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天晚上喝醉了酒就更過分了,偷摸撬了她房間的鎖用他的蠻力抱了她一晚上。
如果不是袁三打著鼾,她絕對有理由懷疑他是裝的,第二天麵對她的質問,他先是臭不要臉的笑一下,然後說:
“你難道不能大方點?跟我一個醉鬼計較什麽!抱一抱又少不了你一塊肉。”
頓了頓又無賴道:“要不然今晚你跟我睡?我讓你抱回來!你想怎麽抱都行。”
“去你媽的。”她當時氣得理智也沒了,追著袁三丟了好幾塊爛磚頭。
更氣人的是砸不到他!隻能遠遠的看他放肆的大笑。
當天她提前下班,斥巨資在房間裏加了十幾道鎖,不怪她這麽小心,實在是有人太不要臉了!不得不防。
從那時候開始她睡覺也踏實了,倒是第二天接到某人幽怨又晦澀的眼神。
袁正信看都不看他一眼,轉身洗漱去上班,也留給他一個歡快的背影。
“你真的不跟我們出去?”袁衡問九九。
九九看向曼娘說:“這次我就不出去了,有人舍不得我,下次吧!下次我再出去。
你幫我跟夏太奶奶說一聲,我下次再去看她。”
袁正仁抱著長生也好笑的看遠處剁豬草的曼娘,昨天袁衡說要出去市裏一趟,可能要跟蘇禾在外麵住幾天。
九九也鬧著要跟去,昨晚曼娘抱著九九愣是一夜沒睡著,當年袁衡偷跑出去也沒見她這樣過,像是怕袁衡帶九九出去就不帶回來了一樣!
蘇禾彎腰牽了長生的手,“姐姐不出去你也不出去啊!”
長生呆呆的看蘇禾,他本來就不想出去跟袁九九可沒關係,他搖頭道:“不出去。”
曼娘這下可開心了,她丟下手裏的刀站起來說:“蘇禾不是還要去縣裏考試嗎?你們趕緊走吧!可別錯過了。
他們姐弟倆我保準給你們看好,養得白白壯壯的。”
嘴裏說著話手已經開始推袁衡,臉上一副你趕緊滾的表情讓蘇禾忍不住笑了。
離開幾天蘇禾沒有舍不得,倒是袁衡這個老父親一步三回頭的走了。
分家的房子昨天搞好了,四個房間加兩個雜物間,另一個雜物間用來做廚房,還有一個大大的院子。
院子左邊有一棵苦澀的杏子樹,杏子樹再往下一點就是後院,以後再養點雞跟豬。
想到什麽再慢慢添,這次他們去外麵考試過後再回市裏,清明節將至去看看娘她們,再燒點東西。
新房差的東西再添一點,順便一起帶回來,其實也不用去買,大部分的東西蘇禾的空間就有。
本來想帶著姐弟倆出去玩幾天,但他們都不出來,既然如此辦完事就趕緊回來吧。
下了船後袁衡沒有直接帶蘇禾去考試的地方,而是又到處去逛了大半天,時間快到了才送她去考試。
“你考試大概要幾個小時,我去找阿信聊聊袁三的事情,等你結束了再來找你。”
“那你去吧。”蘇禾朝他揮手道。
袁衡看她這會也不緊張了,用手握拳比了個加油的手勢就倒退笑著走了。
“那個是你對象嗎?長得好好看啊!”蘇禾還沒進門就有個女孩上來搭訕道:
我叫簡童童,也是今天來考試的,我考護士,你呢?”
“我叫蘇禾,考村醫的。”
“哇!你好厲害呀!”簡童童誇張笑道:“村醫比護士還難考呢!你準備了多久有把握考上嗎?”
不是蘇禾的錯覺,在她說出她要考村醫的時候周圍的人都鬆了一口氣,看她的眼神也友善了不少。
房間裏也紛紛你一句我一句的聊了起來很是熱鬧,隻是話裏都帶著刺。
一直到發卷子的人進來,她才知道她們剛才說話為什麽都帶著刺。
“我們這個考試是一年一次,工作的名額有限隻要分數最高的人。
希望你們等會考試的時候好好答題,不要浪費了一年,因為你們明年也不一定考得上。”女人說話很直接不好聽,但也是事實。
蘇禾這會也明白了剛才她們彼此的敵意,名額有限競爭力自然就大了,有了競爭力那大家就不是一條線上的人。
“誰叫蘇禾?”發卷的老師又問道。
“我。”蘇禾舉了一下手。
女人走到她麵前說:“你考村醫卷子比她們多。”說著話就給了她幾張卷子。
“謝謝。”蘇禾接過來道。
卷子剛發下去房間裏就有些靜悄悄的,蘇禾寫寫發發呆時間就過去了。
她的身份往後也不允許她太高調,廣市某資本主義的前妻,還有個舉人的爺爺,隨便一條扯出來也夠她喝一壺的了。
鄉村醫生隻能勉強考個及格不能太高調,拿了執照才能讓村裏申請個村衛生所,更方便她以後就醫看病。
筆試結束後蘇禾又被人請去考一些急救的措施,也勉勉強強算是過了關。
提前考完試蘇禾就在大樹下坐著等袁衡來接,這種感覺像是等大人接回家的小朋友,頓時讓蘇禾覺得新奇不已。
抬眸間發現滿眼的早春新綠,中午的陽光溫和微風徐徐,風晃動著樹梢,肥嫩肥嫩的小嫩芽翩翩起舞好不開心。
耳邊的人聲跟鳥叫聲很是親切,日子過好了好似身邊的一切都是那麽美好。
蘇禾正歎息人間的美好,突然一陣悲痛欲絕的聲音從遠處傳來,像是人命關天的事。
遠遠看過去,擔架上躺了個人蓋著張白布被兩個人抬進太平間,幾個家屬跟在後麵哭。
那些聲音哭很哀傷激動,聽著聲音那個人似乎要跟著一起去了一般,站在遠處的蘇禾也不禁站起來遠眺。
老奶奶跟在擔架旁哭得快暈過去了,兩個男人在旁邊扶著她,臉色並沒有多好。
兩個女人在後麵互相攙扶著,另一個幾近崩潰,蘇禾下意識的快步跟上去,跟著他們一行人進了太平間。
“就放在這裏吧!”抬擔架的人道。
擔架剛放下幾個女人就撲了上去,不經意間扯了蓋在擔架上的布。
蘇禾這時也看到了擔架上的人大概十幾歲這樣,他臉色發青唇發白已然是一副死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