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小日子過得那叫一個舒服,身材也是前凸後翹天生的尤物。
一件薄紗的裙子襯得身材曼妙無比。
隻需眨一下她那雙多情的丹鳳眼,就攝人魂魄勾得很多人排著隊陪她夜夜笙歌。
隔壁一壺濁酒一個男人,經常徹夜狂歡,好不快活!
她這邊隻有一杯寡淡的清水,一本泛黃的醫書,還經常被隔壁吵得睡不著覺,每每氣得捶牆好不苦惱。
可當她提醒隔壁的小妖精,小點聲的時候,人家玩的更嗨,還問她要不要一起。
通常這個時候蘇禾想殺人,不,想殺鬼!
蘇禾那時沒少被小妖精笑話,說她活得像個尼姑;
還說人都死了還替他守著,你是不是傻;
生前活的憋屈,身後當然是怎麽快活怎麽來了。
大家能互相見著,誰還沒個故事了!她喜歡聽八卦,卻無意去打聽別人的隱私。
蘇禾很向往鄰居灑脫的性格,但也不敢越雷池一步,也做不到她那樣瀟灑。
因為她知道袁衡在等她,她不想讓袁衡失望,也做不來隨便就陪個人睡這種事情。
況且她心裏有袁衡,心裏有他,便再也裝不下其他了。
袁衡看她發愣,蹭了蹭她的發頂問道:“你在想什麽!”
蘇禾想都沒想,把剛剛發呆想的事情告訴了他。
袁衡狀似隨意地問道:“那……這麽多年,你有沒有想過再找一個。”
袁衡問的是你有沒有‘想過’再找一個,而不是你有沒有再找一個,所以袁衡是相信蘇禾後來沒再找的。
“沒有。”蘇禾靠在他的胸膛堅定道:“除了你,我誰也不要。”
“不巧,我也是。”袁衡在她額頭印上一吻輕笑道。
黑夜裏蘇禾也笑了,笑袁衡以前的幼稚行為。
以前他還不知道九九是他女兒的時候,每次去看她,都要在她墓碑前說上一句。
你要是敢不忠,我就虐待你女兒,讓你以後都瞧不見她,讓你天天活在痛苦裏。
後來知道九九是他女兒後,又說,九九跟長生快結婚了,你也很快要當外婆,你在下麵也別亂想了!單著吧。
要是你又找了一個,九九以後免不了要生你的氣,氣你給她找個後爹。
他還特別有自信的說,因為後爹肯定沒我好,肯定也比不上我。
袁衡說的這些話,開始氣得蘇禾想拿青磚敲他腦殼子,後來習慣後就當做耳邊風了。
這人以前就是這麽幼稚可愛,也是個話嘮。
快睡著之前袁衡又問她:“他們換妻的事情,家裏的女人怎麽說?被迫還是……”
蘇禾捋了一下記憶,就徐徐道:“張家搬過來之前,他們就有這些習慣了。
這種沒有道德的事情,起源於他們族裏的男人,似乎那方麵不太好傳宗接代。
後來是他們的祖先,才想出這個辦法來解決。
大概意思是,你家種子好,也幫一下他家,大家都是兄弟,何必計較這麽多是吧?都是一家人嘛!”
寂靜的夜裏,蘇禾突然抬頭看向袁衡,隻見他一臉惡心,但又不得不忍著聽下去的樣子偷偷笑了。
分享八卦的心情瞬間燃起,人也不困了,她興奮道:
“這種事情我以前碰見過幾次,我叫做‘活動’,他們稱之為‘易內’;
他們家族的女人就更可怕了,如果有人不願意,女人們輪翻上陣勸。
奇怪的是,有的人開始死活不同意,後來勸了一段時間後,居然同意了!”
蘇禾戳了戳袁衡疑惑道:“我觀察過她們勸人的方式,先是一群女人孤立她。
那人遭受一段,莫名的流言蜚語和眾人的冷暴力後,她家男人出來對她說;
你看你怎麽怎麽不好,但我還是選擇相信你,會一直對你好的,那女人瞬間就感激涕零,越發依賴她家男人。
同時她家男人也跟那些女人一樣,否定她做的一切事情,時間久了後,女人一直活在這種否定中。
也覺得自己不夠好,她家男人又跳出來說;
你這也不好,那也不好,但是我還是很愛你的,不過你要改改;
我這麽愛你,你也一定會為我做出改變的!是吧?
女人點頭說我改,男人從而就能控製她,後來男人說什麽,她就什麽都同意了。”
“袁衡?”蘇禾撐起身子,好奇的問道:“這種行為在你們後世叫做什麽,太可怕了!
好好一個有思想的人,不到半年愣是被人控製了,捏在手裏把著玩!”
袁衡當然知道這是什麽了,他隻是沒想到這麽早就出現,還是男人拿來控製女人。
正如剛才張小二說的那樣,隻為了滿足自己的獸性,什麽為了傳宗接代,其實就是管不住自己下半身的動物。
黑夜中,蘇禾看他一副很認真,準備徹夜長談的態度,就也不是很想聽了,因為這個人囉嗦起來是真的煩。
他也不對別人囉嗦,就對她,所以蘇禾有點煩他。
在他開口的瞬間,蘇禾打著哈欠道:“袁衡,我困了。”
袁衡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拍了拍她的脊背說:“那你早點睡,孕婦不能熬夜。”
好歹知道她是個孕婦沒有再說,躺下後蘇禾就真的睡過去了,但有人一夜未眠。
第二天吃早餐的時候,蘇禾吃著煎餅問道:“所以昨天晚上你真的失眠了?”
袁衡眼裏全是血絲,他輕飄飄道:“不知道還好,知道了怎麽也睡不著;
他們這種行為在後世叫‘洗腦’,再往後又有人叫‘pua’;
他們這些人,通過行為和語言上不斷打壓、貶低,讓對方對自己的能力,或是一切的個人行為產生懷疑;
不再有更高的追求,從而完全依賴於他,被他所控製。”
“洗腦!”蘇禾喃喃道:“這個詞形容的倒是很貼切。
沒有自己的思想,隻麻木的聽從別人,甚至覺得對方說的話是對的,自己才是錯的那一方。”
他們兩個背著人說話,說了大半天,但這種事情袁衡少不得要跟他爹說說。
就這樣母子三人,又圍在火堆旁討論了半天,期間曼娘跑出去幾次,忍著惡心又好奇的圍上去繼續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