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笑話我,但你肯定嫌我傻,袁衡伸手刮了她的鼻子,才說:
“我在車站周邊找了兩天兩夜,又餓又累就暈倒了。
醒來後發了燒,那會兒是冬天特別冷,我就跟一些乞丐求助,他們就帶你來了。
人雖然病得糊裏糊塗的,但也算看清楚了你的模樣。”
蘇禾不敢相信地問:“就為了個包,你找人找了這麽久?大伯不是警察局長嗎?你怎麽沒有去找他,叫他幫你找。
再說,你可以直接回大伯家啊!”蘇禾不敢相信,那時候的袁衡有多傻,蘇禾一臉你好白癡的表情看他。
袁衡不想看見她這種表情,上前捂了她的臉,巴掌大的臉,全埋在他的手裏,才說:
“大伯家的地址也在包裏,那會兒隻知道他在警察局裏工作,不知道他是局長。
再說了每個少年都一個少俠夢,說出來你也不會懂得的!”
袁衡現在不用拿開手看,也知道蘇禾此刻的表情,那會兒在現在看來是有點傻。
但……誰沒有傻的時候,如果再重來一次,他還是會去追小偷。
他打開手掌,手心已經被她的呼吸打濕,濕潤潤紅撲撲的臉,袁衡沒忍住親了一口,笑說:
“你以為我撞車那次,為什麽給你留紙條?”
“因為我長得好看。”蘇禾一臉篤定。
袁衡捏了捏她的唇,說:“比你好看的人多的是,為什麽單給你留了字條!
我是廣市警察局長的侄子,想討好大伯的人多的是,要誰不行,你真以為我是膚淺的人?”
蘇禾沉默了,今天為止,她一直都是這樣認為的。
看袁衡又木著臉看她,她馬上認錯,道:“是我膚淺了。”
聽到這話,袁衡笑說:“你沒錯,我確實膚淺,就喜歡你長的好看。”
又摸了一把她的頭說:“怎麽現在那麽好騙了!我說什麽你都信啊!”
蘇禾氣得瞪他,院子整理完了,閑得拿她來尋開心了。
但也清楚,他說的話大概也是真的,因為他從來不騙她。
蘇禾朝他伸手問道:“車票買到了嗎?”
袁衡開心的拿出來說:“買到了,三天後的車,是臥鋪。
我們到南市後,在市裏住兩天,先打聽長生家的情況,辦好了領養手續再回家。”
蘇禾想到那個小可憐,也是一陣心疼,上輩子袁衡花了一百塊錢領養他,後來他日子過得好了,那對吸血父母又粘了上來。
“今天你還忙嗎?不忙的話我們去買點東西,再往後的東西可就更不好買了。”
看蘇禾愣著,怕她不清楚他解釋道:“五九到六一年,這兩年東西短缺。
我們雖然不缺但也得備些放在明麵上,村裏沒什麽壞人,但是也不能太紮眼了。
順便給兩個孩子買點東西,玉牌裏麵的衣服都是成人的,他們現在也用不上,南市的天氣比這裏要冷,過了中秋節會冷很多。”
袁衡:“嗯?”
你都打算好了,我還能說什麽!過日子這方麵,她還有得跟袁衡學。
因為她真的什麽都不懂,前世開始很少下廚,後來也用不著了,總之方方麵麵的東西,她都不會。
蘇禾點頭提腳說:“走吧,早點去可以多買點。”
“等一下,”袁衡拉住了她說。
“先換身衣服。”
有什麽不對嗎?蘇禾打量今天穿的衣服,格子襯衣加條軍綠色的工裝褲,再係條皮帶,俏皮又颯。
她整個人愛到不行,這幾天在家裏她都這麽穿。
那天他們過來得很匆忙,要過夜沒有換洗的衣服,所以伯母拿了她以前的衣服給她穿,她試過了衣服尺寸剛剛好,也很喜歡。
蘇禾疑惑的看他。
袁衡拉著她就上二樓房間,從箱子裏拿出了一套校服。
她拿在手上看,上麵還有她的名字,立時想起來什麽,瞪大了眼睛左右上下的看袁衡。
隻見他說:“阿禾,今天再穿一次這套衣服吧,我想看。”
他眼睛泛著光看她,無關情欲,隻有懇切。
蘇禾就在這樣的目光下換上校服,本來因為捏藥丸子綁著的頭發,瞬間被她放了下來,披落在肩上。
她三兩下挽了個學生時期,經常挽的頭發,嘻笑的在他麵前繞了個圈。
爾後,又站立在他麵前,笑道:“跟以前比有什麽不一樣嗎?是現在好看呢!還是以前好看?”
從她換上衣裙,袁衡的目光從未離開過她,蘇禾看他有些呆,故意鬧他說道:
“我長得這麽好看,你第一次見我就喜歡上了,也不奇怪啊!誰讓我剛好就長在了,你的喜歡上。”
袁衡直直的目光看她,半晌才說:“嗯。”
嗯什麽嗯,蘇禾上前拍了他一巴掌,沒等他回過神來,拉了就出去。
小腿邁得飛快,暗道,再玩下去今天就買不到東西了。
還說要給兒女買東西,我看你是不想出門了吧!你心裏有譜嗎?
袁衡帶她去了廣市中心,最大的商場,一共有四層,看得她有些眼花繚亂,怕她不了解,袁衡解釋道:
“現在買東西大部分都要用票,有些是可以不用的,但是價格就貴一點。
現在管得沒那麽嚴,如果我們想要的話,花多點錢可以買得到。
再過幾年基本上就不行了,必須要用錢票買,除非你去黑市,但是黑市的東西,最少比市麵上的貴一到三倍不止。”
袁衡側頭看她,問道:“懂了嗎?”
“懂是懂了,但是你有票嗎?我們買的東西可能有點多。”蘇禾回望他說道。
袁衡好笑的捏她辮子,說:“隨便買,咱家不缺錢,票我也帶了。”
聽他說完,蘇禾就飛奔出去了,前世她被困在小天地,哪裏都去不得,所以對外麵也不是很了解。
隻是大至知道以後的走向,再後來都是袁衡他們,在她墳前絮絮叨叨他們的日常,所以她才說她什麽都不懂。
她現在除了捏藥丸子,看些隱晦的醫書,其它真的什麽都不會,連前世賴以生存的算賬都不會了。
廚藝本來就不好,幾十年不碰,上次下廚差點把九九送走。
回來這麽多天,她也盡力跟袁衡學了,隻是會了點皮毛,勉強可以應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