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血聽見塗山蘭蘭還算清醒,心裏稍稍安定一些,抱著塗山蘭蘭便躺了下來,仍舊讓塗山蘭蘭躺在自己懷裏。
塗山蘭蘭的頭靠在他胸口和脖頸間,呼出來的氣息,越來越熱,那是一種不太正常的粗重和燥熱。
夜血抿著唇,側頭親了親她的小臉,像是在安撫她。
塗山蘭蘭勉力睜開眼,看了看夜血,往他懷裏靠了靠。
夜血感覺到她的動作,看過來,“難受?”
塗山蘭蘭呼吸燥熱地點點頭,真的難受,胃裏涼涼的,靠近夜血,卻又覺得渾身熱得難受。
冰火兩重天,那滋味兒真的不好受。
可她還是想靠夜血近一點。
夜血聞言,麵色愈發難看。
小小和三藍阿姆站在旁邊,大氣都不敢喘。
兩個人你看我我看你,呼吸都放慢了,盡量降低自己的存在看。
另一邊。
圖麗拿著小挎包,走出塗山蘭蘭和夜血居住的小院後,就往圖滿大祭司和她上次見麵的林子走過去。
一路上,她捏著小挎包,心情都異常緊張和不安。
低頭看著手裏的小挎包,她有些怔愣地想,到底要不要把這個小挎包交給圖滿大祭司。
她看得出來,小挎包對塗山蘭蘭來說很重要。
圖滿大祭司和塗山蘭蘭不對付。
如果把這個小挎包交給阿爸,是不是對塗山蘭蘭不好?
圖麗驀然想起,她剛來夜鷹族,塗山蘭蘭每次都有帶好吃的來看她,還給她上藥……
塗山蘭蘭是個好人。
這是相處下來,她自己感知的。
不是在阿爸口中了解到的塗山蘭蘭,是自己感受到的塗山蘭蘭。
夜鷹族的人,對她也都很友好。
夜二每天都有照顧她,將自己分到的食物,都送給她……
其他人,比如小小和三藍阿姆,還有邱邱,都沒有嫌棄她是外來的人,他們都願意和她玩。
她要是把小挎包拿走,交給阿爸,塗山蘭蘭和他們一定都會很傷心。
圖麗不想讓他們傷心。
在進林子前,圖麗在外麵站了很久。
才走入進去。
時間不早了。
圖麗一進去,就看到圖滿大祭司站在林子裏,焦急地等待著她似的。
看到她來,圖滿大祭司便急匆匆走過來,帶著壓抑的興奮問道:“東西拿到手了嗎?”
圖麗咬著唇,捏了捏指尖,低下頭,搖了搖。
圖滿大祭司的臉色一下子變了,變得陰沉猙獰起來,他一把抓住圖麗的胳膊,力氣大到,幾乎捏碎圖麗的骨頭。
“你說什麽?”
圖麗疼得臉色微白,可憐兮兮,“阿爸,我疼……”
圖滿大祭司卻沒有放鬆一點點,隻是死死盯著圖麗,模樣和以前對待圖麗的樣子,完全不一樣:“我問你,我讓你拿的東西呢?!”
圖麗泫然欲泣,“沒,沒拿到……”
圖滿大祭司雙手抓住圖麗的肩膀,“沒拿到?”他咬牙:“你知道我在這裏呆著,有多危險嗎?!我冒著危險在這裏等你,你卻告訴我,你沒拿到我要的東西?!圖麗,你是不是不聽阿爸的話了?!”
圖麗白著臉,搖頭:“我,我不是……阿爸,我,我隻是這次沒拿到……你再給我點時間……”
圖滿大祭司猛地將圖麗推到地上,“再給你時間,誰給我時間?!你知不知道我呆在這裏,有多危險?”
圖麗摔得渾身都疼,卻不敢再說話。
圖滿大祭司就像是個暴躁的瘋子,盯著圖麗瞧了幾眼,不知道想到了什麽,忽然撲過來,壓著圖麗,就去扯她身上的獸皮。
圖麗嚇了一跳,抓緊自己身上的獸皮,掙紮起來。
她不掙紮還好,一掙紮,圖滿大祭司像是怒上加怒,一巴掌就甩了過來。
下一秒,他掐住圖麗的脖子,咬牙切齒地問:“你跟我說,你是不是和夜鷹族裏哪個雄性在一起了,才這麽不聽我的話?這麽抗拒你阿爸?”
圖麗被打懵了,“……沒,沒有……”
“沒有?”圖滿大祭司騰出一隻手來,撕開圖麗身上的獸皮,一把抓住她胸前的肉,“沒有那你躲什麽?以前你不是總愛和阿爸在一起嗎?”
圖麗渾身顫抖,不斷往後縮,“不……阿爸,別的阿爸和孩子不是這樣的……”
“別人是別人,你和阿爸不是一直這樣過來的嗎?”
圖滿大祭司死死盯著圖麗,“還是說,哪個雄性教了你什麽,你就不喜歡和阿爸在一起了?”
說著,他 擰了圖麗一下。
圖麗吃痛地一縮,聲音都在顫抖:“阿爸,不要……”
圖滿大祭司卻不管不顧,直接壓在圖麗身上,像是要發泄掉自己的不滿。
直覺告訴他,圖麗背叛了他。
以前的圖麗,從不會這麽抗拒他。
一定是圖麗喜歡上了夜鷹族哪個雄性,才這麽不聽他的話!
他不允許圖麗這麽不聽他的話!
圖麗害怕極了這樣的圖滿大祭司,瘋狂地往後縮。
可她越是躲避,圖滿大祭司就越氣憤,心裏更加肯定,圖麗背叛了她。
他一把按住圖麗,就咬住了她脖子上的皮肉。
正在這時,外頭忽然有人走了進來。
“是不是在這……”
來人的聲音,戛然而止。
圖麗和圖滿大祭司還沒反應過來,就有人衝了過來,一把抓過圖滿大祭司摔在了旁邊的地上。
圖麗愣了一下,就覺得眼前一黑,是獸皮裹在了她身上。
圖滿大祭司被猛地摔了一下,臉色發白,渾身痛的蜷縮起來,骨頭好像都斷了一樣。
他年紀本來就大了,哪能禁得起這一下。
可是一抬頭,注意到來的人,是夜大和夜二,圖滿大祭司的臉色就變了。
夜大看到居然是圖滿大祭司,猛地沉下臉,“你怎麽在這兒?!”
夜二抱著圖麗,死死瞪著圖滿大祭司,那模樣,好像要立即殺了圖滿大祭司一樣。
圖滿大祭司忍不住往後退了一下,吞咽著口水,腦子裏一片空白。
他沒想到,會被夜鷹族的人發現。
還是在這種時候。
圖麗聽到夜大的聲音,猜測到抱著自己的人是誰,被罩在獸皮下的臉,蒼白得難看。
夜大見圖滿大祭司不說話,繼續逼問:“堂堂人族大祭司,怎麽跑到了我們夜鷹族,還欺負我們夜鷹族的雌性,說出去,你這個大祭司我看是要換人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