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袁衡走了,夏何拉著蘇禾,笑說:“名字我想好了。

沒等蘇禾問,她就說道:“就叫夏末吧。”

看夏奶奶笑得一臉歡喜,一點也沒有因為,那些寶貝離開她難受。

如果是九九,蘇禾想,九九怎麽著都要鬧一場的,萬一鬧了就能留下來呢?

蘇禾覺得,這名字應該是有意義的吧!要不然她怎麽笑得這麽開心。

連最愛的東西也顧不上了!頂著夏奶奶期待的目光,蘇禾問道:“這名字很特別?”

夏何連連點頭,笑說:‘末,“是終了的意思,前塵往事終了,以後我不再是一個人,我也有家人了。”

她笑得像個天真的孩子,一個笑臉,一句話,讓蘇禾破防了,蘇禾喉嚨發緊,承諾道:“往後餘生,年年歲歲,我們陪您過。”

“好好好。”夏何攥住她的手,連連應道。

沒讓她們等太久,袁衡就從地窖裏出來了。

夏何認真的眼神又聚集了起來,原本倚在凳子上的腰瞬間坐直了,雙目有神的看著袁衡。

發簪、手串、木鐲。還有一些小件的玩物,南瓜、茄子、葫蘆、小鴨子等等。

一背簍都是些小物件,小玩具,應該是奶奶小時候的玩具,可能是主人經常把玩的緣故,表麵磨得發亮,小東西都特別的精致。

等袁衡再把背簍放在地上的時候夏何忍不住說:“留一件不行嗎?”

很渴望的語氣,滿臉誠懇的看蘇禾。

蘇禾哪裏受得了她這樣,想都沒想就往背簍裏伸手,剛摸到一件什麽東西,被袁衡一巴掌打了過來,袁衡說道:

“一件也不行。”

很無情的語氣,說話擲地有聲,蘇禾的手雖然沒有被他打疼。

但他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你來也不行,省省吧。

蘇禾巴望著袁衡,道:“隻留一件,哪怕一個簪子呢!留一件做個念想也行啊。”

蘇禾不說袁衡都忘了,袁衡看向夏奶奶的頭發,說道:“您頭發後麵那個簪子也一並給我吧。”

兩人當下就怔愣了。

結局是她們兩個人都想不到的,因為幫不到忙,蘇禾後麵就沒有再說話。

最後夏何披散著頭發,看他們一家四口走的。

袁衡說明天再給她做幾根竹簪,夏何想,竹簪就竹簪吧!有的用就行,她不挑的。

她們沒經曆過,所以不知道未來的時候有多可怕,就像蘇禾剛才所說的那樣。

那些人尋著味,掘地三尺也要挖到東西,袁衡知道,保險起見,所以才一件不留。

回到家後,九九在房間裏數金子,高興的嘴角咧到了耳根,長生第一次見到,滿床金光閃閃的鐵塊,小小的人也被怔住了,步子都移不動了。

隔壁房間裏,蘇禾翻了玉牌裏的東西,道:“紙尿褲沒剩多少了。”

袁衡回道:“這玩意兒本來就沒多少,以前長生他們帶孩子,出去旅遊的時候才準備了一點,不是常備的東西,用完了就算了!

長生現在白天可以自己尿,晚上我起來叫他去,過不了多久他就習慣了,冬天的話晚上在房間有放個桶,就沒問題了。”

蘇禾雖然有點嫌棄房間裏放個尿桶,但是也知道這是沒辦法的事情?

南市的冬天雖然雪不大,但是也很冷,特別是雪化的時候,凍得人恨不得不想出門。

袁衡出去了一趟,再回來的時候已經天黑,蘇禾看著光禿禿的院子。

想著,大概也沒時間整理了,索性就撒了點中藥的種子進去,讓它們自由生長吧!

深夜,九九抱著金子滿足的睡了過去,袁衡蘇禾沒有回隔壁房間,一人抱著一個娃,也累得睡了過去,饒是是年輕力壯,幹了幾天重活也著實累了。

次日

在夏奶奶的廚房裏,袁衡挖了個地窖,蘇禾再次對他的謹慎發出感歎,又不得不問道:“需不需要這麽小心啊!”

廚房本就不大,隻有一個灶台,現在袁衡在旁邊又多加了一個,顯得廚房就更小了。

看起來有些狹窄,人站在門外一眼就能看完裏麵。

在新加的灶台底下,他準備挖個十米的坑作為地窖。

想要進地窖,必須要先把灶上的鍋拿走,再把沒有糊死的青磚搬走。

而且胖一點的人還進不去,因為袁衡說,後續他會把水泥糊上去。

隻留夠一個人進出的洞口,以後讓夏末一個人進去就行。

這不就像以前,打仗的時候人們挖的地道戰一樣嗎!所以,蘇禾才問他是不是有點太誇張了。

“不誇張。”袁衡正在挖著坑,灰頭土臉,看著蘇禾小聲說道。

“你是沒見過他們的厲害,個個都精著呢!我這叫謹慎。”

看他一臉認真,蘇禾說道,“行吧!那就聽你的。”

前世她後來跟了‘負鼠’回了村裏,深山老林的地方,開門全是山,他們也很少去外麵。

蘇禾隻知道個大概,肯定沒有親身經曆過的人懂,所以她還是幫忙幹活吧。

蘇禾拿著個竹筐準備幫忙挑土,袁衡看到製止了她,說:“不用你幫忙,我找了兩個人來幫忙,他們也快到了,你出去玩吧。”

出去玩?當她是小孩嗎!看他這麽護著,蘇禾蹲下來問他:“等回了家裏,遲早都要做的,你現在不讓我做,以後還能不讓我做?”

袁衡沒有停下手裏的鐵鍬,毫不猶豫地說:“誰說帶你回家就讓你做這些了,我以後不會讓你做這些的。”

蘇禾手撐著下巴,問道:“回村裏不做這些,那我做什麽?”

袁衡笑說:“考個證,當個村醫怎麽樣。”

“原來你都替我想好了,那萬一我不會醫術呢?”蘇禾繼續問道。

“那就隻能當個村婦了。”

仿佛她當個村婦,是個很好笑的事情,蘇禾在袁衡爽朗的‘哈哈’聲中出了廚房。

一直記著夏奶奶的簪子,蘇禾拿了把柴刀就出門。

別的事情不著急,老太太散著頭發應該是不習慣的,問了附近的人竹林在哪裏,就去砍了一捆細竹回來,沒錯,是一捆。

自家老太太當然要自己寵著了,對於他們這幾天做的事情,蘇禾雖然不知道,夏奶奶為什麽會聽他們的?

但是,這麽懂事兒的老太太也很可人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