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三妹看到事情不對勁,也早早去幫蘇禾。

袁衡出來的時候就看到一群婦人在打架,蘇禾在中間,混亂中有人撓了她。

當下也顧不上,男人不摻和女人打架的事情了,上去就一個個扯開,將蘇禾拉了出來。

他一點都不覺得,蘇禾會是打架的人,肯定是她不小心被攪和了進去。

一直到聽完始末,本來就因為蘇禾頸脖上的傷黑著的臉,現在更黑了,蘇禾覺得,袁衡現在這臉色,擠一擠都能擠出墨汁了。

他黑沉著臉,挑著蘇禾的下巴看她頸脖上一道長長的抓痕,已經被抓出了血,無意中又看了她的手。

可能是拉扯間不小心下重了手,她手腕多處淤傷,細白的手很是明顯,也不知道身上還有沒有。

他眸光泛寒,轉身對眾人說道:“今天這事兒我追究到底。”

他看向趕過來的負責人,說:”報公安吧。”

一時吵雜的街道上,眾人都不說話了。

她們平時也吵吵鬧鬧,雖然沒有像今天這樣動了手,但是報公安這話,是不是有點小題大做了?

一時間一群女人也不敢說話了,她們不敢說,但負責人必須要說,他笑著打圓場,道:

“這女人之間的事情,沒必要報公安吧!大家互相道個歉就完了。”

不分對錯互相道個歉,這是他們一貫解決事情的方式。

如果是平時,眾人也就不說什麽了,道歉就道歉唄,反正對方也占不到便宜,但今天他碰到了袁衡他們。

他想和稀泥也要看袁衡讓不讓,袁衡態度很強硬。

就是要報公安,蘇禾也垂下眼眸不說話,仿佛剛才打架的人不是她。

就這情況,她覺得先讓她苟一下吧!因為袁衡的臉色實在是太難看了。

她虛摟著抽抽搭搭的長生,拿著袖子給他擦眼淚,九九站在她身邊,也是一臉的怒氣衝衝。

“沒必要,真沒必要報警。”大娘披散著頭發勸道。

“大家都是街坊鄰居,平時抬頭不見低頭見的,今天就算是不打不相識了。”她說話間一直看著蘇禾,希望她出來勸勸。

蘇禾也看她,暗道,剛才下手最凶的就屬你了,雖然不是打她的。

但也不是跟她一頭的,是以,蘇禾移開了眼睛不去看大娘。

本來就是她跟麻子大媽的事情,最後為什麽變成了混戰,蘇禾是一點也想不起來了。

她有權懷疑,這群女人借著她的勢,順道報了往日裏積攢的仇。

要不然怎麽解釋,個人戰變成了混戰,她抬眼看過去,瞧這一個個的,並不比她好上多少,激動之餘眼神裏暗藏著開心。

她慶幸今天出門挽了頭發,不然頭皮都被薅沒了!

她太小看中年婦女了,她們的戰鬥力,已經快比上一個成年的孩子了!

有一個人開口了,就個個開口勸,七嘴八舌的說話,但蘇禾他們就是不應。

袁衡臉色如墨,也沒人敢去他麵前說,眾位阿姨頻頻給蘇禾使眼色,蘇禾就當做沒看到,全心全意的給長生擦眼淚。

有人似乎看明白了,說道,“麻嬸,你倒是說句話啊!事情都是你挑起來的。

也是你先動的手要打人家孩子,我們也是受了你的牽連,你別站著不說話啊!”

眾人也看向麻嬸,希望她說句話,但是你們讓她說什麽啊!

她現在渾身上下,疼得說不出話來,整個人又憋屈得很,自從她掌家以來,多少年沒受過這樣的屈辱了!

蘇禾臉色終於緩了下來,看向罪魁禍首,全場屬她最慘,披散著頭發,頭發被薅了幾處,臉上挨了幾個巴掌,當然了,這可不是她打的。

她掐的地方都不顯眼,都是些很隱秘的地方,未來最多讓麻嬸痛上幾天而已。

迫於眾人的壓力,麻嬸看了眼高大的袁衡,嘴硬說道:

“這事兒我沒什麽好說的,一個小丫頭片子而已,打就打了,我還怕她們?”

袁衡點頭了,這話正合他意,他眯著眸子,道:

“那我就先報公安,今天這場麵,怎麽也算得上是圍毆了吧!進去蹲個十天八天的不在話下。”

看向負責人,又道:“我記得你們這一片的人,都是在麵條廠工作的吧,報了警我去問問他們的領導,有案底的家屬,他們還能在裏麵工作嗎?”

這幾句話當場就炸開了鍋,也捏在了眾人的命脈上。

家家都是靠這份工作養家,而且麵條廠福利多好啊!她們供著都來不及,怎麽可能讓人去搞破壞!

本來還抱著僥幸的眾人,槍口一致對著麻嬸炮轟。

負責人聽聞也汗如雨下,這事今天要是處理不好,鬧大了,他的工作也沒了。

街道上一半家屬都蹲過局子,這事你敢想嗎?反正他是不敢想。

他也終於正視了這個問題,正色道:“這位同誌,你有什麽要求隻管提,我們都可以商量的。”

袁衡也無意為難別人,也深知不可能因為這點事情,就讓人去坐牢,也辦不出來這事兒。

他也隻不過是往嚴重了說,想要個說法而已。

袁衡眼色目光如鉤,看向麻嬸,怔得她後退了幾步,才說:

“父母妻兒是我的底線,誰動他們一下我斷她一臂,今天你算是踩在我的底線上了。”

他這些話駭到了在場的人,但眾位阿姨對袁衡的印象,也好了很多,試問,誰家不想要這樣的兒子!

你不想要嗎?還是你不想要?阿姨們麵麵相覷,動作保持一致的看向麻嬸,

這時一大群穿著工衣的男人湧了過來,應該是剛下班,聽說了打架的事情,就趕忙跑了回來?

帶頭的應該是麻嬸的男人跟兒子,因為他們一上來眼睛就緊盯著麻嬸。

這件事情怎麽說呢!也挺好解決的,隻要袁衡鬆了口就什麽都好說,是以,一幫男人找了個房間就商量去了。

等蘇禾辦好了長生的領養手續,他們也商量好了,麻嬸老公帶著麻嬸走到了她麵前,厲色地說:“跟人道歉。”

蘇禾像是猜到了,大大方方的看他們,不避不讓,她麵無表情地說:“不是跟我道歉,跟長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