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血說著,看向塗山蘭蘭,眸光灼灼。
塗山蘭蘭被那滾燙的目光燙了一下,連忙縮回雙眼,心裏砰砰地跳。
好一會兒,她才平靜下來。
對於夜血那一句話,她起初以為的是,夜血是說他阿媽和自己一樣是人族的。
但不知道為什麽,她一琢磨,卻越來越覺得這句話有歧義。
她不由問道:“族長,你能不能多說一些關於你阿媽的事情?”
夜血皺了一下眉,像是不知道該怎麽說一樣,沉默起來。
過了好一會兒,他也沒有開口。
塗山蘭蘭心裏一咯噔,不知道是不是她問錯了。
她找補道:“族長你要是不想說那就算了。”
“阿媽很厲害。”夜血聞言,反倒開了口。
他望著塗山蘭蘭,手下動作未停,一字一句地說起來。
“阿媽也懂很多東西,可是阿爸把她關了起來。”夜血的聲音有些沉悶。
塗山蘭蘭聽得心裏一緊,“關起來?”
夜血嗯了一聲,聲音更是暗啞。
“阿爸說,阿媽有病。”
塗山蘭蘭眉頭一皺,“什麽病?”
夜血卻搖了搖頭:“不知道,阿爸沒有告訴我。”
剩下來的事情,夜血都沒有再說。
他好像隻知道這些。
別的,他也不知道。
塗山蘭蘭卻是心裏發緊,不知道為什麽,她感覺夜血的阿媽好像不是一般人。
難不成,她在這裏還有‘老鄉’?
可是不對啊!
要是夜血的阿媽是她老鄉的話,為什麽夜鷹族不知道火是什麽,也沒有任何現代人類生活過的跡象?
夜鷹族,乃至夜血的所有生活習性,在她來的時候,都跟普通獸人族一樣。
沒有任何被改變過的樣子。
但聽夜血所說,他阿媽很厲害,什麽東西都讓他用手去嚐試去感受,他的動手能力才會這麽強。
可要是一般的獸人,為什麽要教夜血這些?
塗山蘭蘭皺了皺眉。
這件事也太奇奇怪怪了。
她不免更加好奇,可是夜血卻沒再開口,像是完全不想提一樣。
見狀,她也不好追問,隻好暫時把這件事放在了心裏。
兩個人沒再閑聊後,工作效率大大加強。
等到晚上的時候,他們已經做出來十來個杯子。
沒辦法,這已經算是最快的速度。
沒有好的工具,材料又得精挑細選,速度自然慢。
等到晚上的時候,夜血帶著六羊叔將那些做出來的東西,存放起來。
夜大便幫著塗山蘭蘭做飯。
就在做飯的時候,塗山蘭蘭看著單獨和她相處的夜大,想著夜血不在,便問起了夜血阿媽的事。
“夜大,你了解族長的阿媽嗎?”
夜大聞言,卻警惕起來:“你問這個幹嘛?”
“我就是好奇。”塗山蘭蘭看到他明顯緊張起來,心裏更加犯嘀咕,“白天的時候,我有和族長說起過他的阿媽,他說他的阿媽很厲害。”
夜大一聽,放鬆下來,“族長願意跟你提啊,那就沒事。其實,我對族長的阿媽了解並不多,我隻知道,她之前來回做了五個族長的伴侶。”
塗山蘭蘭驚愕:“五個族長的伴侶?”
除了火狼族和夜鷹族,還有哪兒?
“對啊。”
夜大一邊添柴,一邊說:“族長的阿媽很漂亮,和你一樣漂亮,漂亮的純種人,會引起大家的哄搶。說不上來,是她運氣好還是不好,她前前後後被搶奪了五次,做了五個族長的伴侶,這裏麵有我們夜鷹族、火狼族,還有六羊叔的湖羊族,以及人族裏的白曦族、昊山族。”
塗山蘭蘭聞言,都驚呆了。
她在塗山族的時候,聽人說過,白曦族和昊山族,都是人族當眾的頂級大族,部落成員都有好幾千的那種。
夜血的阿媽居然做過這兩族的族長伴侶?
“六羊叔和族長的阿媽就是在湖羊族認識的。”
夜大沒有看到塗山蘭蘭的驚愕,還在說著。
“當時六羊叔還是一個年輕的雄性,聽說他也喜歡過我們族長的阿媽,但湖羊族的族長,將族長的阿媽從昊山族裏搶過來,便霸占了族長的阿媽,再後來,湖羊族戰敗給火狼族,又把族長的阿媽送去了火狼族,火奇就是在那之後出生的。”
後來再不久,夜鷹族將夜血的阿媽搶了過來,這才有了夜血和邱邱。
夜大說,為這件事,火奇一直不喜歡夜鷹族。
他覺得,是夜鷹族把自己的阿媽搶走了。
而夜血的阿媽到了族內之後,就被夜血的阿媽,也就是上一任族長關了起來。
“為什麽要把她關起來?”塗山蘭蘭不明白這一點。
夜大聳肩,“不知道,沒有人知道,老族長隻說,族長的阿媽病了,會傷人,就把她關在後山那個小木屋裏。哦對了,那個小木屋,還是族長的阿媽自己搭建的。”
塗山蘭蘭聞言,想起那個小木屋。
她原本以為,那是夜鷹族的人隨便搭建的。
現在想了想,那小木屋搭建的看似簡單,可木塊的組建這種事兒,確實不像是夜鷹族這樣的獸人做的出來的。
塗山蘭蘭愈發覺得,夜血的阿媽,或許真是她的老鄉。
或許是因為被關起來了,所以她沒有能力做什麽,以至於夜鷹族還是保留了獸人的習性?
塗山蘭蘭不知道是不是這個樣子,抬頭看著夜大,她壓低聲音再次問道:“族長的阿爸,喜歡他的阿媽嗎?”
“應該是喜歡的吧。”夜大說著,又搖頭:“其實我也不知道,我沒見過族長的阿媽,隻聽說那是一個很漂亮的純種人,但生下邱邱之後,沒兩年她就離開了。”
塗山蘭蘭想到一個可能是她老鄉的人,被關在那樣陰暗的小木屋裏,直至孤獨的死去,莫名有一種兔死狐悲的感覺。
她心裏一澀,嘟囔:“族長的阿爸真不是好人。”
“你可別胡說八道!”夜大聞言,立即看了看洞 ,瞧見沒有人,才小聲地道:“族長不喜歡別人提起他的阿爸和阿媽的。”
塗山蘭蘭一聽,聯想到夜大剛才聽她問起夜血阿媽那事的反應,明白地點點頭,“我知道了,我就是隨口胡說的。”
“胡說也不能胡說的,族長聽見了會生氣。”夜大再次叮囑。
塗山蘭蘭訕笑地應下來,心裏卻在嘀咕。
從她看來,夜血的父親確實不是什麽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