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人心也是肉長的,相處久了可能也許會讓他心軟呢?要不然怎麽解釋他們會重來一次。
袁衡一個普通人也沒有那個本事啊!
再說,今生他不在,是不是就能說明是他成全了袁衡,除了是他似乎也沒別人了!
看她有些憂慮,袁衡上前攬住她的肩膀,說:“不要亂想,相信我,不會有事的。”
蘇禾看向他歎氣,道:“事情已經這樣了,有沒有事誰也不清楚。”
她垂下眼眸,說道:“就算有什麽因果,我們一起背。”
聞言,袁衡頭埋在她的脖側,一臉沉溺,語氣堅定地說:“阿禾,我們不分開了。”
蘇禾抬手摩挲他的頭發,親了他的側臉,輕輕回道:“嗯,不分開了。”
回到阿禾出事前,是他預想不到的意外,原本他以為的‘來世重逢’是指投胎轉世。
沒有想到是回來,而且阿禾也回來了,這讓他簡直不能太驚喜了。
本來經曆過了一次,讓他對付那些惡人就更加得心應手,前塵往事已了,再也沒有什麽事情能讓他和阿禾分開。
生前不管身後事,如果他欠了什麽因果,也要等他們死後再說。
阿禾能猜到老師傅的事情,他大致上也能猜到。
大概是師傅用了他自己讓他輪回吧!
前世老師傅說出那番話後又交代他,等他死後過了十天再下葬。
他不知道老師傅是不是算好了,但他對重生的日期是很滿意的,不早不晚正正好。
袁衡想著既然他不在了,要不要給他立個衣冠塚,但是他手邊也沒有他的東西啊!不知道玉牌裏麵有沒有,有時間了翻翻看。
兩人正想著事情,房間裏長生又一通求饒,尖叫聲已經發出來了,九九笑得特別大聲,特別開心的那種。
又逗長生!給蘇禾氣得咬牙!關了兩天也沒事可幹,這屋裏長生最小,她逮到個小的可勁兒的欺負,一天到晚嘲笑人家尿褲子。
他們兩個對視一眼,蘇禾說道:“院子的事情不著急,反正要等長生的傷好了才回家。
明天早上起來你帶她出去轉轉,省得她哪天呆煩了來禍害我。”
袁衡點頭,暗道,禍害完我之前不會禍害你的,他也不會讓九九有機會再禍害人了。
說話間,兩人腳步輕快的走著,袁衡回道:“她似乎比以前放開了很多。”
聽到這話蘇禾瞪他,說:“以前在時宅,我從來不讓她主動去招惹人,現在跟了你。
本性全出來了,她以前就是這個性子,隻不過有我壓著她使不出來,現在多了個人護她,越發壞了。”
知道蘇禾是在說他,袁衡沒敢對她笑,低頭肩膀一直顫抖著,不說話就是認同了她是你慣的唄。
蘇禾看到他笑,氣的呀!小聲罵道:“兩個都是壞胚子。”
她再小聲九九還是聽到了,怒氣衝衝假裝衝上去打袁衡,說道:“袁衡,你又惹我娘生氣了。”
袁衡順手一抱,抱著她快步向門口走去,兩人溜之大吉門都來不及關,蘇禾在後麵氣道:
“不把她力氣泄了,不要帶她回來氣我。”
回頭看見長生躺的地方濕了,房間裏沒有尿味兒,她上前一摸聞了聞。
沒味道,應該是水,長生可憐兮兮的站在床角,眼角都紅了,看她說:“我沒尿床。”
小可憐,你當然沒尿,就算尿了也尿在紙尿褲上麵,所以是九九趁他不注意的時候倒的水,故意捉弄他呢!
人家說小孩兒七八歲,才到貓嫌狗厭的年紀,偏偏九九還不到四歲,蘇禾撫著額頭歎息,以後回袁家莊隻會更熱鬧。
袁衡父母寵九九更甚。
蘇禾先哄了小可憐才收拾殘局,也幸好是夏天,如果是冬天被子肯定都濕了,今天這一關如果讓她過了,那以後她是不是還會更放肆?
所以等袁衡帶九九回來的時候,蘇禾讓她先洗了被子,再罰站半個鍾再準她衝涼回房間。
小人兒第一次洗被子,頻頻向袁衡使眼色。
袁衡全程都很忙,可能是天太黑了,九九使的眼色他都沒看到,蘇禾對此很滿意。
當事人卻求了情,被蘇禾駁了回去,並告訴他:“以後要是姐姐欺負你了,記得告訴娘,娘替你打她。”
聽到這話九九龜縮了起來,認命的學她爹前天那樣搓被子,心裏又很不服氣。
如果弟弟不給玩,那還要弟弟幹什麽,弟弟居然不給玩兒?她……迷茫了。
長生嚇得得張開了嘴巴,從來沒有人跟他說過,被人欺負了,還有人再幫他打回去的。
過了十月份,南市夜色微涼,睡前一人抱著一個小孩兒睡,蘇禾不放心長生,怕他半夜發燒,這幾天都是跟他睡。
早上醒過來的時候,蘇禾在袁衡懷裏,眼都沒睜開,袁衡就說道,:
“等回了家讓她們姐弟睡一個房間,九九也大了,總跟我們睡也不像話啊!”
他話雖沒說完,蘇禾也明白了,主要是九九耳朵靈敏,分開睡也好,再過一個月她也四歲了,入冬之前先讓她習慣。
而且,蘇禾睜開眼看袁衡,他正椅著頭跟她說話,他們兩個人就在一個被窩裏。
房間還有倆小孩兒雖然沒睜開眼睛,但他一點也不避諱,這個人實在是太黏她了,分就分吧!她微微點了頭。
見此,袁衡高興的搖她,說:“早點起來,帶你出去吃早點,現在外麵還有私營店,再過兩年,你可就吃不到,南市很多好吃的了啊!”
其實不用到兩年,私營店很快就慢慢變成國營店,到時候很多美味也被隱藏了起來,甚至消失。
他就想趁著現在都還在,帶阿禾去看看他以前讀書的地方,走他以前走過的街道。
蘇禾鮮少見他笑得這樣少年氣,肆意、灑脫,她也笑道:
“你先帶她們姐弟去洗漱,我換身衣服就來。”
長生的病基本穩定了,抱在手裏沒問題,所以他們沒有顧慮,現在想去哪裏,就去哪裏。
袁衡高興的連親她幾下,連蹦帶跳的下床,不顧九九的反抗撕咬,一手一個提了出去。
他們出去後,蘇禾也在房間裏翻翻找找,在時宅的衣服她沒有拿過來,那些衣服也不適合以後穿。
她的衣服都是伯母後來給她的那些,但袁衡似乎更喜歡她穿裙子,所以她選了件粗麻的裙子,綁了他們第一次見麵時的辮子。
今天帶孩子不方便,沒有穿有跟的鞋子,所以穿了雙方格的棉布鞋。
走出去連九九都驚訝了,先不說好不好看,第一次見她娘這種妝扮,她有些懵了。
蘇禾問袁衡:“我好看嗎?”
本來還怔怔的他,疾走過來靠在她耳邊,說道:“明知故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