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娘不相信,她看向長生,長生也點頭道:“打……回去了。”

“那是打贏了還是打輸了?你快跟我說說。”長生話說不清楚曼娘摟著九九問道。

“當然是我打贏了你看不出來嗎?”九九自得道:“我把臭蛋打得都求饒了!”

“不是……臭蛋沒有求你。”長生毫不客氣戳破了九九吹的牛,引的九九瞪了他。

臭蛋比九九大兩歲,身子圓滾滾的還是個男孩子,力氣也比九九大,曼娘怕九九吃虧,又怕不打回去人家下次還欺負你。

心裏千萬種擔心,有時想到她在外麵被人欺負了還不還手,整宿整宿睡不著覺。

養個女孩子有多費勁她算是體會到了,別的不求,隻求在外頭吃虧了要還手。

打不打得贏另外說,起碼你要懂得還手,不然養成習慣性子懦弱人家能欺負死你。

想到她不還手,曼娘就著急吼道:“袁非淺你到底打沒打回去,人家打你就要打回去,你上次不是答應我了嗎?

你怎麽說話不算數呢?你是不是要氣死老娘!”

曼娘此時都氣死了,以前天天想要個姑娘,現在有了姑娘比她以前養兩個兒子都費勁,她再也不想要姑娘了。

看曼娘急了九九也失聲道:“我打回去了,”又氣得指長生,“你怎麽說話的,架不會打你現在還幫倒忙。

信不信我連你一塊打。”

曼娘以為九九威脅了長生幫她說話,也生氣了說:“打回去了你臉上還有個巴掌印!

你指長生做什麽,是我讓他說實話你凶他做什麽,你真是有出息啊!外人打你你不打回去,回來了還凶弟弟,我是這樣教你的嗎?”

見曼娘護著長生,九九梗著脖子也氣道:“他一個小啞巴話都說不清楚你還聽他的,明明我打回去了你還凶我。”

“打回去了你臉上怎麽還有個巴掌印,長生他好得很他不是小啞巴,倒是你隻會窩裏橫,就會欺負他。”

九九這會也委屈的咬著唇往後退了一步:“他小你就幫他,明明我打回去了你還凶我,他說什麽就是什麽了嗎?

他話都說不清楚他知道什麽,他小他就有理了嗎?”

曼娘倏地看向長生,他竊竊抬頭道:“我們……我們打回去了啊!……臭蛋……走了,九九沒打贏。”

長生說話磕磕絆絆但也總算說完了,曼娘在半空中指著九九的手指也僵住了,九九那張倔強的臉也看著她,再細細看眼裏也蓄了淚。

剛才曼娘在教九九尤慕溪也沒管,她剛想出聲有人先了她一步。

“這是怎麽了?”袁正仁剛從田裏回來,肩上扛著一把鐵鍬站在門口疑惑道。

他這一問可不得了,九九跑過去抱著他的大腿挨著‘嗚嗚嗚’的哭起來,那哭聲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般。

長生雖然聰明但畢竟也還小,他跟九九在一起住了這麽久還沒見她這樣哭過,一時間也嚇得淚流滿麵。

袁正仁馬上放下鐵鍬抱起來哄著,他還沒問緣由九九抽泣著就道:“你老婆子好凶,我不喜歡她了。

嗚嗚嗚嗚……

她罵我了,……你老婆子……她罵我……”

袁正仁拍拍她的背無聲看向曼娘,她縮著脖子嚅嚅道:

“我沒罵她,就是大聲說了她一下,我以為……

我以為她沒有打回去所以才大聲了點。”

“……她不相信我,你……老婆子她不相信我。

嗚嗚嗚……我要我娘,我娘在哪~”九九埋在她爺爺的肩膀悲傷的抽泣著。

尤慕溪也抱著長生哄了起來,心裏暗笑道,打架輸了沒哭,回來挨罵了沒哭,哭是因為家人不相信她會打回去,真是個小可愛。

這個家真是熱鬧啊!

曼娘躡手躡腳上前跟袁正仁解釋,實則眼睛看著九九:

“一進門我看她臉上有個巴掌印我就急了,我說話聲音是大了點,但我沒有惡意。

我以為她被人欺負了也不還手,然後我才生氣了。”

“進門就跟你說我還手了。”九九委屈的動了幾下腳,倔強的不看曼娘。

“有嗎?”曼娘疑惑道。

她這話一出九九馬上就抬頭看她,眼淚掉得更大顆了,她堅定道:“有,不信你問我大姨。”

同一時間尤慕溪被幾雙眼睛盯著,連懷裏的長生也看她,九九的目光更是熾熱,仿佛她的冤屈隻有大姨能幫她洗刷了。

尤慕溪實話實說道:“進門的時候九九說他們打回去了,九九一共說了五次。”話畢她就沉默了。

曼娘心道,連吃飯這麽大的事情你都能忘,剛才亂糟糟的你還記得九九說了幾次!

她有點不相信尤慕溪,甚至懷疑她已經站在九九那邊,準備一起製裁她了。

九九攥著她爺爺的衣服,蓄滿淚水的眼珠子仿佛在說,證人已經有了,爺爺你要給我申冤,罵你的老婆子,她不相信我,你給我狠狠的罵她。

她爺爺這次倒也沒讓她失望,轉頭看曼娘就大聲道:

“你看你怎麽辦事的,自家孩子都不相信,對她說話這麽大聲你還凶她。”

爺爺這話說到了九九心坎裏,她看著曼娘連連點頭吸了吸快掉下來的鼻涕。

她爺爺又道:“今天這事是你不對,看給孩子委屈的,下次你應該先問清楚再說話,不了解事情的真相你還罵人!簡直就是無理取鬧……”

曼娘看他說了半天都不帶歇的,有理由懷疑他公報私仇,暗戳戳的伸手捏他的腰。

曼娘也不說話就邊捏他的腰邊聽他說教,他說的話曼娘不愛聽了手就用力一點,捏到他受不了了他才停下,而後鬆了一口氣才語重心長地說:

“九九就不是吃虧的性格,等她摸熟了這裏她絕對是村裏的大姐大,你太著急了對她看的也太緊了。”

整天就把注意力放在她身上,你也看看我啊!我褲子都爛完了你也不說給我做一條!我褲子都沒得穿了!”

曼娘聽話的向下一看,哦,這會其實已經熱了,大家也開始穿短袖了,但袁正仁還穿著冬天的褲子下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