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羊叔聞言,感慨之餘,又覺得牙酸,他怎麽嗅到了一股,塗山蘭蘭和夜血平時相處的感覺,怪讓人牙酸的。

摸了摸自己的腮幫子,六羊叔一擺手,沒再說話,懶得再聽白與說那些肉麻的話,便坐回去,繼續小憩去了。

見狀,白與自然也不會多說什麽,重新坐下來,寸步不離地守著邱邱。

過了好一會兒,夜大應該是聽了夜血的吩咐,給他們送來了食物。

六羊叔一聞到飯菜香,就精神了,拉著白與一塊吃喝。

……

另一邊。

夜血回到洞穴裏後,塗山蘭蘭還在睡著。

他昨天雖然回來休息了。

可是,掛念著塗山蘭蘭和邱邱,他一晚上都沒睡著。

看到塗山蘭蘭睡得那麽香,他也覺得有些困了,便在塗山蘭蘭身邊躺下來,攬著她一塊睡了個回籠覺。

等到中午都過了,塗山蘭蘭才睡醒,一醒來,就看到夜血的胸膛,她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夜血居然跟她一塊在休息。

她頓了頓,往夜血懷裏鑽了鑽。

打從她一醒的時候,夜血就醒來了,感覺到她那小動作,夜血攬著她的腰肢微微收緊,聲音有剛睡醒的沙啞,“餓不餓?”

塗山蘭蘭一聽,就知道他早就醒了,她蹭了蹭夜血的胸口,道:“是有點餓。”

一天 沒吃了,能不餓嗎?

夜血也怕她餓壞了,便起身去給她做吃的。

兩個人吃過遲來的午飯之後,便一同去看邱邱。

他們去到的時候,邱邱剛吃過晌午的藥沒多久,這回正精神著,十分眷戀地拉著白與的手,那嬌氣的模樣,看得塗山蘭蘭都有點牙酸。

夜血一進來,看到這樣強衝擊的畫麵,臉色黑了一瞬。

白與率先注意到夜血和塗山蘭蘭來了,連忙將邱邱的手放回去,起身道:“族長,蘭蘭,你們來了?”

邱邱稍微有些困倦,看到夜血和塗山蘭蘭一來,白與就不親近她了,頓時苦著一張臉,哼哼唧唧的。

白與一聽,不等夜血和邱邱回答,又緊張地朝邱邱問道:“是不是哪裏不舒服?”

塗山蘭蘭:“……”

得,牙更酸了。

她瞥了瞥旁邊夜血那漆黑如鍋底的麵色,拽了拽他的胳膊,小聲道:“族長,邱邱還沒恢複記憶,又大病一場,黏她現在最在乎的人,也是正常的,你就別生氣了,等回頭邱邱回複了記憶,肯定會知道族長你是最心疼她的人的。”

夜血聞言,神色稍微平緩了一些,他扶著塗山蘭蘭走過去。

塗山蘭蘭走到床邊,便向邱邱問道:“邱邱,今天還想吐嗎?”

“不想了……”邱邱拉著白與的手,乖巧地回答。

塗山蘭蘭伸手碰了碰邱邱的額頭,發現她也不發熱了,應該是體質太好,加上青黴素火靈芝,這麽多好藥的緣故,算是很穩定了。

思及此,她便看向夜血,彎唇笑道:“邱邱的情況很穩定呢,隻要接下來幾天,不再發熱,出現感染發炎的情況,肯定會慢慢好起來的。”

得到塗山蘭蘭這句話,夜血和白與都放下心來。

六羊叔也在旁邊揶揄道:“之前我就跟他們說了,你說過邱邱不會有事的,他們一個個還跟擔心什麽似的,一點都聽不進去,現在一個個倒是放心了。”

白與訕笑著。

夜血那臉皮不知道是不是太厚的緣故,照舊沒什麽反應,隻是看著白與的時候,目光還有些冷,好像跟白與有仇似的。

塗山蘭蘭心想,可不是有仇?奪妹之仇,可是大仇呢。

思及此,她不由莞爾失笑,感覺夜血這脾氣秉性,有時候真的像小孩子,雖然倔的厲害,但又過分可愛。

她和夜血留下來,陪著看了邱邱一下午。

邱邱時睡時醒的,狀態依舊穩定。

等到晚上的時候,夜血和塗山蘭蘭才離開,留下六羊叔和白與照看邱邱。

第二天白天的時候,夜血和塗山蘭蘭來換班,他們白天照顧邱邱。

就這樣,交替維持了四天,邱邱沒有再嘔吐發熱,清醒的時間越來越長,趨於正常,塗山蘭蘭給她換藥的時候,也發現她的傷口正在愈合,一切都在朝著好的方向發展。

她便將這個好消息告訴給了眾人,這個消息一下子傳遍了夜鷹族。

原本在為邱邱趕到懸心的人,紛紛開心起來。

不過還有不少人議論,不敢相信邱邱做了那種打開腦袋的手術,居然還能活下來,頗為驚詫。

甚至有不少人,偷偷去向夜大和夜二打聽,六羊叔是不是真的打開過邱邱的腦袋,邱邱真的沒事嗎?

得到夜大和夜二肯定的恢複,有不少人就開始蠢蠢欲動,偷偷找到六羊叔,說是希望六羊叔幫他們做手術,說他們身上哪裏哪裏不舒服,把六羊叔氣得不輕。

到了晚上,六羊叔來吃飯的時候,就跟塗山蘭蘭吐槽:“他們那些人,都以為手術是仙丹呢,不管哪裏不舒服,做完手術就會沒事——手術是那麽容易做的嗎?他們那點小病小痛的,至於做手術嗎?這些人,真當我累不死啊!”

聽到六羊叔的瘋狂發泄,塗山蘭蘭無奈失笑:“大概他們沒有領悟什麽是手術,隻以為做手術,就會讓不管得了什麽病的人,好起來呢。”

六羊叔哼哼:“那些愚蠢的夜鷹族人!”

夜血在旁邊,幽幽地看了六羊叔一眼,好像六羊叔忘了曾經,他聽說手術的時候,那愚蠢的模樣給忘了。

不過,看在六羊叔是長輩,又照顧了邱邱這麽多天的份上,他沒打擊六羊叔。

塗山蘭蘭安慰道:“都是這樣的,時間久了,他們就知道了,六羊叔你就別生氣了。對了,邱邱現在已經可以自己進食了?”

“嗯。”提起邱邱來,六羊叔的情緒好了一點,“以前隻敢給她喝藥草湯,喝一些粥,今天她自己吃了不少骨湯麵,麵色也紅潤多了,精神好得很,沒事了。”

塗山蘭蘭安心地一笑:“這就好。”她晌午是做了一些骨湯麵送過去,這回是純骨湯麵,清淡的很,原本她是想著,六羊叔勞累了這麽多天,吃點清淡的也好,免得吃太辣太鹹的反而上火。

誰成想,半道卻被邱邱截胡去了。

但隻要邱邱好,沒人在乎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