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趕緊走。”

看有人攔著兒子,袁文平上前拉起袁三。

袁正信跟袁為山扶著他,幾個人眨眼間消失在夜色裏。

“你……,爹,我在教兒子你怎麽插手呢!”

不對攔著他的蘇禾發火,袁正溫氣得丟下棍子跟他爹說。

主角走了大夥也散了,村裏的人就這點識趣,留下空間給他們說話。

就是為沒吃到瓜感到可惜,袁三到底做了什麽事連平時護著他的秋姑這次也想打他,大家都互相猜測。

袁文平肅著臉說:“現在這裏沒有外人,你可以跟我說說你為什麽打袁三了吧。”

蘇禾正想回避,秋姑拉著她哽咽說:“阿禾別走,你也留下來聽聽,袁三是不是病了,他……他喜歡……”

袁三喜歡阿信,秋姑說不出來,支吾半天,“袁三他說他喜歡男人。”

“你說什麽?”袁文平不敢相信大聲問。

“秋姑說袁三喜歡男人。”袁三的奶奶春花說。

“不可能吧!”袁文平不相信。

“剛才阿溫打了袁三半天他沒鬆口你看不出來嗎?

他不是多倔的人,要不是事實你兒子那樣打他他會不鬆口?”春花轉身問老頭子。

袁文平仿若被雷劈了一樣,跌坐在凳子上,呆滯的神情帶著驚愕。

“怎麽會!袁三他怎麽會喜歡男人!”

春花奶奶也接受不了,坐在老頭子身邊發怔。

“我們這一輩要毀在我手裏了。”袁文平泣聲說。

“爹,兒子對不起你。”

袁文平不想理兒子。

“袁三說喜歡男人還是說喜歡某個人?”蘇禾轉頭問秋姑。

秋姑看向公公和婆婆,不好意思說:“他說他喜歡阿信。”

久久後袁文平鬆了口氣,靠在牆上淡定說:“是阿信啊!那就沒事了!”

“爹,阿信是男的。”秋姑帶著哭腔說。

蘇禾這會也明白了,阿信的身份,怕是村裏的幾個老精怪心裏都明白著呢!隻是不吱聲罷了。

春花奶奶也放鬆下來,今年阿信回來時老頭子來跟她說阿信是女的,她那時還嚇了一跳,以為老頭子喝醉了呢!

後來觀察了幾天才發現阿信身上確實是有女性特征的。

其實村裏不隻他們知道,好些老家夥都看出來了。

畢竟怎麽說也闖過幾年江湖,以前阿信小看不出來,現在她長大了難道還看不出來?

“爹。”袁正溫不安說:“您沒事吧,您可別嚇我啊!兒子膽子小,不經嚇。”

春花瞥他一眼,看他真的急了才笑說:“阿信是個女孩,如果袁三真的喜歡阿信,那就沒問題了。”

“您……”袁正溫吞咽了下口水,“您說的是真的嗎?”

“我什麽時候騙過你。”春花沒好氣說。

袁正溫驚喜的看秋姑,眼帶淚光,憋了半天說:“秋姑,咱兒子沒病。”

秋姑抓著他的手,一時也說不出話來。

蘇禾他們走後院裏隻剩下夫妻倆,袁正溫看著地下一堆斷了的棍子抱怨說:

“剛才打袁三你怎麽也不攔著我,還打出了血,身上被打得皮開肉綻。”

“你這是在怪我嗎?”秋姑正臉看他。

“你把我兒子打成這樣我都沒說什麽,你現在還來怪我?袁正溫,你是不是人?

袁三他是你兒子,就算他真的喜歡男人你也不能打他打成那樣啊?你看袁三剛才那樣你怎麽下得了這樣的狠手。

兒子不是你的嗎?”

“剛才不是你說打,我才打的嗎?本來我都要停手了,你說你要打我就打了啊!”袁正溫震驚的反問秋姑。

秋姑叉腰憤憤說:“我叫你打你就打嗎?平時怎麽也沒見你這麽好說話?

你是狗嗎?我指哪你打哪?”

“你……”袁正溫虛虛指了她,囁嚅半天說:“你不講理,我不想跟你說話了。”

夫妻倆在院子裏靜默半晌,秋姑問道:“袁三的事情我們真不管了?阿信的身份……”

“剛才爹不是說了嗎?讓他們年輕人自己去解決,不管了,隻要袁三不是喜歡男人,隨他們鬧去吧!”

“也不知道阿信把袁三帶去哪了,他受了這麽重的傷,不上點藥怎麽行!”秋姑怔怔傷心道:

“早知道剛才我就攔著點你了,你下手也太重了。”

“隻是皮外傷。”袁正信小聲道:“傷過幾天就好了。”

秋姑扭頭回房間,今晚的心情很複雜,不想理他。

阿信是個女孩是她怎麽也想不到的!她去緩緩。

袁正溫倒是沒有不放心,村裏這麽多兄弟肯定都會對袁三伸一把手,隻是打錯了兒子心裏愧疚。

“你做了什麽事讓老好人的你爹下這樣的狠手!”袁為山邊給袁三上藥邊說。

袁三看向一旁淚流滿麵的袁正信,壓在他心底的石頭隨著這一頓打也移開了。

渾身輕鬆了不少。

“不能對人言的事。”

袁三閉眸忍著痛,袁正信上前給他擦汗,聽他這樣一說愣住了。

“你還有對我們不能說的事情?是不是兄弟!”袁為山習慣性的拍他。

“啊……”袁三哀呼一聲,“你還是人嗎?我傷成這樣了,你還打我!”

“啊……對不起,對不起,兄弟對不起你。”袁為山舉手站起來小心翼翼說。

“我來,我來給他上藥。”阿信搶過袁為山手裏的藥擠開他,抹幹眼淚說。

“你行不行啊!”袁為山質疑她。

“你回去吧!這裏有我看著,他不會有事,嫂子在家還大著個肚子,你放心啊。”阿信說。

“你回去吧我沒事,皮外傷,痛幾天就好。”袁三也勸說。

“回去倒是沒什麽問題,你總得跟我說說今晚你爹為什麽打你吧!”

袁正信也看袁三。

袁三歎了口氣,“這事是個秘密,說不了。”

袁為山也沒非要他說,誰還沒點秘密了!

“如果要幫忙你就吱個聲,我們是兄弟,是吧阿信。”袁為山拍她的肩膀。

袁正信沒說話,推開他放在肩膀的手,袁為山似乎也習慣了,說:

“這裏很安全,你先在這裏待一個晚上,明天你爹消氣了你再回去吧!”

“知道了,你快回去吧!結婚之後更囉嗦了,有事幫助忘不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