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堆裏聊男人,男人堆裏聊女人,這都是很正常的事。

可輸的人又不想爆自家的長短,自家的不願說就隻能說別家的了。

什麽誰誰年輕的時候偷了女人的肚兜啊!誰誰年輕時在外麵闖江湖的時候有個紅顏知己,長得特別好看,他到現在還念念不忘。

類似這樣的事情多了,主角當然就特別受人關注了,慢慢的女主人也知道了自己男人的作為,村裏一下子可不就熱鬧了嗎!

三兩天吵架甚至上手打架也不奇怪,蘇禾也是第一次知道原來村裏的嫂子奶奶太婆們都如此彪悍!

脫了腳下的鞋子就往男人臉上砸,一點也不手軟,而罪魁禍首的袁衡更是高興的在一旁添油加醋,搖旗呐喊。

他自己不高興了連帶著別人也不能好過,這樣的人心就是黑的,如果說袁衡不是故意的打死她也不信。

蘇禾現在跟他抗衡他心裏早就不爽了,袁衡不敢找她麻煩,在村裏找不到地兒發泄,看大爺們悠哉悠哉在他眼前晃,不就開始找他們事兒了嗎!

剛開始曼娘知道了還勸兩句,叫他不要太過分,後來知道不少八卦後就沒再勸了。

每天袁衡去哪裏坐曼娘就跟去哪裏,帶上長生拿把瓜子,要做第一批吃瓜的人。

母子倆這樣別說袁正仁不想管了,想管也管不了啊!

夜裏熱的蘇禾煩悶,睡不著覺,她回來也差不多有一年,再不習慣也都習慣了。

從剛回來到信心滿滿以為能跟袁衡會好好的,可相處起來才發現,瑣碎的雜事,袁衡的算計讓她煩透了。

袁衡在一旁給她扇風,看她情緒低落拿開了她蓋在臉上的書,“怎麽了?是不是哪裏不舒服?

月份大了心裏難免煩躁,你跟我說說,我給你排解?你已經很久沒跟我交過心了!”袁衡委屈道。

去年剛重生的時候蘇禾什麽都肯跟他說,知道他的算計後,除了日常什麽都不願意說了,嘴跟蚌殼一樣,撬都撬不開,氣死個人。

蘇禾偏頭不看他,為什麽不跟你說你心裏沒數?

熬唄!

看誰熬得過誰。

蘇禾摸摸肚子,已經差不多九個月了,她忍不了了,挑個日子就生了吧,再下去她要瘋了!

上廁所都不好上,每次去廁所踩在木板上她都嚇得要死,怕自己太重了要掉下去。

如果掉下去再叫人撈也太丟臉了,所以每次去廁所她叫袁衡在外麵等她。

袁衡靠近蘇禾,手放在她肚子上摸了摸,“為什麽又不理我了。”

“煩你。”蘇禾道。

袁衡跟她額抵著額,喃喃道:“那怎麽辦!”

蘇禾還是那句,“不讓。”

袁衡泄了氣,蘇禾要是不懷著孕他有千百種方法讓她妥協,如果不是顧著她。

袁衡舔了舔唇看她。

他眼裏帶著侵略性,蘇禾不是沒看到。

但是那又怎麽樣呢?

無視他就是蘇禾對他最大的報複。

喜歡看你就看唄。

這就是蘇禾這幾個月來對袁衡的態度,跟袁衡藏一半做一半的不同,蘇禾跟他比的是耐心,我不接招,我也不玩。

你能拿我怎麽樣吧?

更深露重,半夜的時候袁衡叫她回房間睡,袁衡不是抱不動她,隻是她膽子小,怕摔,所以蘇禾不讓他抱。

回房間快睡著的時候,耳邊是袁衡的磨牙聲,“你心好狠,這是要逼瘋我嗎!”

“是。”睡夢裏蘇禾毫不猶豫的回答他。

“做夢,”袁衡輕輕咬她耳垂,“我一步不退。”

身子重人又困,蘇禾再沒理他,睡了過去。

蘇禾也沒想到打臉來的這麽快,她自己都驚了。

次日。

驕陽似火,曬得人眼睛都睜不開,一大早蘇禾給自己洗了頭洗了個澡,袁衡看她沒事吩咐了拿著象棋提腳就走。

蘇禾擦著頭發看他背影發愣,這人晚上跟白天判若兩人,晚上可憐兮兮求和好,白天玩的不亦樂乎。

蘇禾看曼娘今天沒跟出去就問,“我聽袁衡說,咱們隔壁村有人養了黑山羊?”

“是啊!養了好些年呢!”蘇禾不會無緣無故問她這個,曼娘抬頭問道:“你想吃啊?”

蘇禾笑著點頭,習慣性摸了肚子,“有點饞了。”

“大夏天吃羊肉?”曼娘不敢相信,“這受得了嗎?”

“娘,我多喝點涼藥就行了。”

這就是說還是要吃唄?這會袁衡不在這也沒法勸啊!可是大夏天吃羊肉不得流鼻血啊!很上火的。

袁正仁推了單車就說:“爹給你去買,他們村還有人種了水果,我給你們帶點回來。”

“謝謝爹。”蘇禾高興的咧嘴笑。

曼娘追了出去拍打他,“就你好心,就你會做好人是吧!”瞪了他又氣道:“讓開,我來開,我也去。”

袁正仁道:“難得蘇禾想吃點什麽,她多久沒好好吃飯了,大不了多喝點涼茶。”

曼娘氣他偏袒,騎了車就走,後麵袁正仁早就猜到,跑兩步就跳上去。

他們走後不久李蓉就來了,她指了蘇禾的額頭,“一家人全讓你指使出去了,你等著瞧,他們回來了肯定怪我幫你瞞著他們。”

蘇禾早上起來就吃了催產的藥,剛洗的頭發幹了又濕,她在院子裏做深蹲,隻求等會快點生完,早點解脫。

“娘跟袁衡都怕,心裏多少也有些恐懼,自從我肚子大了後他們母子倆緊張的不行,再說我生孩子他們也幫不上忙,幹脆騙出去算了。”

“你現在怎麽樣了?”李蓉扶著她,“你這膽子怎麽這麽大,這事你要是昨晚跟我說我肯定不答應的,太危險了!”

“您以前不就是幫人接生的嗎?我沒有不放心的。”蘇禾喘著粗氣,“應該要生了,您扶我去產房,裏麵的東西我備好了。”

“哎呦,我都十年沒幹過這事了!”李蓉緊張的不行。

“接您曾孫出生,多有成就感的一件事,你該高興才對。”蘇禾安慰她。

“是個男孩?”李蓉驚喜道。

蘇禾點了頭才躺下,懷孕是個意外,她也是今天才告訴別人肚裏這個是男孩,之前也沒人問過她,外人問的時候曼娘就說男女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