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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米粒清楚地知道,她已經被這個脾氣暴躁、內心孤獨的男人深深地吸引了。或許宮外的生活更適合她,可是,她又如何能管住自己的心?
艾米粒被南宮瑾灰溜溜地抓回來以後,就被軟禁在了柳妃殿。可憐的艾米粒,從頭至尾都沒有一點想跟四王爺私奔的想法,卻被狠狠地冠上了與四王爺私通的罪名,連給她解釋的機會都沒有。
對於南宮瑾的蠻橫跋扈,她現在算是領教了,柳妃殿門外被南宮瑾的重兵把守著,連碧兒的出入自由都被限製了,果真是連一隻蚊子都別想飛出去。
無聊的艾米粒隻能躺在**睡大覺,實在睡不著,就盯著**的紗帳看,仔細觀察,其實後宮裏的紗帳質量都挺不錯的,手工精致,而且上麵刺繡的牡丹花栩栩如生,好多牡丹的樣子哦,不知道一共有多少朵呢,反正無聊,數數看……
一朵、兩朵、三朵、四朵、五朵、六朵……一百七十朵、一百七十一朵……
“你在數什麽?”
怎麽又是南宮瑾那個討厭鬼的聲音?
聽到南宮瑾的聲音,艾米粒差點嚇得魂都沒了,趕緊將倒掛在牆壁上的腿拿下來,蓬亂的頭發整理工整,才從紗帳中鑽出來,皮笑肉不笑地道:“、回稟皇上,臣妾沒事,在溫習數學呢,最近隻知道吃,腦子用得少,怕自己的腦袋生鏽,以後要用的時候就不靈光了,所以練習一下。”進房間也不出一點聲音,真是沒有禮貌的家夥,要知道人嚇人嚇死人呢!
南宮瑾狐疑地望了艾米粒一眼,道:“那朕怎麽看到你盯著紗帳念念有詞?你該不會是與老四私奔不成,就行為失常了吧?”
這也能往私情上扯,這個皇上,也太能聯想了吧,要放在現代,那肯定是一個富有八卦精神的“八公”。
雖然心裏已經將麵前這個“八公”皇上暗罵了一千一萬遍,但是麵上還是要裝出誠惶誠恐的樣子,急切地辯解:“回皇上,臣妾是閑著無聊,所以數紗帳上的牡丹花玩呢,看一共有多少,絕對絕對沒有其他想法哦。”
“哦?老四剛剛因為你,大鬧皇宮,現在關押天牢,你就不擔心他嗎?”
他現在的樣子好奸詐啊,分明是設陷阱把自己往坑裏推,她要是這麽容易上當,就不是艾米粒了。
“皇上說笑了,是四王爺要挾持臣妾出宮,臣妾跟四王爺可沒有一點奸情,臣妾也從沒有一絲半點背叛皇上的想法,還請皇上明鑒。”擔心什麽,有太後在,誰敢為難四王爺?而且,看這個皇上的眼神就知道了,他從來沒有將他那個四弟的挑釁放在眼裏,他關注的一直是她艾米粒的態度,或許是他一直還拿捏不準,恢複記憶後言行怪異的柳妃對自己的感情是何種程度,所以想試探自己吧,四王爺充其量不過是他的棋子罷了,而且他那麽縱容四王爺,又豈會輕易地處置四王爺?
見艾米粒如此急於表明立場,他似乎有些意外:“老四做事向來謹慎,今日這種試圖闖出皇宮的魯莽行為,若不是為了你,他是肯定不會做的。他肯為你如此涉險,難道你就沒有一點感動嗎?”
