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袁衡一手攬了過來,其實按袁家莊的人數組一個大隊不成問題。

但袁衡又不想看到因為一條河兩個村的人經常吵架、打架,索性就並在了一起。

大隊裏的生產大隊長話語權還是很重的,所以哪怕以後因為河水的事情再吵架。

有他在也不會上升到打架了,大隊長可以從中調和。

袁衡這一舉動讓六叔和張大怔住了。

好好的怎麽換大隊長了,他們跟袁衡共事習慣了。

再換一個……

“以後還是老樣子。”

袁衡安撫說:“不會因為我走就改變,以後建設大隊還是一家人。”

六叔和張大鬆了口氣,袁家莊和他們村鬥了這麽多年,如果說沒有一點恨那也是討厭的。

他們就怕換了個大隊長上任後對他們不管不顧,現在有袁衡的保證也放心了。

“那你準備做什麽啊?”六叔關心問道。

“我有別的去處。”

話畢,袁衡跟袁為山回村裏,剛到村裏有人就跟他說,在衛生所有個人來找他。

袁衡步子頓了下來,知道是誰來了,約定的時間到了。

“你要走了?”袁為山問道。

“嗯。”

袁衡說,“之後大隊的事情就按照我說的去安排。

剩下的你自己慢慢琢磨,不懂的就去問阿禾,這些事情她比你們知道的多一點。

我歸期不定。”

“知道了,你在外注意安全,我們幫你守家。”袁為山拍了拍他的肩膀正色說。

袁衡笑了笑點點頭。

袁為山去管春耕的事情,他一步步走去村衛生所。

還沒等他走近就看到樹下停了一輛吉普車,皂角樹邊上坐著個一臉正氣的男人。

蘇禾在聽他說著話,心不在焉明顯在發愣。

看到他來了於國綱和蘇禾都站了起來。

“我來接你了。”於國綱笑說。

袁衡朝他點了個頭,眼裏隻有蘇禾。

“九九他們呢?”走近了袁衡問道。

“他們姐弟知道你要走,躲開了。”蘇禾遞給袁衡一個包裹說。

裏麵都是些救命的藥,袁衡知道怎麽用,蘇禾也就不解釋了。

袁家莊這裏雖然恢複了正常,但是現在外麵還很亂,所以蘇禾就不打算去送他了。

而且這幾天村裏來了很多討藥的人,她也實在是走不開。

袁衡接過包裹不敢相信地問蘇禾,“你們母女不去送送我?送到車站也行啊!”

“車站還沒恢複呢!”於國綱提醒他說。

袁衡沒理他,隻看蘇禾。

“都忙著呢!”蘇禾說。

“你忙,幾個孩子忙什麽呀!無情無義的小崽子。”袁衡抱怨說。

“九九看到車來知道你要走就躲出去了,姐弟幾個要是都來送你哭成一團你還走得了?”

“那你呢?”袁衡抓著包裹問蘇禾。

“我什麽啊?”蘇禾一時沒反應過來袁衡的意思。

“連包裹都準備好了,你是不是早就盼著我走了,你為什麽一點也不難過?”

蘇禾無語極了,我難過你就不走了嗎?

“要不然我哭一個?”蘇禾偏頭問袁衡。

於國綱躲開了,年輕人的愛情肉麻兮兮,他心髒受不了。

“倒也不必。”

說是這麽說,蘇禾看出來袁衡不高興了。

蘇禾擼下手裏的珠子給袁衡戴在脖子上,這會附近有人,不好做些親密的事。

“保平安的。”蘇禾說。

“我們在家等你。”

“我會想你的。”袁衡壓低聲音說。

“我們也是。”

“你就你,為什麽還要加個我們。”袁衡又不高興了說。

“想吵架是吧?”

袁衡不說話了,就看她。

“我會想你,想你,想你。”蘇禾含笑說。

“這還差不多。”

袁衡笑了,又跟她透露說:“不超過半年我會回來。”

“嗯,知道了。”蘇禾點點頭。

這時袁文通和李蓉也過來了,事情太突然,聽說有人來找袁衡,他們似乎也知道他要走,就過來了。

袁衡跟他們解釋了要出去一趟,臨走之前,蘇禾叮囑他給爹他們發個電報。

袁衡可憐兮兮抱著個包裹,哀怨的看蘇禾一眼就上車了。

袁衡的離開固然讓九九他們難過,但眼下姐弟幾個人一時也顧不上難過了。

他們緊緊的抱在一起,祠堂的房梁上正吊著三個孩子,他們的父親這會正抽打著他們。

這三個人可不正是那天失蹤的那三個。

當時沒打,當大家以為事情過去了,這會才吊起來打,打得孩子嗷嗷叫。

這會大人都忙,站在這裏圍觀的都是小孩多些,也沒人讓他們來看,就是都好奇才來的。

小孩被孩子父親倒掛起來抽,臉上充血整張臉都是紅色的,他們娘也沒在。

沒人攔著當爹的下手可狠了,拿著一根細軟的鞭子就往背上抽。

鞭子的呼呼聲,孩子嗷嗚嗷嗚的聲音起起伏伏,把九九三姐弟嚇得不輕。

九九抱著小魚兒,長生也抱著小魚兒,都特別害怕,但還是看了全場。

有個大一點的小孩受不了了就往外跑,她也知道把孩子親媽找來了也沒用。

袁家莊的男人不會無緣無故打自家孩子,除非你犯了事,越了界才打。

但是打的時候誰說情也沒用,非得狠狠抽一頓不可,所以這事找誰都沒用。

她也聰明,這事找別人沒用,但是找九九她娘還是管用的,所以她出了祠堂就直奔衛生所去。

蘇禾才送走袁衡,正打算帶別個大隊的人去割消毒的草藥。

剛想走就聽說有人在祠堂打了孩子,聽了事情的經過後她就去了。

她到時幾個小孩被抽滲了血,袁以樂被打得最重,險些被打暈了過去。

“不能再打了,再打就過了。”蘇禾上前去搶了袁以樂他的爹的鞭子說。

“快把他們放下來送去衛生所,不能再打了。”

蘇禾看著幾個被打的雙眼泛紅的孩子,心疼說。

把人倒吊著打本身就危險,而且孩子那麽小當父親的也氣急了,手就下重了些。

把人放下來後,蘇禾都往他們嘴裏塞了顆藥才讓人抱去衛生所。

在衛生所裏蘇禾正給孩子們上藥,外麵就鬧起來了。

應該孩子媽聽說孩子被打了,剛才還在田裏,這會趕過來跟孩子爹吵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