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後那東西又叫了幾聲,袁衡拖著滿是泥的腳往聲音的地方走去。
袁世海臉色不好,上前拉袁衡,“你不要命了嗎?別再往下走了,等會它出來吃了你。”
隨後又說,“把它惹毛了它出來吃了我們,我們快上去吧!我有點怕了!”
“怕你就走後麵。”
袁為山嫌棄道:“以前說來黑風彎叫的最大聲的人是你,這會知道慫了?越活越回去了。”
“以前是無知者無畏,現在我不一樣,當爹了怕的事情自然就多了,一家老小還等著我養呢!我可不想死。”
“拉倒吧你。”
袁為山邊走邊說,“以前你膽子最小也最會起哄,現在更不要臉了!老婆孩子拉出來做擋箭牌。
我都替弟妹為你感到羞恥,你這樣的人怎麽會娶到老婆?弟妹知道你是這樣的人嗎?”袁為山回頭問他。
兩人雖然都說著話,但聲音都很小,袁世海雖然也害怕,但到底也跟著他們走。
快到下斜坡的地方都不說話了,個個都鼓著一口氣。
可能是聽到他們踩到淤泥上的‘噗噗’聲,裏麵那玩意兒叫的更歡了,還帶了水的拍打聲,似乎不歡迎他們的意思。
在袁衡後麵他們兩個人的心都提了起來,剛才下來匆忙就帶了一根棍子,這會連個防身的武器也沒有。
早知道就帶把菜刀下來了!袁世海後悔得不行。
同時好奇心也被那玩意兒吊了起來,小時候可沒少聽到老人家說這個江的神秘。
這會答案近在眼前,其實他也想去探一探。
下了坡後地下很幹淨,一點淤泥也沒有,到處都是石頭,水也很清澈,到一個成年人的小腿上。
再往下有一個潭,裏麵水不是很多,石頭卻很多,聲音就是在潭裏傳出來的。
他們拿著手電筒往裏照,這一照潭裏也安靜了。
袁世海照半天愣是看不出來裏麵有什麽,袁衡看了幾下卻看出來了。
他手裏的電筒往那東西在的地方一晃,又撿了顆石頭丟過去,那玩意兒馬上又叫了。
那聲音叫得他們直起雞皮疙瘩,再細細看去,兩米多長呈棕紅色。
看起來也有一百多斤,有四隻腳,腹部是灰白色,頭寬而扁嘴平,有不少黑斑,長相不好看叫起來也讓人慎得慌。
“這什麽精怪!”袁世海驚歎道:“比我還大隻,這玩意兒這麽大……它吃人嗎?”
“他是肉食動物。”袁衡說。
聽說它是肉食動物,又這麽大個他們都有些怕了,但好奇心蓋過了害怕,都想瞧仔細一點回去了好吹牛。
“看都看了我們走吧。”袁世海說是這麽說,腳沒動半分還仰頭去看,“難怪找半天找不到!跟石頭是一個色的!”
“它的腰好像被石頭壓住了。”袁為山往前一步跟袁衡說,“這玩意兒還有腳!它到底是魚還是什麽?”
“兩棲動物,不是魚,它像魚隻是比魚多了四肢,不過它叫娃娃魚。”袁衡說。
“這娃娃魚它能吃嗎?”
他們話音剛落,潭裏的娃娃魚激動的用四肢去拍水,靠近了再細聽也不那麽嚇人了。
聽到有人要吃它,它似乎聽懂了似的身體劇烈的晃動,嘴裏發出‘咿咿呀呀’的叫聲。
哪怕是晃動,它身上石頭也沒掉下來,袁衡覺得奇怪就順著袁世海說:“這玩意兒可以吃,且還大補。”
話畢,底下的娃娃魚叫得更大聲了,這次不晃動,背上的血也順著它的背流到水裏。
袁為山驚奇道:“它是不是聽的懂我們說話!!”
“看它的體形也活了幾百年,聽得懂也不奇怪。”
袁衡手電筒往它肚子底下照,明明它背上的石頭它可以甩下來,為什麽它不甩?
忽然又想到這個季節是很多魚產卵的季節,能讓它不要命的護著除了魚卵怕是沒別的了。
那魚眼睛盯著袁世海他們,袁為山道:“原來活久了真的能成精啊!”
“我們不吃你,要我們幫忙你就點一下頭。”袁衡看它說。
袁世海一副你是不是個傻子的表情看袁衡,“一條魚能成精?你們話本子看太多了還是腦子被泥熏傻了……”
袁世海話沒說完,底下那條娃娃魚又拍了水,隻不過這次用頭拍。
扁平的頭拍的水花四濺,袁世海一口氣就卡在喉嚨上,驚恐的看那條魚。
袁衡先一步走上前,他不放心道:“你不能咬人,咬了人我就把你的頭帶回家給我老婆煲湯喝。”
它又點了頭,後肢的腳把護在腹部的卵劃給袁衡,以示它的誠意。
一雙小眼睛看著袁衡,像是在問,我都這麽有誠意了,你總該相信我了吧!
袁衡相信了,靠近它手伸到它的腹部下,身後兩個人已經舉起了手裏的棍子,似乎它敢反悔就一捧子打下去。
有些魚卵卡在石頭下不好拿,袁衡回頭看他們說:
“來幫忙吧!它比我們還惜命呢!孩子又在我們手上,它不防著我們摔壞就不錯了,不會咬人的。”
袁衡既然敢做這件事也不怕它反口,玉牌裏的西瓜刀就有幾把,不怕死你就來。
娃娃魚的卵呈乳黃色,最大的也有8厘米大。
“它是公的還是母的?”袁世海一邊掏卵一邊說。
“你管它公的母的!你不覺得這樣靠近它有點嚇人嗎?
趕緊掏完就上去,我剛剛看到它牙齒又尖又利,牙縫裏還塞了條小魚。”袁為山蹲在魚的嘴邊有些崩潰道。
他們在掏魚卵袁衡在一旁移開石頭,袁正丘這時也走了進來,知道他們在幹嘛後也跟著幫了會忙。
一池清澈的水因為他們的到來變得渾濁,幾人掏了不多久終於掏完了。
這時娃娃魚尾巴拍打著水,袁衡說,“我們讓開吧!它要出來了。
幾人剛退開,壓在它身上的石頭霎時也因為它的移動哐哐哐的掉下來。
這回他們也終於看清楚了它的全身,在水裏它是遊著的,一上岸就爬著走。
飛快的走到他們放魚卵的地方,又一臉警惕的看袁衡他們,冷漠的眼神像是在說,敢上前就咬死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