唉,說實話,當看到他為了自己中箭的時候,確實是有那麽一點感動,但是:“皇上,臣妾一直視四王爺如兄長,絕對沒有半點兒女私情,我想這點皇上應該已經很清楚了,就不必在這裏試探臣妾了。”這是真心話,四王爺雖然帥,但是她可不敢跟四王爺有那什麽,在皇上與四王爺之間玩火,小心到時候玩死自己,而且那個四王爺對自己的態度,她一直還是很迷惑的,有時候覺得他對自己很認真,有時候又覺得他隻是閑著無聊逗自己玩。
“繼續說下去,朕為何對你與老四的感情很清楚。”他很有興趣地打量著艾米粒,好像在認識新事物般。
南宮瑾探尋的眼神激起了艾米粒的挑戰欲,她一咬牙,盯著南宮瑾高深莫測的臉,道:“皇上不是一直都覺得除了你,臣妾是不會愛上任何人的嗎?”
“此話怎講?”
“不然皇上怎麽會在讓臣妾經曆那樣的心碎、心痛以後,還是那麽自信地站在臣妾麵前,那麽篤定臣妾是絕對不會跟四王爺走的?”大不了一拍兩散,誰怕誰呀。
相對於艾米粒的激動,南宮瑾仍然是淡淡的、冷冷的眼神:“朕篤定你不會跟老四走?”
“難道不是嗎?如果臣妾真的想跟四王爺走,臣妾相信,四王爺一定能將臣妾帶走,隻是臣妾不願意走,所以四王爺不想為難臣妾罷了。”
“原來在你的心中,老四是這樣一個重情重義的男子?”
南宮瑾抬起艾米粒的下巴,緊緊地盯著她的眼睛,鼻間的氣息噴在她臉上,這讓她有壓迫感,但是她還是選擇實話實說:“是的。”
話一落音,南宮瑾已經封住了艾米粒的櫻唇,艾米粒掙紮著要閃躲,卻被他緊緊地圈在臂彎裏,吻得更加凶猛強硬。
直到感覺懷裏的人兒停止了反抗,南宮瑾的吻溫柔起來。突然的溫柔繾綣,讓艾米粒忍不住嚶嚀出聲。
南宮瑾鬆開艾米粒的唇,輕笑地望著艾米粒微微泛紅的臉。
望著南宮瑾近在咫尺的俊逸臉龐,半晌,她才找到自己的聲音,道:“皇上親吻臣妾,是因為喜歡臣妾,還是想報複四王爺?”
南宮瑾還是微微笑著,挑起艾米粒胸前散落的發,道:“你這麽聰明,難道不知道嗎?”
望著南宮瑾深情凝視的目光,艾米粒幾乎要以為自己看錯了,他竟然用這樣溫柔深情的眼神看著自己,分明就是在說他是因為愛她才吻她……
為什麽他深情的眼神會讓自己好想哭?艾米粒試圖平複自己狂熱跳動的心,努力用平靜的語調道,“請恕臣妾愚鈍,臣妾不知道皇上為何要吻臣妾。”
“是嗎?那看樣子是工作還沒做到位。”南宮瑾長手一伸,將艾米粒又圈進自己的懷抱,艾米粒被緊緊擁在懷裏,他的唇先是落在她臉上,然後慢慢遊移到她的唇,他的吻如蝴蝶般,輕輕落在她嬌嫩的唇瓣上。
與先前的吻不同,這次的吻是極盡溫柔的,仿佛她是易碎的寶貝般。不知為何,艾米粒的眼淚就這樣無聲無息地流了下來。當南宮瑾心疼地吻掉她眼角的淚,艾米粒認命地閉上了眼。南宮瑾的吻與四王爺的吻給艾米粒的感覺,完全不同,如果說之前艾米粒還不明白自己的心意的話,現在經過這個吻,她已經可以肯定,自己是真的愛上這個古代帝王了。
