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9章 一石二鳥

“封陽,你先去鐵門外守著,不要讓人發現了。”突然簡凝轉頭對著夏侯焱說道。

簡凝雖然不懷疑夏侯焱會害她了,但是有些事情還是沒有必要讓其他人知道的太多。

夏侯焱倒是也沒有說什麽,撇了撇嘴,很幹脆的就出去了。

“子衿,你說你看到了你的師兄?他不是已經死了嗎?”簡凝心裏有著深深的疑惑,語氣肯定的說道,“那不可能的,他的屍體是我讓柳師兄親自去埋的,確認已經死了,不可能在出現的。”

阮子衿聽著簡凝這般說著,也漸漸的有點反應過來了。當時師兄確實死在自己的麵前,況且若真是師兄,怎麽可能會害自己呢?

“我也很奇怪,可我看到的那個人確實和師兄長得一模一樣。”阮子衿不會忘記,自己在被打暈之前,見到的那張臉,就是師兄的臉,這不會有錯。

“如果真的是這樣,那麽很可能,你的身份已經被他們發現了。”簡凝有了一種從未有過的壓迫感和沉重感。

“可是他們為何不來抓我呢?”

“他們原本隻是懷疑,並不確定,但是經過這件事情,他們肯定已經確定,是你無疑了。”

簡凝緊緊的周圍眉頭,緩緩道:“他們肯定用了易容術之類的東西,招人假扮了你的師兄。你若不是逃走的那人,那麽見到那個人定然不會跟著去,相反的,你若跟上去了,那麽必定就是他們要找的人。”

簡凝心中不免有點佩服那個設計的人了,這般好心思。隻要阮子衿跟了過去,不但確定了她就是那個逃走的刺客,還可以設計抓住她。原本他們沒有證據,那便幹脆重新按了一個罪名給她,反正隻要結果是一樣的便可以了。

可是在幕後策劃的又是什麽人呢?艾高義嗎?不應該啊,他是宰相,真的想要一個人死,容易的很,根本不必拐這麽個大彎。可若不是艾高義,那麽還有誰想要阮子衿的命呢?

“子衿,為何他們會說你殺了人,這中間到底發生了什麽?還有,為何你會被打成這般?”簡凝思慮良久,還是想不出一個合理的解釋,看著時間已經過去大半,決定還是先將事情搞清楚,也好想辦法救出阮子衿。

“不,我沒有殺人!”阮子衿急切的抓著簡凝的手說道,“雖然我被人打暈了,但是我還不至於連有沒有殺人都不知道。”

阮子衿一直到被用刑之前整個人都是昏昏成成的,要不是因為那種皮開肉綻的痛,可能現在還不是很清醒。

“子衿,你雖然剛剛受傷痊愈,但是也不至於會被人打暈啊,怎麽就暈過去了呢?”簡凝擰著眉問道,“莫不是......”

“對,他們用了迷藥,趁我不備,將我迷暈了。等到我醒來的時候,周圍已經圍了很多的衙差,關鍵是我的手上還拿著一把沾滿血的匕首。”阮子衿細細的回想著當時情況。

“原本我想逃得,可是卻發現渾身都使不上力,而且我的臉已經被他們看到了,若是逃了,不但坐實了殺人的罪名,更有可能會連累到你們。所以我便沒有反抗,跟著他們走了。”

“那他們為何對你用刑呢?按照你的情況完全沒有必要屈打成招啊,可以說他們是當場抓獲了你。”簡凝停頓了一下,雖然不願,但是還是抬眸問道,“他們是想讓你承認,你便是那個逃走的那個刺客嗎?”

“不,完全沒有。他們讓我招供的是,這一次殺人背後指使我的人是你。”阮子衿仍舊記得那個牢頭拿著那張寫好的證詞逼著她畫押時猙獰的麵孔。

“什麽!”簡凝顯然還沒有想到這一步。可是便可之後便了然了。現在阮子衿是不是那個刺客對他們而已已經不重要了,反正如今她成了殺了犯,一樣是必無疑。但是現在阮子衿是自己的侍女,這是不爭的事實,若是憑著這件事,能把自己,甚至是食味園也一並拉下水,那豈不是一石二鳥,簡直妙哉啊!

不過也正因為如此,簡凝突然想明白了什麽。對食味園和自己有著如此仇恨,時時刻刻都想著自己倒黴的,整個陽新縣再找不出第二個。

怪不得,怪不得,這段時間,天天的讓自己的小妾來凝香院,原來就是為了見到阮子衿,為了認人啊。恐怕這麽些天還計劃了什麽自己不知道的陰謀呢!

不過,尹健怎麽突然會有這麽大的能耐了,居然能牽著衙門的鼻子走。關鍵是,他怎麽會知道阮子衿的師兄,還讓人假扮他來引誘阮子衿呢?

這件事情,莫說是尹健了,就是柳樂山也是不知道的。突然簡凝想到了什麽,眼睛驀地睜得極大,怎麽可能!可是除了這個可能,便找不到合理的解釋了。

“凝兒,凝兒,你怎麽了?”阮子衿看著簡凝那一臉震驚和詫異的表情,疑惑的問道。

“子衿,時間不多了。我現在還沒有辦法救你出去,隻能請你在忍耐一下了。我會請最好的狀師來幫你,一定不會讓你有事的。”簡凝現在沒有時間再待下去了,最後看了阮子衿一眼,便匆匆的起身,準備離去。

“凝兒放心,我還撐得過去,斷不會讓連累了你的。”阮子衿點了點頭,堅定的說道。她心願未了,怎麽可以就這般冤死在這裏。

簡凝出來時,夏侯焱已經在外麵等得有些著急了,看到簡凝出來,立刻便攬著她的腰,一躍而起,翻越了那堵牆。

“怎麽樣了,接下來做什麽?”夏侯焱將簡凝放下之後問道。他知道現在的簡凝一定不會回食味園去休息的。對於她來說現在的一分一秒都是十分珍貴的,因為等到天亮的時候,阮子衿的案子就該審理了。

“去找陽新縣最好的狀師,不論發多少錢,我都要讓子衿活下來。”簡凝的眼中滿是堅定,於她而言,現在已經不是阮子衿一個人的事了,因為自己和食味園也牽涉其中,若是處理的不好,食味園必將受到重創。

“可,我們去哪裏找呢?”夏侯焱原本就不是這裏的人,以前也沒有注意過這些事,現在去查也不太可能了,一下子便脫口問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