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麽多人看著他們,身後的人甩都甩不開,蘇禾雖然著急,但也沒辦法。

“好像是醉了,他喝醉後是比較黏人的。”曼娘替袁衡解釋道。

“他要麵子,清醒的時候不會給我下跪的,肯定是喝醉了。

男人嘛,都愛喝酒的。”

曼娘咬牙,道:“一喝醉了就犯傻,你公公也這樣。”

她指了看戲的袁正仁,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袁正仁一臉的無奈,這裏邊有他什麽事情啊!他記得上次喝醉酒還是他們成婚那晚。

為了不嚇著蘇禾,老母親費盡心思給他兜著。

接著,袁衡在她耳邊昵喃道:“老婆~阿禾~

我好愛你~”

又笑的一臉孩子樣,響亮的親了她的側臉,曼娘當下就捂了眼睛,走向兩個小孩。

徑直的拉了姐弟回房間,前麵她還能給他挽回點麵子。

對人家姑娘耍流氓這件事情,她不想管了!

夫妻間的情事她也不想管,眼不見為淨吧!

院外,袁正仁也回避了,蘇禾正臉對著袁衡,挑起他的下巴,問道:“你真的醉了?”

袁衡俯身吻了她的唇角,笑道:“沒醉~”

蘇禾了然的點頭,醉鬼通常都說自己不醉。

她拿了解酒糖放在袁衡嘴邊,道:“張嘴,給你吃點好吃的,明天醒來頭就不疼了。”

袁衡傻笑道:“老婆~喂我。”

蘇禾一手捏他的臉頰,嘴巴微張後,快速的把糖推進去,一個醉鬼反應還挺快。

蘇禾指尖還是被他舔咬了一下,他得逞般的大笑,下巴靠在蘇禾肩膀上,搖搖晃晃說道:“阿禾~糖是甜的。”

信了你的邪,全是中藥做的,一丁點糖都沒放。

黏人,是袁衡喝醉後的表現,半醉的時候人就比較激昂了,所以今晚才叫他少喝點。

不怕他不喝醉,就怕他沒喝醉,當著眾人的麵扯著她亂來!

蘇禾摸了他的頭:“夜深了,洗澡睡覺。”

話畢,蘇禾拉著他回房間,剛進去,曼娘道:“袁衡的床有點小,給你們打的床還沒到。”

要不然今晚,讓兩個小的跟我們睡。”說完,她眼前一亮。

曼娘話剛落下,本來還在玩的九九立時上了床,蓋上被子,閉上眼睛。

長生有樣學樣,也慢悠悠的上床蓋被子睡覺。

見狀,蘇禾忍住了撫額的動作,解釋道:“她們不是不喜歡你,隻是小孩子都怕生,您別介意啊!”

又道:“屋簷下有幾片木板,放幾張長凳搭一下,我跟袁衡今天睡在木板上就行了。”

曼娘看了,還掛在蘇禾身上的袁衡,心道,她介意什麽啊!她的孩子更過分,更讓她丟臉。

袁衡這個毛孩子,搞得她都尷尬死了。

曼娘看出她真的不介意,才說:“那就委屈你一下,明天我叫他爹去催催。”

她話剛說完,袁衡又當著曼娘的麵,在蘇禾臉頰連親了幾下,好似這樣還不夠,臉又蹭了蹭蘇禾的頸側。

這下子婆媳更尷尬了。

曼娘覺得這輩子的臉,全在今天被袁衡丟完了。

她以後看見蘇禾,婆婆的威嚴還立得起來嗎!

今晚過後,蘇禾會不會覺得,她教出了個小流氓。

她大步走到門外,對著東屋裏的男人大聲喊道:“袁正仁,出來幹活。”

寂靜的夜裏,曼娘的聲音很尖銳,仿佛這樣叫,能換來她心裏好受些。

既然有人幫忙鋪床,蘇禾拉著袁衡去廚房打水,再晚,澡還是要洗的。

蘇禾最後在曼娘懾人的目光下,拖著袁衡進了一個小小的浴室,走了九十九步,也不差這一步了!

夜裏,沒睡之前,蘇禾對著月光替袁衡祈禱了,今天做的這一出戲,希望他明天起來少挨點打。

正在幫他祈禱呢!袁衡翻身把她摟在懷裏,合著的手也被他握在手裏。

弓著身子背對他,蘇禾沒看見他睜沒睜開眼,但身後的人呼吸已經亂了。

蘇禾撓了撓他手心,問道:“你酒醒了?”

袁衡沒說話抵了抵她。

她呼吸微亂小聲道:“袁衡,別亂來。”

他低首吻了蘇禾的後頸,輕聲低喘道:“我就蹭蹭,你睡你的,不用管我。”

蘇禾:沉默

另一邊,曼娘輾轉反側,又氣道:“這是養了個什麽玩意兒,淨丟我的臉!”

袁正仁翻了身,手放在她腰上,說道:“知足吧!兒子不好,兒媳婦還是可以的,你沒注意到她好像對你很包容?”

曼娘想到蘇禾,今天做的那些事情,本來八分不滿又少了四分,她氣道:“現在說的是你兒子,你說蘇禾做什麽。

原以為他出去了這麽久,會有所改變,沒想到剛回來就這麽氣人!”

不,袁正仁心道,袁衡雖然脾性還跟以前一樣,但為人處事卻老練了不少。

比如今天打架這事,張姓人是有備而來的,如果沒有袁衡在,事情遠不止眾人受點傷,那麽簡單。

雙方都拿著傷人命的農具,他們這邊的人忍了那邊那麽久,如果知道他們是在算計,會如何!

肯定會打起來,且會往死裏打,一旦認真起來了,後果就不堪設想。

還有今晚吃飯的時候,他當著大家麵說的那翻話。

也是故意氣曼娘,話是真的,氣人也是真的。

後來醉也是真醉,他喝醉後的行為也是在告訴曼娘,他懷裏的這個女人,對他很重要。

他這輩子非她不可,非她不娶,要不然,他這輩子就打光棍。

袁衡雖然沒說什麽,但他的行為在告訴他們,以上他做的這些就是這麽個意思。

他原以為今晚袁衡會大鬧一場,沒想到他用了迂回的辦法,隱晦的告訴他們。

不得不承認,出去這幾年他真的長大了!連他娘也敢坑。

想到這些,袁正仁也道:“我們確實養了個壞胚玩意兒。”

話剛說完,曼娘就一巴掌打了過去,她惱道:“你瞎說什麽呢!他已經長大了,以後在外麵不要當著蘇禾的麵說他。

爹娘不給他做臉,以後蘇禾看不起他,欺負他怎麽辦!

夫綱不正,以後在孩子麵前,頭都抬不起來。”

說到這些,她心肝一陣疼,嗬護了這麽多年的白菜,到底還是被人摘了。

看今天這情況,也不知那人愛不愛吃白菜,萬一不愛吃怎麽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