“可以嗎?”他在征求她的同意,因為他承諾過,不會勉強她。
艾米粒的眼睛閉得更緊了,生怕自己睜開眼般,長睫毛跟著眼皮也緊張地抖動起來。
眼前可人兒我見猶憐的默許,讓南宮瑾開始瘋狂……
夜已深沉,懷裏的人兒似乎累壞了,已經沉沉地進入了夢鄉,將懷裏的人兒更緊地摟進懷抱,南宮瑾的眼神無比堅定,也許他曾經有過放棄她的念頭,但是自從她失憶後,他就從來沒有放棄她的想法,誰都不能將她從自己的懷裏奪走,太後不行,老四更不行……
碧兒端了壺茶進來,見皇上和柳妃都躺在**,欲言又止地站在門口,心情大好的南宮瑾開口道:“怎麽了?柳妃睡著了,有什麽事就說吧。”
碧兒趕緊應著:“是,皇上,奴婢、奴婢發現四王爺一直守候在柳妃殿外……”
南宮瑾輕輕皺眉,道:“朕知道了,你下去吧。”
碧兒領命而去,南宮瑾小心翼翼地挪開被艾米粒枕著的手臂,輕手輕腳地下了床,粗略地披了件外衣,來到窗戶邊,果然看到南宮熙站在了殿外。
輕柔的月光悄悄地掠過屋頂,穿透薄窗,流瀉一地,讓殿外佇立於花壇邊的高大男子顯得更加孤寂、落寞。
艾米粒幽幽轉醒的時候,天色剛剛泛白,想起昨晚的事情,艾米粒的臉不禁又是一陣潮紅。
手自然地伸過去,發現旁邊沒有人。艾米粒潮紅的臉不禁泛白,腦子似乎停止了運作,難道他已經走了嗎?或者,昨晚隻是她做的一場春夢,春夢了無痕,醒來都是一場空?
不禁意地轉過頭,發現南宮瑾正坐在窗戶前,艾米粒猛地坐起身,眨了眨眼,道:“皇上難道在窗戶那裏坐了一夜嗎?”
南宮瑾看向艾米粒,聲音一如昨晚的溫柔,道:“朕看昨晚月色很美,所以忍不住起床欣賞。”
月色很美?
“月亮有這麽好看嗎?竟然讓皇上一夜未睡,臣妾也要看看。”
艾米粒要起身穿衣,卻被南宮瑾攔住了。他來到床前,擋住艾米粒欲望向窗外的視線,道:“現在都天亮了,太陽都出來了,已經看不到月亮了,愛妃喜歡的話,明晚準備酒菜我們去禦花園賞月,月光下賞月賞花賞美人,一定很醉人。”
艾米粒的臉一紅,發覺南宮瑾望向自己的目光越來越灼熱,才想起自己此刻還是一絲不掛,趕緊將被子拉到脖子處,結巴地道:“皇、皇上。”
被子顯然阻擋不了他。南宮瑾的大手,已經順著她雪白的頸,滑到她光滑的背。
“在想什麽,臉這麽紅?”南宮瑾的手在她的背後不停地遊移,緩緩地滑到了艾米粒的胸前。
“沒、沒什麽。皇上,天亮了,我要起來了。”她試圖離開他的魔掌。
“朕一晚沒睡,愛妃不陪朕補眠嗎?”南宮瑾可一點都沒有放開她的打算。
“嗯,這個……”
說是問她要不要陪自己睡覺,行動上根本就沒有給她決定的權利。在艾米粒遲疑著要怎麽開口拒絕的時候,南宮瑾已經爬上了床,將艾米粒再次圈進自己的懷裏,大手肆無忌憚地在艾米粒的身上探索。
艾米粒的身體,因為他的撫摸再次顫抖起來。
艾米粒克製著自己不要太敏感,提醒他道:“皇上,你不是要補充睡眠嗎?”
