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德清一身軍裝,一米九的大個子坐在奶奶身邊像隻沒脾氣的狗狗,哪怕是斂了一身氣勢也不敢讓人小瞧了他。

他滿臉笑意任曼娘跟李蓉輪著摸,婆媳倆個你一句我一句方德清連話都插不上。

“確實,他臉上的肉都沒有了,以前還胖嘟嘟的,現在下巴都尖了好多。

連眼窩都凹進去了不少,全身上下就剩個骨架子了。”曼娘對方德清上下其手,他身上就沒有曼娘不能摸的地方。

這些話倒是讓方德清哭笑不得,他真不瘦,隻是各花入各眼罷了。

他看著院子裏在殺豬的人,沒傻到去反駁她們,也已經做好了被養成豬的準備。

李蓉羨慕曼娘的同時,也道:“這次回來可得好好補補,在家多住幾天,這些年沒見你,我擔心的不行。

一年到頭也沒幾封信,信裏全是好聽的話,一句實話也沒有,我們都知道你忙,但就是想你。”她又補充道你娘也特別想你。

曼娘在旁邊連連點頭。

方德清也笑道:“我在外麵的時候也想你們,你們寄給我的照片我也經常帶著。

還有你們平時寄給我的特產別人都羨慕死我了,一拿就是一大堆,大半個月都吃不完,也有好多零嘴。”

說到零嘴也讓他哭笑不得,他快三十的人了奶奶她們還給他寄零食,全是家裏做的甜膩膩的東西,搞的那些戰友們哄搶完了還笑話他。

當然,羨慕他也占大多數,但他喜歡吃甜食這件事情營裏的人全知道了。

以往寄給他的零食全是曼娘自己親手做,但今年多了幾樣是蘇禾做的,像柿餅、蜜棗、山楂罐頭、糖醋蒜。

說起零食曼娘也不得不誇了蘇禾一番,冗長一段話誇得在旁邊殺豬的袁衡也不自覺悄咪咪的笑了。

一直注意袁衡的方德清看到也笑了,連他也沒想到不受拘束的袁衡結婚最早,還兒女雙全了。

話題終於不在他身上,他也順勢問道:

“怎麽沒看到弟妹?”

“嗨,我們出去之前她去幫村裏的人看診了,可能要忙一下午等一下她就回來了。”

說到蘇禾有多好就不得不提一下袁衡這個小混蛋,有了人做對比就更顯得小混蛋有多惹人惱了。

長生九九蹲在旁邊看人殺豬,但眼睛大部分都看向新鮮出爐的大伯,九九也看過袁衡穿製服倒也算冷靜。

長生一雙眼睛就黏在方德清身上了,從看到方德清那一刻開始就時不時的盯著他,眼裏的欽慕滿得要溢出來了。

婆孫幾人一聊就聊大半天,今晚人多也有五六桌人,自家的桌子不夠。

快吃飯的時候袁正仁叫袁衡回去搬張桌子來,沒等袁衡回應方德清就道:

“爹,我去吧。”

他猛的朝袁正仁使眼色,袁正仁也心疼他被兩個女人念了一下午,今晚還得接受村裏人的念叨,好笑道:

“袁衡他們現在住在老宅,你就去搬張桌子過來吧。”

“那我就去了?”他看向身邊的兩個女人。

“去吧。”李蓉抿嘴偷笑。

話畢,他長腿一邁,路過九九的時候拎起她衣服放懷裏就走,剛才回來的時候抱了長生,這個他還沒抱過呢!

九九不習慣,在他懷裏掙紮了一會說,“手放屁股下麵托著,另一隻手放我背上。”

又糾正了他半天九九才鬆了一口氣,額頭上起了薄薄的一層汗,又歎了一聲打破寧靜說:“我見過你。”

“哦~”

方德清其實話不是那麽多的人,但今天他遇上的全是話嘮,路上九九又叨了他一路。

先說廣市伯公家全是他的照片,又說家裏的幾個女人每次拿著他的照片就跟她嘮嗑,一嘮就是嘮半天。

九九還時不時拍方德清的肩膀給他指路,似乎跟眼前這個陌生人她特別熟。

但她說了半天也沒見她叫人,方德清拍拍她的後背問她,“我是你的誰?”

九九頓了片刻就靠在他的肩膀上,淺淺的呼吸了一聲才笑盈盈地說,“你是我大伯。”

“你還知道我是你大伯啊!你半天不叫人我以為你不知道呢!原來你知道了就是不叫我啊!”

“我奶跟你奶在我耳邊嘮了這麽久,我當然知道你是我大伯了!她們個個都說你特別厲害,你有多厲害?”九九好奇的問道。

有多厲害?方德清想了想,“打得過你爹算厲害嗎?”

“不可能。”九九立時就否定了他,“我爹是最厲害的,你打不過。”她在方德清懷裏坐了起來認真道:“你少吹牛了,我才不信你。

哼~”

“那要我怎麽證明?”

九九馬上開心道:“你跟我爹打一架吧,讓你心服口服,看你以後還敢吹牛。”

“行啊。”方德清笑了,“那我找個時間跟你爹比劃比劃?”

“不用找了,就明天吧,明天早上你們就打一架。”九九一副迫不及待的樣子。

“好啊,”方德清好脾氣的應了,“那就明天,如果你爹輸了怎麽辦?”

“我爹不可能會輸,”九九道:“我爹從來沒輸過。”

“萬一呢?萬一他輸了。”

“沒有萬一,我爹在村裏打架沒輸過。”

“是嗎?”方德清表示懷疑,“那是他沒遇上我,遇上我他隻有輸的份。”

九九歪頭想了一下又說:“輸了我就叫你爹。”

快進門口的時候方德清笑了,他放下九九說:“這聲爹你叫定了。”

九九頭也不回地說:“牛誰都會吹,跟我爹打架你輸定了,哼~”

她進去後就先去大姨的房間沒找著人,又去了另一個房間待了很久,似乎在找東西。

方德清在院子中間站著,細細打量著這個院子,才發一會愣後麵就傳來細碎的腳步聲,他回頭一看愣在了原地。

心裏也驚訝,她怎麽會在這裏?

尤慕溪睡醒覺後家裏沒人,閑著無聊就去摘刺莓,手心拿葉子捧著一捧刺莓邊吃邊走,到了家門口抬眸就見到了一個熟人。

她沒有猶豫先退出去看看門,確認了是家裏才又走進去,兩人也不說話麵麵相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