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絕不離開
柳微涼說罷,氣氛突然陷入沉默。
太後雖緊緊盯著柳微涼,卻不知該如何開口。
“母後,請您相信微涼。我和南宮楚絕對不會害你。”
如今皇宮危機四伏,若太後長期待在此地,中毒的是定然會接二連三的發生。
柳微涼很清楚太後的身體狀況,恐怕再中一次毒,便可能立刻身亡。
太後先是起身將柳微涼扶起,隨即拉著她走到院中,穿過朝陽殿的小花園,去了偏殿。
偏殿的裝修風格與朝陽殿正殿不同,整個房間皆是紅木家具,看起來倒像是給死人下葬的紅木材組建的房子。
“母後,您這殿中居然還有這種地方?從前我還真沒注意。”
太後笑著開口,“微涼,哀家沒帶任何人來過這裏。就連皇上也不知道哀家這殿中還有這處,今日哀家便帶你進去,也算是將哀家最後一點小秘密告訴你。”
太後話音剛落,便伸手推開了這神秘房間的門。
柳微涼承認,自己的確被裏麵的建築徹底驚到。
裏麵的家具和陳設都是按照太後所居住的正殿擺放的。不同的是太後的床變成了一個火紅的棺材。
“母後,您還春秋正盛,為何要給自己製作這種地方?”
柳微涼是真的很心疼太後。
“哀家帶你來,不是讓你看那棺材的。哀家是想給你看看哀家的財寶。”
雖說太後在宮中衣食無憂,過著錦衣玉食的生活。可她卻始終沒有忘記自己的青春時光。
說話間,太後把柳微涼帶到梳妝台前。那張梳妝台與太後寢殿中的一模一樣,不同的是上麵擺放了許多精致的發釵。
“哀家十歲便入宮,仔細算來竟有快四十年的光景。哀家這大半輩子都在宮中度過,這朝陽殿也住了大半輩子。”
她拿起一隻純銀帶鈴鐺的珠釵,笨拙的插進自己的發間。隻可惜她年事已高,即便有珠釵相稱,也已經於事無補。
柳微涼見此景,竟不知說什麽才好。
她自從被帶進這間房,心裏便五味雜陳。尤其是那頂紅木棺材,沉沉的壓在她心裏,讓她喘不過氣來。
“微涼,哀家之所以帶你來這裏。便是想告訴你,哀家這大半輩子都在宮中居住,早已習慣這裏的爾虞我詐。哀家承認,早些年是不適應這種生活的。可這幾十年過去,哀家早已同他們同流合汙,變成了同他們一樣的人。”
無論是後宮的爾虞我詐,亦或是朝廷的權貴爭鬥。她都已參與了半輩子,若是讓她此刻脫身,太後倒是覺得自己活著沒什麽意義了。
所以她不會離開,哪怕要在這宮中步步為營。
“母後,臣妾明白您的意思了。
您放心,無論您做出怎樣的選擇,兒臣都會無條件支持您。”
人活著,靠的便是那股信念。倘若讓太後離開這裏,恐怕安逸的生活會讓她生不如死。
柳微涼--突然發現,這件事自己真的想錯了。
“微涼,說完了哀家,哀家也有些話要叮囑你。你這丫頭做事毫無章法,這樣遲早會吃虧。知道嗎?”
今日正殿上,柳微涼的表現令太後十分失望。即便他們二人心知肚明,也不該那般頂撞柳微瀾。
柳微涼低頭應聲,“母後,臣妾隻是想揭穿柳微瀾的假皮囊。明明下毒的事都是她做的,可她卻好端端的逼死了旁人!”
“哀家又何嚐不知,下毒的事出自柳微瀾之手?隻是微涼,你應該很清楚皇上對她的感情,你以為憑你的一麵之詞,就可以讓皇上治罪於他最愛的女人?”
這種事,就連太後也沒把握做。柳微涼居然還敢以硬碰硬,簡直和找死沒什麽區別!
“那我們就任由柳微瀾肆意妄為嗎?母後,臣妾真的很擔心你的安危。”
今日柳微瀾那番話意思很明顯,便是在暗示柳微涼,太後她動定了。
柳微涼真的害怕稍有疏忽,太後便再次遭人暗算。到時就算她們想要挽回局麵,恐怕也於事無補。
太後倒是沒有任何緊張,竟還笑著搖頭,“傻丫頭,你以為哀家這太後是虛設的嗎?哀家告訴你,柳微瀾那點小心思,根本騙不過哀家。隻是哀家從前不願意搭理她罷了。”
不過從今往後,太後絕不會再忍讓。
她一定要生動的給柳微瀾上一課,讓她明白自己為何會淪落這般天地。
忽然,太後似是想到什麽一般,將柳微涼的手拉住,“微涼,你有擔心哀家的心,倒不如把親自放到楚兒身上。對了,你可曾將有孕的事告訴楚兒?要是他知道,一定會很開心的。”
太後突然轉移話題,倒是讓柳微涼有些害羞。忙搖頭道,“還沒有……臣妾想著,等他病好了再同他講。”
現在南宮楚傷勢不穩定,倘若經曆大喜大悲,恐怕對他的傷勢恢複沒有好處。倒不如待他康複之時,將這個大好消息告訴他。
太後應聲,“傻丫頭,這陣子你也不必往哀家這裏跑了。往後你便留在王府好生照料楚兒吧。對了,孩子這事最好盡快告訴楚兒,這個小生命一定會拉近你們的距離。”
南宮楚是太後的親生兒子,她自是了解他的性格。恐怕得知柳微涼有孕,都能將水玲瓏趕出去。
“母後,臣妾已經和南宮楚商量過了,往後上午來您這邊,下午再回去照顧他。這樣臣妾也能放心些。”
柳微涼的好意太後已然心領,但她並未答應。
“微涼,這是沒得商量。你立刻給哀家回三王府,若沒有哀家的指令,往後你不可擅自進宮。”
太後說完,竟將柳微涼腰間的令牌一手摘下,塞進自己的口袋裏,“這令牌哀家先替你掌管,待楚兒身體好些,你再過來看哀家。哀家自會完璧歸趙。”
無奈之下,柳微涼隻好答應太後,“臣妾答應您,一定好好照顧南宮楚。但您也要答應臣妾,若是宮裏有事,一定要讓翡翠過來通知。”
“一言為定,哀家有些乏了,你且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