她們進去了,袁三在門外顧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