南宮瑾理所當然道:“是呀,所以愛妃要陪朕哦。”
艾米粒瞪他,說一套做一套,如果是單純的睡覺的話,他的手為什麽黏上自己的胸部,沒有絲毫拿開的意思。
南宮瑾坐起身,索性將她也抱起,讓她坐在自己的大腿上。
…………
無盡纏綿的兩人一直到日落時分才出了房門,送走南宮瑾後,艾米粒捶著酸痛的大腿,勉強坐在餐桌前吃飯,一整天都沒進食,而且被皇上折騰了那麽久,運動量肯定很大,她都覺得有點虛弱了。
雖然艾米粒虛弱得直想躺下,但還是有眼色的,自從皇上走後,碧兒的表情就一直都很奇怪,此刻雖然站在艾米粒的身後服侍著,卻魂不守舍的樣子。
不過艾米粒並不急著問她,以碧兒的性格,肯定藏不住話的。
慢慢地喝了碗粥,恢複了些力氣,艾米粒開始大快朵頤,向滿桌的菜進攻,估計在艾米粒吃得打飽嗝之前,碧兒就會憋不住了。
果然,艾米粒才夾第一塊肉進嘴巴,碧兒就已經猶豫不決地開口道:“娘娘,奴婢有個事情,不知道當講不當講。”
“說吧。”這不是廢話嗎?都開口了,還問當不當講。
“娘娘,昨晚四王爺在柳妃殿外守了一晚上呢,我早上起床的時候,發現四王爺身上的衣服都被露水給打濕了。”一個男子,這麽癡情,怎麽能不讓人感動呢,特別是這個男子還是那麽英俊的四王爺。
“啊?四王爺在柳妃殿外守著做什麽?”他不是被南宮瑾關押了嗎?就算沒關押,受傷了他不是應該在家裏養傷嗎?
“四王爺不是喜歡娘娘嗎?還要帶娘娘出宮,知道皇上留宿柳妃殿,所以不放心吧,他在外麵守了一夜呢,四王爺那麽喜歡娘娘,眼看著娘娘跟皇上恩愛,心裏肯定很難受。”
艾米粒一愣,沒想到這個四王爺對自己的竟然用情這麽深,怪不得皇上一晚上沒睡,原來是陪著自己心愛的皇弟。不過,碧兒不是一向都很希望自己重新得寵的嗎?現在她終於得到了皇上的寵幸,她怎麽反而又倒戈到四王爺那邊了?
“碧兒,你很同情四王爺?”
碧兒點點頭:“四王爺帶娘娘闖宮,整個後宮的人都知道了,沒有一個不覺得四王爺情深義重,不被四王爺感動的。說實話,如果可以選擇的話,我寧願娘娘跟四王爺出宮。”嗚嗚,自己都快要被四王爺的悲慘弄哭了,可是聽了這些,娘娘好像沒有很感動的跡象啊。
“可是你以前不是很希望我重新得寵嗎?”立場也太不堅定了吧。
“我以前希望娘娘得寵,那是因為沒有別的選擇,娘娘要想在後宮過得好,就隻有爭寵這一條路,現在出現了一個四王爺,四王爺對娘娘這麽癡情,性格也比皇上溫和多了,肯定是出宮比較好了,畢竟,皇上身邊的女人那麽多,娘娘再得寵,也隻是皇上眾多女人中的一個,四王爺就不一樣了,就算四王爺要娶其他妻室,頂多就三五個了,跟五個人搶,總比跟後宮三千個人搶好一些啊。”
碧兒的話,無疑說在了艾米粒的心尖上,別說後宮佳麗三千,就是三五個都不行的,她是不可能願意與別的女人分享自己的愛人的,更何況,她連皇上愛不愛自己都不知道,或許從頭到尾她隻是一個替身而已。
艾米粒強壓下心裏酸澀的感覺,勉強笑道:“沒想到跟我在一起久了,碧兒的思想也這麽開通了,你以前不是說一女不能嫁二夫嗎?我以前說要皇上休了我,你還說我烏鴉嘴呢。”
碧兒的臉上顯現出遲疑的神色:“娘娘這樣說也對,你跟四王爺要闖宮的事情,就已經很驚世駭俗了,皇上那麽寵你,都關了你禁閉,如果你真的離開皇宮,跟四王爺做了夫妻,說不定會被皇上五馬分屍的。”
如果是想走就能走,那就簡單了,問題是艾米粒清楚地知道,在自己的內心深處,是不願意離開皇上的,她已經被這個脾氣暴躁、內心孤獨的男人給深深的吸引了。
不知道為何,麵對滿桌的食物,突然沒有了食欲,這是從來沒有的事情,艾米粒以手扶額,道:“我現在累了,想去休息一會兒,你忙你的吧。”
說完,自顧自地進了房間,臉上的表情,也不自不覺地從一開始的甜蜜,變成了憂愁。
也許她真的選擇錯了,或許四王爺更適合她,畢竟四王爺可以給她宮外的生活,就算有朝一日,跟四王爺感情不再,也可以天高任鳥飛,可是,她又如何能管住自己的心呢?不管她願不願意承認,自從穿越到這個時空,第一眼見到他,她就已經愛上了他呀。
不自覺地來到窗戶前,坐在南宮瑾昨晚坐過的地方,艾米粒望向窗外,眼淚不自覺地流了下來,前寵妃就是處於這樣愁苦的困境中,才選擇死亡的嗎?愛上一個君王,真的就有這麽難嗎?
