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在**幫她擦頭發,蘇禾翻身將頭放在他的腿上,找了個舒服的位置,才回道,“我知道了,也沒意見,誰需要就給誰吧。”看書喇
這些方子現在在我手裏起不了什麽大作用,我就是想做點什麽,現在也做不了,未來趨勢不好,咱們先苟著吧!
他沒應,卻也認同。
手指輕軟的不斷在她頭發來回摩擦,蘇禾手裏的書快翻完了他還沒停下,明明頭發已經幹了,他還樂此不彼的玩,她壞心眼動了動頭,故意往上蹭了蹭,然後假裝在翻書。
過了會兒,人沒反應,她這次又往上了點,這次他的呼吸明顯停滯了,她滿意的停了下來。
本來就是件很溫情的事情,硬是被她染上了顏色,袁衡低頭輕拍了她的額頭,說,“別鬧,明天要趕車,今晚早點睡。”
兩天一夜的火車你可熬不住,你……現在身子不好,少鬧我。
聽他說的這些話,蘇禾心裏很不服氣,明明是你先動的手,怎麽我碰你一下就不行了,再說,她身體好得很,吃藥隻是為了鞏固。
蘇禾放下手裏的書,對上他陰鬱的目光,正經說道,“大家都是一樣的年紀,憑什麽我就不行了,再說,我行不行你心裏沒數?”
話說完她又拿起書,說道,“明明是你先動的手,都快戳我臉上了,”說完頭微微的往下壓了壓,冷不丁聽到他似痛非痛的悶哼聲。
蘇禾戲謔的笑他,對上他微紅的臉和亂了分寸的呼吸聲,她翹起唇角,說,“小弟弟你口不對心啊!你的反應比你的嘴真實多了!姐姐更喜歡你身體的反應呢!”
話畢,袁衡手放在她的脖頸上,向上抬起她的臉,低頭吻了下去,兩人唇齒交匯,袁衡隻是淺嚐不越雷池,曖昧的氣息縈繞在他們周圍,眼看體內的火就要著起來,傾刻間又被他壓了下去。
蘇禾被他激的攥書的手指間泛白,心難耐得很,便想主動上前,準備來個霸王硬上弓,剛動了動身體,眨眼間又被他壓得死死的,蘇禾氣得瞪他,袁衡上手遮住了她的眼睛,繼續淺嚐,一直到她快沒了耐心才鬆開。
最後蘇禾咬他舌尖以示不滿,男女力量上的懸殊,卻也真的耐何不了他,最後她放棄了,反正難受的又不是她一個人。m.
天色還暗,早起的人黑著臉,連九九這個不懂事兒的小孩兒,都躲她躲得遠遠的。
大伯跟伯母也請了假送他們,以為她是舍不得離開才難過的,笑著臉安慰了她半天,絮絮叨叨,反反複複的說,蘇禾求救的看向袁衡,他低頭暗笑,選擇見死不救,最後在她的笑臉中,他們才停了下來。
東西早就收好了,時間也來得急,等到了車站人滿為患,周圍的人吵吵雜雜,她也是第一次坐火車,被眼前的景色嚇到了,看了眼她身邊的雞鴨鵝,沒想到火車站全是人間煙火味,好不容易找到了夏姨跟薇薇夫婦。
等她看到夏姨手裏捧著個布包,形狀是一個小小的罐子,她仿佛猜到什麽,眼淚差點掉了下來,人傻傻愣在原地,由著袁衡帶她上前,她抖著雙手接過夏姨手裏的布包,一句話也問不出來。
眾人見狀也散開來,留下了空間給她們說話,薇薇不放心蘇禾留在了原地,她跟阿禾沒有秘密,她們說的話她大概也知道。
夏姨摸著她的臉說,“我想了很久,你娘大概也是想跟你走的,所以我就自做了主張,前兩天連夜跟你勝哥去蘇家刨了墳。”
蘇禾此刻已經說不出別的話,手裏抱緊了布包。
她說不了話,但有人腿還在抖著,想到前天晚上,他娘跟他爹半夜來敲他房間的門,叫他拿上鐵鍬跟她走,路上一句話也沒有,他不敢想也不敢問,他娘三更半夜帶他去幹嘛,但看他爹的神色,他應該是知道的。
三個人一句話也沒有,走了很久才走到一個墳前上,他娘看他爹說,“就是這裏了,挖吧。”
半夜、鐵鍬、挖墳。路上,他已經想過千千萬萬,連半夜殺人放火也想了,獨獨沒想過會來挖墳,他不敢動,但兩老已經開始了,他被迫的動了起來。
回來後他娘給骨灰換了個罐子,細細的擦著,嘴裏又念叨著些什麽,在屋裏待了一天一夜後才出門,不要問他,為什麽他娘在屋裏呆了一天一夜,因為他也是。
夏姨回憶著說道,“她以前雖然過的有些糊塗,但也是真的愛你,以前她常說要是你嫁出去了,她能跟著去就好了。”
可惜她等不到了,我不放心你去南市,她就更不放心了,她過世後你每個月都要去看她,我怕你不習慣,所以我就帶她來了。
蘇禾終於忍不住,眼角滴淚瞬間劃過,倏地,她抬手別了額間的碎發,淚也消失了。
整個過程也不過一息,離得很遠的袁衡卻看到了,此刻,她美得沁人心脾,堅韌的讓人心疼,她從來不在人前展示她的脆弱,因為她知道她依靠不了誰,可是她剛才的舉動卻也讓他跟著心碎了。
“哐當哐當……”
火車來了,蘇禾笑道,“夏姨,這個禮物我很喜歡。”
離別在即,怕蘇禾難過,她也沒敢哭,隻笑著說道,“你喜歡就好。”
“我給您的東西,除非他過不下去了您再悄悄接濟他,其餘的時候不用管他,接濟他的時候小心點,不要讓他發現你們,不然我擔心以後他會纏著你們。”蘇禾不放心的叮囑道。
夏姨摸著她的頭頂,說道,“放心,我在蘇府這麽多年,早就了解了你爹的為人,不會讓他有機會纏上我的,你就安心吧。”
她點了點頭看向薇薇。
車站人太多,有些事情不好多說,薇薇委婉地說道,“放心,我們這裏也很順利,如果沒有問題的話也快了。”
此時李祖德跟袁衡先拿行李上車,他跟袁衡說道,“如果沒有意外的話,我們按照計劃走。”
王煊注視,直至列車漸消失,他才收回目光,又送走了幾位同學。
自此一別,將天各一方,不知道多少年後才能再相見,甚至有些人再無重逢期。
周圍,有人還在緩慢地揮手,久久未曾放下,也有人沉默著,頗為傷感。
大學四年,一起走過,積澱下的情誼總有些難以割舍。
落日餘暉斜照飄落的黃葉,光影斑駁,交織出幾許歲月流逝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