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回門
“王妃……您慢些走,豔月快跟不上了!”
豔月端望著距自己足足五丈遠的柳微涼,已然氣喘籲籲。
自打從小王爺府裏出來,柳微涼就黑著一張臉,直直往自己院裏走。
這三王府乃皇親府邸,南宮楚又是南宮傲的親弟弟,府中自然氣派豪華。認真逛來,也要三四個時辰才能走遍。
柳微涼故意不與豔月說話,進院後更是直接摔門,將豔月攔在門外。
“王妃,您有什麽話,千萬別憋在心裏,奴婢會一直陪著您的!”
豔月見柳微涼這般,沒敢敲門,隻是在門口安慰她。
柳微涼承認自己很難過,她甚至沒想到,南宮楚居然會為了這些事打她!
就算她再有錯,也是相府之女,不該受到這般待遇!
“豔月,你進來。”
良久,柳微涼恢複往常情緒,決定把豔月叫進來。
豔月聞聲,立馬跑了進來。
“王妃,我知道您心裏難受,可您千萬別憋在心裏,再傷到自己。”
豔月也難以置信,王爺居然會做出那種事情。
平時王爺雖性情薄涼,但也沒出手打過人。可見他這次是真的生氣了。
“豔月,相府離這裏遠嗎?”
柳微涼沒有和豔月訴苦,而是問了關於相府的事。
若是在現代,媳婦和老公吵架,肯定要回娘家訴苦,相信在古代也不會相差太多。
“相府離這裏倒是不遠,坐馬車也就半個時辰的車程。怎麽了,王妃?”
豔月滿臉疑惑的詢問柳微涼,她很奇怪,為什麽柳微涼臉上竟沒了難過之意?
柳微涼聽完,臉上的表情舒展,麵露笑意道,“豔月,快給本王妃收拾行李,今天我們回相府!”
“什麽?王妃,回相府?”
豔月簡直難以置信,畢竟這個時候回娘家,一定會鬧得京城滿城風雨。
柳微涼點了點頭,“怎麽?聽不懂我的話嗎?”
既然王爺府要受氣,倒還不如回家躲躲清閑。況且家中老小她還沒見過,剛好可以趁這個機會了解一下。
豔月知道,若自己再說下去,柳微涼一定會生氣。可若不說,她似乎一點也不知道回娘家的嚴重性。
思來想去,豔月覺得自己還是應該把利弊同柳微涼講清楚,於是開口道,“王妃,您是大家閨秀。父親又是朝中重臣,您同三王爺這段婚事一直深受大家關注,若是您此刻回家,定會讓京城中各路皇族貴胄議論紛紛。”
這樣下去,恐會傷了柳家和皇家的顏麵。
“這麽嚴重?”
柳微涼承認,自己有猶豫的心思,可深想後,她並不覺得自己做錯了什麽。那南宮楚既然已經當眾下手,就該猜到這種下場!
柳微涼越想越氣憤,最後竟拍案而起,“豔月,你也不用再勸我了,我一定要讓南宮楚知道,我柳微涼,不是好打的!”
……
豔月最終拗不過柳微涼,還是乖乖的將東西收拾好了。兩人隨即悄無聲息的離開了王府。
--在豔月的指揮下,兩人回到了相府。
柳微涼難以置信,麵前這富麗堂皇的府邸,竟是自己的家。
“豔月,這是相府?”
柳微涼麵露詫異,滿是驚訝。
豔月應聲,“是的,王妃。您回家的正是時候,聽說大少爺已經出征回來了!”
“大少爺?哪是誰?”
除了一個柳微瀾之外,柳微涼還真是一個柳家人都未曾見過。
“微涼?”
忽而,一記極度有磁性的男聲從兩人背後傳來,隨即柳微涼被人拍了一下。
她一轉頭,映入眼簾的是一位英俊挺拔的男子。一身墨綠色的長衫,袖口處用極細致的金絲線繡得一雙老鷹,看起來奪目耀眼。
“豔月參見微沉少爺。”
柳微涼沒有回應,而是等待豔月行禮。再聽完她叫大少爺後,她才乖巧的行了個禮,“微涼見過哥哥。”
若不是柳微涼規矩現在麵前,柳微沉真的難以置信,麵前這個女人是自己的親妹妹。
往日,她一向是家中最沒規矩的,常惹得父親震怒。
“微涼,你這是怎麽了?告訴哥哥,是不是在王府受欺負了?”
柳微沉緊張的詢問柳微涼,她能看出來,麵前這個自詡她哥哥的人,對真心實意的對自己。
至少,要比柳微瀾強太多。
為了不讓柳微沉擔心,柳微涼隨意扯了個慌,“哥,前幾日我大病一場,對家裏的事已經記不太清,所以今天回來,是想熟悉熟悉,看看還能不能記起來。”
柳微涼這個理由非常合理,就算來日鬧開,她也大可理直氣壯的和南宮楚理論,可不是自己故意要找茬的。
柳微沉聽完,舒展的眉心再次擰到一起,“微涼,你的事哥聽說了,若不是父親一直阻攔,我的確想過去看看你。隻可惜……”
隻可惜身在高官貴胄之家,注定有些事不能順從心意。
柳微涼從柳微沉的話中,聽出了很嚴肅的家規。看來今日回相府,她定要受父親教訓。
“哥,你看,我這不活蹦亂跳的站在你麵前嗎,你千萬不要擔心我了。隻是今日回門,父親那邊……”
柳微涼本就沒見過父親,再聽四風謠言,她真是越聽越害怕,生怕這個名不見經傳的父親會對自己做出可怕的事來。
果不其然,柳微涼話音剛落,柳微沉的表情立刻變化,“罷了,走一步算一步吧,你也別想太多了。我們先進府。”
柳微沉說完,便帶著妹妹一起進了相府。
這相府雖說沒有王府那般富麗堂皇,卻多了幾分書香之氣,柳微涼剛走進府門,就深深的體會到一種家教風。
看來這柳相國平日教訓兒女,也是規矩的緊。
柳微沉直接把她帶到了母親院中。
“微涼,你不知道,自打你生病後,母親不知哭了多少回。隻要我們說去看你,父親定是拒絕,若是今日母親能看到你,心情也能好些。”
柳微涼聽完,心酸的很。想來這最心疼這副身子的,肯定是她的母親。
“哥,我進去同母親聊會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