這幾日,艾米粒都在盡量避免與四王爺的見麵,四王爺的人幾次來邀艾米粒出去相會,都被艾米粒找借口拒絕了。
不是不被四王爺的真心感動,正是因為被他激烈的愛震撼了,艾米粒不知道自己該如何麵對一個對自己如此癡心的男子,所以隻能一直避開他。
同情四王爺的碧兒,見艾米粒對四王爺如此狠心,嘮叨不休。什麽四王爺最近拒絕了與宰相千金的婚事,都是因為娘娘,四王爺天天在工廠待著,也是為了能見娘娘一麵,世間還有這樣癡情的男子,娘娘不能這麽無情地傷害他這類的……
“哎呀,碧兒,你別老是跟我念這些呀,念得我心煩死了!”百無聊賴的艾米粒,揮著塗著指甲油的手,無奈地對一旁自她起床後就沒停過嘴的碧兒說道。
碧兒一聽,內心的正義感就開始冒頭,仿佛艾米粒是十惡不赦的壞人般,用很嫌棄的口吻道:“娘娘,就算你不喜歡四王爺,覺得他煩,也要跟四王爺說清楚啊,誰叫你讓四王爺喜歡你的,總要跟人家交代一下……“
艾米粒趕緊捂住耳朵,又來了,這樣發展下去,有一天碧兒拿刀架在自己脖子上,要自己給四王爺道歉的話,她也一點都不覺得奇怪了。她知道碧兒善良,也深知她有多麽死腦筋,唉,要趕緊想個辦法才行。
艾米粒伸開雙臂,哀怨地趴在躺椅上,哀悼自己地獄般的生活。生活本來就已經很乏味了,她好不容易開了個工廠玩,卻被一個四王爺霸占了,規規矩矩待在殿裏,卻又有個冤家總是念叨自己,要是這時候有一台電腦,可以跟陌生人聊聊天,玩玩遊戲,順便搞下網戀,就好了。
想著想著,艾米粒決定不理身後難纏的碧兒,閉上眼睛裝睡,一邊幻想著自己美好的現代生活,一邊給自己催眠。
“愛妃。”不知何時,耳邊響起了南宮瑾溫柔的聲音。
沉浸在美夢中的艾米粒不願意就此醒來,不耐煩地揮手拍掉在自己臉上親親的嘴巴,然後響起一聲驚心動魄的巴掌聲。
她打了皇上一個耳光?!艾米粒猛然睜開眼睛,不敢置信地看著南宮瑾被打得泛紅的臉。
然後動作迅速地又閉上了眼睛,假裝自己從來沒有醒過,也沒有打過皇上。
老天爺,你玩我吧,甩皇上耳刮子這種事情,你也讓我做?
她死也不會起來的。拜托,她才不想剛在這個朝代混熟,就要下去見閻王爺,這也太背了!
