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局長他們對裏麵的人已經無計可施,全把希望放在袁衡身上了。
萬一他審不出來怎麽辦!
萬一袁衡沒辦法怎麽辦!
顧明也暗戳戳為他擔憂,又怕把壓力全給袁衡怕他頂不住。
其實他也不清楚袁衡到底能不能審這條大魚,他心裏也是沒底的。
正發愁怎麽回答局長,有人先說話了,來人啃著一個蘋果,湊到跟前問他們。
“你們審了一夜?審出什麽來沒有。”
袁衡心知肚明,一般的審訊對裏麵的人無用,但他還是問了一句。
“哎呦喂小老弟,哥哥們可把你盼來了!你現在睡好了吧!我們就等你了。”
韋國安誇張的語氣,臉上仿佛像是看到了老祖般的神情,袁衡瞧著還帶了點恭敬。
不至於吧!
“你吃飯了嗎?聽他們說你受傷了,上藥了沒有?”顧明看他問道。
顧明雖然說是大哥的戰友,但是這幾年相處下來也把袁衡當做弟弟看待,是以還是關心他居多。
袁衡又是個長袖善舞的,所以他們這層關係維持得很不錯。
市裏他們的生意顧明也出了力氣,偶爾袁衡不在時也幫著他去看夏奶奶,雖說不是親兄弟,但也差不離了。
“吃飽睡好,準備來殺魚。”袁衡笑笑。
“這個不是個善茬,嘴硬得很,你行不行!”
於國綱也憂心,人抓回來卻審不出來,說出去人家要笑他們是廢物了。
而且審人這事不能再拖,再審不出來東西他不好交代不說,怕的是有人要保大魚。
他們沒有理由留下人。
“我好像沒跟你們說過,越硬的骨頭我越喜歡啃,而且我年輕,牙口好。”
袁衡說著話,手裏的蘋果被他咬的哢哢響,他還把另一隻手的一網兜蘋果給他們。
“吃嗎?路上買的,不是很甜,但是滋味也是不錯的,當個飯後水果。”
還飯後水果!火燒到頭了已經,沒看到他們頭頂已經要冒煙了嗎!
韋國安一把搶了過來,正色說:“沒個正形,我們就差一夜白頭了。
你能不能給句實在話!”他指了裏麵半死不活,眼眸裏帶傲氣的大魚說:
“這人,你搞不搞得定。”
“這個,”袁衡故意停頓一下,又笑笑說,“事情沒有定論,我也不知道呢!”
韋國安氣得想捶他,沒定論你放什麽炮?
沒定論你還有心情啃蘋果,想急死我們嗎?
“你打算怎麽審。”顧明站出來皺眉說:
“用刑不行,我們用了一夜,他這會雖然滿身是傷,但意誌力還在,所以用刑已經行不通了。”
其餘的人都看著袁衡。
袁衡早就清楚大魚是個什麽樣的人,上輩子他就站在黑夜裏。
這樣的人他也沒少接觸,是以也了解他們。
他解釋道:“這樣的人打、逼供都沒用,他們專門訓練過人,藥物、意誌力方麵不比一個優秀的軍人差。
而且,”袁衡把蘋果芯丟了,眈眈看裏麵的人說:
“他知道有人會來救他,所以隻要把命留住了,什麽都不招才是對的,招了,他離死也不遠了。
如果招了,我們不放過他,他身後的人也不會放過他,所以他聰明著呢!什麽都不說,就是在保命。”
“照你這樣說那還怎麽審。”於國綱麵帶厲色,“打死也不行,不打也不行。“
“玩心理戰,熬他。”袁衡說。
於國綱:“熬他?!”
韋國安:“什麽意思?”
顧明:沉吟。
袁衡就不說話了,畢竟這種審訓還是有些殘忍的,後世國家後來已經禁止了。
“我昨天讓您準備的東西您準備好了嗎?揭下臉皮我就可以開始了。”袁衡問於局。
“昨天我叫人買來了,我也進去看過了,他臉上那張皮像真的一樣!
用蠻力撕不下來,如果要硬撕的話他原本的臉會毀容,所以我們沒動他的臉。”
於國綱從桌子底下拿出一包中藥,袁衡接過每樣看了下就放在工具上搗碎。
黏糊糊的一團帶著黑青色和刺鼻的藥味,袁衡拿在手裏就進審訊室。
一打開門裏麵臭的不行,尿瘙味,屎味,汗臭味,各種味道揉雜在一起。
簡直令人惡心至極。
袁衡麵不改色走到大魚麵前,抓著大魚的頭發往後扯,使他仰著頭。
另一隻手就往他臉上抹藥,沿著臉頰抺了一圈,期間袁衡閉口不言。
大魚不說話也不反抗,任袁衡折騰。
這地太髒,抺完藥袁衡把他拖到另一個房間。
在這期間大魚臉上抹著藥看不出任何表情,但他眼裏是不屈不撓。
外麵幾個人不錯眼一直看著袁衡他們,韋國安還是有些不明白,他問:
“剛才袁衡說的是什麽意思?熬?熬什麽,熬大魚嗎?怎麽熬?”
正說著話袁衡出來了,他麵無表情在門**代。
“替我守著門口,一個人也別進來,包括您在內。”袁衡看著於局說。
“放心,我親自守著。”於國綱嚴肅地說。
話畢,袁衡關門,也帶上了鎖,啪嗒一聲,大魚這才正眼看他。
一雙眼眸沉靜如水,還有野獸般的警覺。
這會大魚臉上的麵具掉了一半,他似乎也不在意,還是那副表情。
袁衡拿把椅子坐在他對麵,姿態放鬆,也不說話,就這樣平淡的看他。
審訊室裏都有暗格,外麵那幾個人也看著裏麵。
顧明這個時候才回答韋國安剛才的問題。
“我大概懂了袁衡的意思,其實就像熬鷹,不讓他睡覺,熬著他。”
“這跟我們的輪番審訊有什麽不一樣?我看袁衡的意思是打算一個人熬他?
其實也不用袁衡一個人去對付他,我們可以輪番熬他。
局裏這麽多人,一個人一個鍾也能熬死他。”韋國安不解說。
“不一樣!”顧明說:“如果我們這樣做大魚隻會更不屑,甚至會從心底裏小看我們,不會被馴服。
袁衡一對一要做的是摧毀他的意誌力,消磨他的銳氣,這是他們之間的一場效量。”
“可……這樣有用嗎?”韋國安有些懷疑。
有用。”於國綱笑了說:“剛才袁衡進去鎖了門,大魚的眼底有了變化。
情緒上看不出來,但他眼睛細微的慌亂出賣了他。
昨晚我們審了一晚,他眼裏心裏是不服的,這會眼神已經變了,他在警惕袁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