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朕的忍耐有限
養心殿。
“皇上,三王爺求見。”
算起來柳微瀾離宮也有些時辰了,南宮傲也能明白南宮楚進宮所謂何事?
“墨白,你且告訴三王爺,就說朕有公務在忙,沒時間見他。”
若是真見了這三王爺,想必他也是來耀武揚威的。
爭了這麽多年,柳微瀾倒是是回到了他身邊。南宮楚怎麽可能不過來耀武揚威?
可墨白卻並未離開,而是接著開口道,“啟稟皇上,三王爺同為微臣講,您定然是不願見他的。可他若今日不見您,便常跪養心殿外不起。”
南宮傲聽完,立刻拍案而起,這男人當真以為自己是皇上,便能原諒所有事嗎?
“墨白,就按朕說的告訴他,若是他願意跪,便讓他跪著罷了!”
他堂堂一國之君,又怎會輕易受人威脅?
無奈之下,墨白隻好按南宮傲所說的回稟。
他剛出養心殿,便看到南宮楚跪在地上,一副勢在必得的模樣。
“三王爺,皇上說了,現在真沒有時間見您。若是您有事,可以告知卑職,稍後卑職會為您轉達。”
南宮楚早就猜到南宮傲不想見自己,倒也沒那麽驚訝。
“沒事,既然皇上有公務在身,臣便在外麵等候,何時皇上有空見臣,臣再進去便是。”
無論南宮傲願不願意見,南宮楚今日都不會走。
這些年因為柳微瀾,他們兄弟二人一向不和睦。若是不趁此機會說明白,往後將矛盾愈發加深。
這並不是南宮楚所願看見的。
墨白見他那副模樣,便知道勸不動。隻好回到自己的崗位上。
南宮楚這一跪,變貴了整整五個時辰。天色漸漸暗去,陽光也已被遮蓋。
南宮傲處理完最後公務,才叫墨白傳膳。
“皇上,卑職覺得,此事還是應該同您稟報!三王爺仍跪在大殿外,臉色已蒼白!”
這皇家貴族,平日自是穿金戴銀,即便終日習武,骨子也是金貴的。
南宮傲不做聲,墨白都看著心疼。
“三王爺當真還跪在大殿外?”
南宮傲每天要批閱大量奏折,根本無暇顧及旁的事,甚至都忘了南宮楚還跪在大殿之外。
畢竟是一奶同胞,南宮傲到底是沒狠下心懲罰,吩咐墨白宣他進來一起吃晚膳。
“臣參見皇上。”
南宮楚進入養心殿時,南宮傲正坐在茶桌前喝茶。
聽見南宮楚進來,他才放下茶杯,“跪了幾個時辰,恐怕腿都酸麻了吧?坐。”
南宮傲說完,還特地為他斟了一杯茶。
“皇兄,臣鬥膽,今日不談正事,隻談家事。你我兄弟二人好好暢聊一番,如何?”
南宮楚今天來,便是抱著將事情說清楚的態度,他也不希望同南宮傲再別扭下去。
“墨白,帶著他們下去吧。”
南宮傲雖沒回應南宮楚,卻也吩咐了墨白,讓他帶著眾人先退下。
瞬間,養心殿內便隻剩下南宮兄弟二人。
南宮楚見他遲遲未開口說話--,便率先開口打破沉默,“皇兄,作為你的親弟弟,我的確應該和你道歉。”
他必須承認,自己是有錯的。若不是因為他一直同柳微瀾藕斷絲連,也不會有後麵的恩怨情仇。
可南宮傲想聽的,從來不是這一生道歉。
隻見他一口將茶杯中的茶飲盡,隨即開口,“南宮楚,朕是真的恨過你。”
南宮傲曾把他當做最信任的人,可就是這個他從來沒起過疑心的親弟弟為了他扣了頂綠帽子。
他何嚐沒有恨過?若不是顧及太後,恐怕他早就對南宮楚下手了。
南宮楚思來想去,還是跪在了地上,“大哥,我承認從前錯全在我和柳微瀾身上。那時的我們年少輕狂,許多事都不懂得分寸。上次你在禦花園撞見,其實是我在同柳微瀾談判。我本是想告訴她往後保持距離的。”
一想起上次的事,南宮楚便覺得倒黴。他不過是想和柳微涼劃清界限罷了,誰又能想到就是如此倒黴,撞上了他!
“南宮楚,你沒必要向朕解釋這些。無論你那天想同微瀾說什麽,你們之間的過往都是真實發生過的,你拿什麽狡辯?”
南宮傲最討厭的便是南宮楚現今的態度,明明事情都做過,卻還要裝作一副已然劃清界限的模樣。真是不明白柳微瀾到底喜歡他什麽!
若是他,絕不可能如此推卸責任。
南宮楚又何嚐不是憋著火?說話的語氣也毫不客氣,“皇兄,難道您就樣樣做得完美嗎?我若不提醒您,您是不是都快忘了自己當初都做過什麽!”
他南宮楚忍痛割愛,將自己最愛女人獻給皇上時,可是半點沒有猶豫。如今他南宮傲竟忘了柳微瀾是怎麽進宮的?
若不是他當年橫刀奪愛,柳微瀾早就嫁進三王府,名正言順成為三王府妃。後來的那些事,也絕不會發生。
南宮傲聞聲,並未回答。但手卻攥的死死的,青筋也一條條暴起。
當年的事,一直是宮裏不可提的醜聞。如今竟被南宮楚全部說出。
好在那些宮人已經散盡,不然南宮傲恐怕又要大開殺戒了。
“南宮楚,即使如此,過往的事便不要再提。朕對你隻有一個要求,那便是希望你能處理好柳家姐妹的關係。兩女共侍一夫固然常見,可這二人皆是柳家姐妹,事情都要另論了。”
柳相國一家是朝廷命官,府中千金更是金貴的很,就連庶出的柳微涼也不能輕視。
如今柳家長成的兩個千金皆在三王府,南宮傲更要要求南宮楚好好對待她們。
南宮楚見他兜兜轉轉依然回到公事,便知道南宮傲已不在意私情。
他立刻嚴肅起來,“皇上,臣今天來,便是想告訴您,即便柳微瀾來了王府,我也絕不可能像從前那般對待她。如今我心中,隻有柳微涼一人。”
從前的事,他不想再提起,亦不想延續。
可他的這番話卻徹底激怒了南宮傲,隻見他拍案而起,“南宮楚,朕的忍耐是有限度的!朕已經把微瀾還給你,你竟是這副不珍惜的態度!太讓朕失望了!”
要知道他下了多大的決心才決定送走柳微瀾,他願以為這樣是為了她好,卻沒想到起了反作用。
南宮楚低頭行禮,“皇上,當年是您自己決定要娶柳微瀾的,往後還是要您自己照顧。臣妻子重病在身,便不多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