“不用裝了,在你打了朕一巴掌後,你認為我還會以為你睡著了嗎?朕又不是傻子,快起來!”南宮瑾一眼看穿艾米粒的伎倆。
艾米粒不情願地坐起身,低著頭道:“皇上,臣妾剛才不是故意的,你要是覺得不解氣的話,就打我吧,幾巴掌都無所謂。”隻要不弄死自己就行。
等了半晌,南宮瑾才開口道:“朕怎麽會怪你呢,是我趁你睡著了偷香竊玉,你在不知道的情況,反抗是應該的。”
嗯?打皇上都不用被罰?艾米粒好奇地抬起頭,一臉防備地看著南宮瑾。發現此刻的他正笑臉盈盈地看著自己。
艾米粒立馬爬起身,嘿嘿笑道:“就是嘛,皇上以後要注意一點,我不是每次下手都這麽輕的哦,曾經有個男人想占我的便宜,被我打得半個月都下不了床呢。”
南宮瑾皺眉:“是誰這麽大膽,竟然敢占朕愛妃的便宜?”
就是她上輩子的好哥哥艾哲風啊,竟然敢搶她的手提電腦上黃色網站,她隻隨便地用自己一百八十斤的身體,撞在他身上,就讓他半個月下不了床了。不過,上輩子的事情,說了他也不懂:“嗯,這都是很早以前的事情了。”
“哦?愛妃自小就被太後收養,皇宮裏竟然還有這麽大膽的人?”南宮瑾似乎要打破沙鍋問到底。
艾米粒胡亂搪塞道:“是進皇宮之前的事情了,那時候的自己是個孤兒,經常被人欺負。”
“進宮之前?幾歲的時候?”他如果他沒記錯的話,她五歲的時候就進宮了。
“嗯,兩歲,兩歲的時候。”艾米粒的冷汗已經滑下來了。
“愛妃兩歲的時候,就能將輕薄你的人打得下不了床?”南宮瑾狐疑地望著艾米粒單薄的身子,很難想象,兩歲的她可以將男人打得下不了床,更何況,竟然想輕薄一個兩歲的孩童,那個男人是什麽品位。
艾米粒皮笑肉不笑地扯開話題,道:“皇上,別老問我以前的事情了,臣妾一想到從前的日子,就忍不住心酸落淚,我們還是說一些開心的事情吧。”
南宮瑾若有所思地點頭,道:“聽太醫說太後近日的身體越來越差了,朕今日想跟你一起去給太後請安,愛妃覺得如何?”
艾米粒忙不迭地點頭:“當然好啊,皇上如此關心太後娘娘,太後娘娘肯定很高興。”
南宮瑾的眼睛變得深邃起來,他以輕不可聞的聲音,道:“這是朕給你的一個驚喜,就算朕為以前自己對你做的事情道歉,你覺得如何?”
艾米粒一愣,皇上不僅可以被甩巴掌,還可以道歉嗎?這個皇上做得,也太平民化了吧?
南宮瑾拖著還處於呆愣狀態的艾米粒,一路走到太後的寢宮,當看到南宮瑾親自沏了杯茶,遞給太後時,艾米粒發現,自己竟然哭了。
他在為自己改變嗎?對,他在為自己改變,他在用行動告訴她,不會讓以前的事情再度重演。
艾米粒抑製不住自己內心的感動,走過去,一把抱住表情別扭的南宮瑾。
“怎麽了,愛妃?”被艾米粒抱得死死的,南宮瑾都有點喘不過氣了,這個小妮子的力氣果然很大啊。
艾米粒在南宮瑾的懷抱裏,**著鼻子,道:“皇上對臣妾真好。”感動已經讓她顧不得現在周圍還有很多人了,她隻想就這樣一邊抱著他,一邊流著感動的淚水。
南宮瑾還適應不了艾米粒的情感表達方式,雖然直白,卻很可愛。南宮瑾安撫地拍拍艾米粒的背,道:“你開心就好。”
一旁觀賞著,夫妻恩愛戲碼的太後,緊皺的眉頭也不知不覺地慢慢舒展開來。以前一直都很排斥柳妃跟皇上在一起,現在親眼看著兩人恩愛的樣子,感覺也不錯,或許是她真的老了吧,老得連爭奪之心都沒有了,變成了一個容易心軟的老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