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幹什麽去。”阿信急了,以為袁三因為她隱瞞的身份的事情生氣了,追上去問。

“你先回洞裏去,裏麵有柴火,先生火把衣服換了。

我去給袁衡他們送個信,免得他們著急。”

袁三頭也不回離開了她的視線,這是生氣了嗎?

阿信不知道。

可如果換做是袁三瞞了她這種事情,她肯定也會生氣的。

所以袁三他生氣了。

知道她是個女孩後袁三沒有高興,也不見任何驚喜,反而遠離了她!

袁正信想不通,一直站在洞口邊上,身上濕答答。

心是慌的。

許久後她才轉身回山洞裏,洞不大,裏麵很簡陋,一眼就掃完。

幾片木板搭的床,旁邊還有個生火的柴堆,柴火是幹的。

阿信找到一根很粗的柴,沿著牆邊敲敲打打,不大會敲到一個‘咚咚’聲。

她用腳去踢,一片長滿青苔的木門就打開了。

阿信蹲下,裏麵有火柴,一把柴刀,一些亂七八糟又用得上的東西。

一床薄被、衣服和吃的。

火柴和柴刀可以理解,因為袁三他們以前經常上山烤雞,隻是這裏為什麽會有衣服和被子?

帶著疑問她把背簍拉出來,火點上,人一下子就暖和了。

想到外麵的袁三她這會有些不安,如果袁三當她的麵生氣或者有別的情緒她可以應對。

可袁三麵無表情!

她要怎麽辦!

她該怎麽辦?

袁三走出袁正信的視線後繞到上方往上走,不多久走到一個石洞前。

這裏是一個天然的石洞,很寬很大,四處漏風,仰頭還能看見天空。

袁三在這裏點了很大的火,再把剛才沿途折的樹技丟上去。

片刻後一股煙往天空上竄,即便是下著雨,仰頭也能看到一陣很大的煙。

半個小時袁三也同樣看到這樣一股煙,知道袁衡他們收到信號後他才用雨水熄了火。

再從上來的方向往下走回去,跟來時的著急不同。

回去時他走的很慢,腦子裏全是袁正信是個女孩的事情。

高興嗎?袁三問自己。

片刻後他就有了答案。

不高興。

真的,很不高興。

走的再慢也到了洞口,猶豫再三袁三還是走了進去。

結果看到一個濕答答的人坐在火堆前,屁股坐在石頭上。

阿信把下巴放在膝上看著眼前的火苗,連他來了也沒察覺。

“怎麽還沒換衣服?”袁三上前問。

聽到聲音袁正信嚇了一跳,不知道說什麽,也站了起來。

“衣服是幹淨的,我前幾天才拿上來的,你先換衣服。”

袁三頓了頓,“我去外麵給你守著。”

袁正信這才點了頭。

袁三出去後在洞口前有一片大塊的木板,他用木板把門口堵上,就麵向外邊。

此刻心煩意亂。

袁正信是個女孩,她明明知道自己喜歡她,看他這般難受也從來沒有想過要暴露身份。

那袁正信就是不喜歡他了。

不喜歡

不喜歡

袁正信就是不喜歡他。

此時此刻袁三腦子裏全是這件事情,跟性別無關。

袁正信就是不喜歡他。

僅此而已。

袁三手撫上額頭,一時難以接受,他和袁正信之間不是性別的問題。

是人家本來就不喜歡他。

“操啊!”他說。

“……袁三,開門。”

袁三一時間不知道怎麽去麵對她,就沒動。

阿信手上拿著濕衣服,拿打不開那扇門,等了半天。

她知道明明袁三就在外麵,可為什麽不理人。

“袁!正!舟。

開門。”

外麵的人還是沒動。

正當她想一腳踢開木板時,袁三開門了,又是麵無表情。

“我換好了。”她站出來說。

“裏麵還有一條褲子,你先去換了吧!要不然待會要感冒了。”阿信關心他說。

“嗯。”袁三越過她,也不看她。

門關了,袁正信在外邊用雨水把衣服洗幹淨。

抹胸的布濕了,也被她取了下來,這會拿在手上搓著。

也就是說她身上除了袁三的衣服,裏麵是空落落的。

尷尬嗎?

如果是以前會覺得尷尬,現在不會了!

上衣和褲子都很大,衣袖被她折到手肘處,褲頭也很大,裏麵她用竹條綁了起來。

褲腳直接被她挽到膝蓋,一截白嫩的腳就**著,她赤腳踩在石頭上,搓著衣服。

袁三出來時就看她搓的認真,頭發也留長了不少,以前還露出耳朵,現在遮住了脖子。

阿信聽到聲音轉頭看他,**上身,手裏也沒衣服,兩人目光交匯,阿信就問。

“濕衣服呢?要不要我一起給你洗了?”

“不要。”

袁三心道,救命之恩是洗一次衣服就能抵消的嗎?

袁三沒再說話,阿信也不知道說什麽,倆人都沉默著。

此刻的天已經擦黑,天上烏雲密布,但雨好歹小了些。

洗好衣服後在山洞的火堆旁放了根棍子,她的衣服就掛在上麵。

袁三也看到了一條長長的白布,這東西是幹嘛的都不用想。

如果袁正信要藏著他不可能看的到,畢竟她的身份瞞了這麽多年也不是沒有人發現嗎?

隻是現在又是什麽意思?

怎麽又不藏了?

貼身的東西為什麽又不藏了,難道是身份暴露了,在他麵前破罐子破摔不管了嗎?

袁三頭疼的低頭撫額,對此有些束手無策了。

袁正信,你真他媽拿我當兄弟了?

“你頭痛啊。”阿信上前去關心他,“這裏有藥嗎?”

“我沒事!你不用管我。”袁三聲音裏都是疲憊。

“怎麽能不管,那你剛才為什麽要管我?”

“我為什麽管你你不清楚嗎?”袁三抬起頭問她。

阿信就在他眼前,靠的很近,她說:“我都清楚啊!”

“你都清楚?”袁三問她。

“你清楚什麽?”

“你喜歡我。”阿信說。

“我知道你喜歡我,才奮不顧身的救我,我知道的。”

“你無視我,不正眼看我,那你知道我有多難受嗎?袁正信,你什麽都不清楚。”

“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