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三離開隊伍後確實是找情人去了,隻不過他看著情人的窗戶不敢上去敲。
也不敢越雷池一步。
直到天微微亮才垂著個頭回家,一到家倒頭便睡,手裏抓著是一件褶皺的白色襯衣。
日子就焦心的過著,除了不知事的小兒和袁衡,大家都愁眉苦臉。
袁衡大概也知道自己惹人惱,為人行事也低調了不少。
早上出去晚上也不知道他回不回家,反正看不見他人。
不少人蹲在他家裏也蹲不到他,對此,蘇禾隻能涼茶管夠,別的真幫不上什麽忙。
最慘的人要屬袁為山,被村裏的人二十四小時輪番轟炸。
溫叔這幾天叫蘇禾給袁為山開了不少藥,就怕袁為山氣暈過去,這個爛攤子讓他去管。
天氣越來越悶熱,這天傍晚村裏的人從蘇禾家走後袁衡終於回來了,他一進門就說:
“這雨再不來我就要被人片了,太難了!”
“您要是再不回來我就離家出走了。”九九看袁衡委屈說。
這幾天光在家裏煮涼茶了,真是哪哪都去不得。
長生也點著頭。
他雖然幫不上什麽忙但是作為人質也好慘,村裏的人看他們姐弟的目光都是咬牙切齒的。
那架勢恨不得把他煮了吃的感覺,叫人時刻發慌。
“雨今晚來嗎?”蘇禾問他。
“下半夜。”
說著話門外有人敲門,“我去跟爺爺說吧,聽聲音像他。”
袁衡出去,片刻後又回來了,今晚一家人在一塊睡,難得今晚有點風。
蘇禾以為袁衡會睡不著覺,卻不曾想沾了床他就打呼,小魚兒去鬧他也沒醒。
倒是蘇禾自己,眼睛一直睜到下半夜,聽到雨水滴滴答答掉在屋簷下她才睡過去。
期間袁衡醒了,睡到天微微亮才睜開眼,這時候的雨很大。
他剛下地蘇禾眼睛就睜開,袁衡拍了拍她。
“我出去看看,你不用管,睡吧!有事再叫你。”
袁衡知道上次人販子過後蘇禾就很沒安全感,夜裏出一點動靜人馬上就驚醒。
好不容易才讓她好一點,因為不久後他要離開,現在又開始警惕了。
蘇禾嗯了一聲又睡過去,如果雨要下幾天,往後有很多事情要忙,所以睡足了覺才好應對。
九九睜開眼,她現在也習慣了早起,袁衡又伸手拍拍哄了哄,才穿著雨衣出門。
剛走到村裏,幾個老爺子已經忙開了。
因為村裏的獨居老人多,他們習慣了下大雨大雪的時候去看看,幾十年如一日的習慣。
“你說這雨下多久?”袁文通問袁衡。
剩下的兄弟們都納悶了,雨下多久袁衡怎麽知道?
問他們,他們還跟你說個一二三出來。
畢竟怎麽說他們也是農民,種了幾十年的田,袁衡個毛頭小子能知道什麽?
袁衡實話實說,“連續下三天,明天河水就會往上漲,後天……”
“我知道了。”
袁文通截了他的話,下意識不想讓他透露太多。
雖然這些兄弟都信得過,但本能的他還是想保護孫子。
“村裏的人我們都安頓好了,雨太大我們回去再聊。”
話畢他就帶頭走,走到家時李蓉已經煮好了一鍋薑湯。
這會又下了雨,還是有點冷的,一人一碗薑湯,暖了身子後袁衡才說:
“為了安全起見,如果明天還下雨,村裏的人馬上要上山去避雨,今天一家出倆個人上山,各自找個安全點。
我跟袁三說好了,讓他帶隊去,現在雨太大,別讓人在上麵發生了意外。”
對於袁衡的安排袁文通點了頭,本來他想插手,現在他卻想看看,看看袁衡能做到哪一步。
爺倆的對話旁人包括李蓉都不懂,昨天袁衡去學校把村裏的孩子接回來也讓人納悶。
簡直莫名其妙。
袁文章剛想開口,袁衡兔子似的交代完就溜了。
“臭小子滑不溜手的,比兔子還難逮,猴變的吧!”
“他姓袁。”袁文支說。
“所以呢?”袁文章不懂。
“他要是猴那你祖先是什麽?”袁文學把擦汗的毛巾用力往他臉上甩。
袁文章伸手接了過來,就往身上擦,在他擦完嘎吱窩想給一旁的袁文平時。
“拿開,惡心誰呢!”
袁文平一臉嫌棄啐他,接過袁文武的毛巾。
“嘖!大家都是兄弟,有什麽關係。”
袁文武拿擦腳的抹布丟給他,“大家都是兄弟,你去給哥哥洗洗。”
“憑什麽?屁的哥哥。”袁文章又甩回去給他。
李蓉在廚房做早餐,聽到他們兄弟的聊天也笑了,一群老頭子怎麽還跟小孩一樣。
天天喜歡擠在一起,還天天拌嘴,不膩似的。
“聽你的意思是袁衡知道早就知道要下雨了?這雨下得很大嗎?會影響春耕?”袁文學問袁文通。
事到如今並不難猜袁衡此前莫名的行為了。
如果真的是因為雨水影響了春耕,那袁衡做的這些事情就好解釋了。
兄弟幾個都看向袁文通,他看著外麵的瓢潑大雨說:
“袁衡說什麽做什麽都不重要,如果這雨一直下春耕肯定會受影響,那他做的也對。”
“就算這雨下個幾天幾夜也不用搬到山上去啊!我聽袁衡剛才的意思是村裏的人都要上去?為什麽?”袁文支說。
“他說江水會倒灌,袁家莊地勢平怕會被淹了,所以才叫我們上山去。”袁文通沉沉說。
“……這。”
袁文章都無語了,就算他喜歡捧大哥的臭腳,也不得不說大哥這次的牛吹得有些過份了。
太誇張了!沒看見兄弟們都不說話了嗎?
“您這話委實也有些誇大了。”袁文章委婉說。
袁文通白他一眼,“不管事情怎麽樣,小心無大錯,從這裏出去後你們交代下去。
叫村裏的人該收拾收拾,該準備準備,聽袁衡的吧。”
“……這……”
袁文章話沒說完,袁文通撿起地下編織的草鞋扔過去。
猝不及防,砸中了門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