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島。

陽光鋪撒在海麵上,泛起的粼粼波光上星點璀璨,迷離人眼,徜徉而寬廣,這裏,永遠有著安定人心的力量。

“姐,你還在想著回去的方法?”

身後,席疏狂見著海邊的席心緲將一片葉子放在水中,心細如他,自然是知曉女子的想法,遂忍不住出聲。

“事實上,我從未放棄過。”

也不回頭,女子勾起唇角看著那漂向遠處的浮葉,向著身後的人淡淡解釋著。

陽光在女子周邊鍍起了一層金邊,散發著柔和溫暖的暈光,神聖的不可觸摸。

少年微怔,女子回眸,笑著走來,他不覺有些癡了。

“最近覺得身體怎麽樣?”席心緲揉揉他的發頂,看著那樣子頗有當家大姐的範兒,事實上,她確實挺享受當姐姐的滋味。

“恩,恢複的很好,我每日按照你的指示訓練,現在感覺身子比以前強健多了,也結實了。”

雖然她教他的一些訓練方法跟他以前在一些老人口中聽的武功馬步什麽的完全兩樣,但是身體不再像以前那麽瘦弱卻是事實。他的這個姐姐,就如他當初預想的一樣當真是與眾不同。

“如此便好,你且記住以後每日要勤加練習,等我們回去後,我再為你製訂一些係統的訓練。我席心緲的弟弟,自然不能被外人欺負了一丁半點去。”

依舊是舍我其誰的狂妄語氣,這世上大概也隻有她才能將張揚發揮的如此淋漓且隨意自然。

滿意的點點頭,席心緲收回了手,少年眼中日益璀璨的星點叫她更加堅定了她的想法。

“姐,我能不能問你一個問題?”

“你說。”

“為什麽會給我取‘疏狂’這個名字呢?”

看著不及自己肩膀高的少年一副虛心求教的樣子,席心緲像是猜到他會如此一問的了然一笑。

“你先回答我,這個名字你可喜歡?”

聞言,少年猛地點頭。見此,席心緲眼中的笑意更甚,轉頭視向一望無際的汪洋,迷蒙中閃爍著一抹亮光,黑曜般唯美。

“詩萬首,酒千觴,幾曾著眼看候王,天地任疏狂!人生在世,禁錮太多,保持本心不易,任自疏狂更是難得,給你取這個名字,是姐姐也希望有朝一日你也能像這兩個字一般無拘無束,堅守屬於你一人的驕傲。”

“堅守我自己的驕傲?”少年喃喃,神情慢慢變得堅定起來,眼中聚起一道光,似乎有什麽在慢慢成形。忽的彎起嘴角,“恩。”

她說的每一句話他都深深的記在心裏,她對他的每一個期望他也都是努力並完美達到著。

當很久以後他真的如女子預料般成為神州大陸上一個新起之秀,令人且敬且懼並被人尊稱為“狂少”時,他仍沒有忘記,是這樣一個女子,他的姐姐,一手成就了他。

世人皆知狂少清高,殊不知那詩書自華、卓然不凡的男子最大的心願,不過是想那離去的女子的再度回歸。他永遠不會忘記,他與女子一起度過的點點滴滴,是他這一輩子最大的眷戀與守候。

女子後來的離去,成了他心中最隱秘且深刻的傷痛,當然,此乃後話。

眼前,少年還是目光灼灼的盯著望江的女子,堅定著他眼中的信念:此生,永遠守護!

輕呼了一口氣,打起精神,席心緲轉過身,“回去吧。”

點點頭,無聲的跟上,與女子並肩。從此,他再不是弱者。

沒等姐弟兩走出幾步,眼前突然湧現的人群讓二人均是一驚:

幾丈之外,村民各個手持魚叉木棍的將他們團團圍住,凶神惡煞的仿佛下一刻就要集體衝上去跟席心緲他們拚命似的。

“怎麽滴,還玩群毆?”

從鼻子裏哼出一聲冷笑,自不量力。以前虛弱是因為身體沒有複原,如今她的功力早已恢複,再加上師傅傳授的內功已被她完全吸收,這群人想聯合起來鏟除她也要看他們有沒有這命。

“醜八怪,都怪你跟你後麵的那個小鬼,一個小災星還招來你這個大災星,擾的我們村不得安寧。今天我們就要替天行道!”

“對,替天行道,替天行道!”

眾人一陣附和,說的是義正言辭,一下一下的捶著手中的家夥,敲得讓人生厭。

眼狀似無意的瞥過眾人,在見到了人群中那閃躲的身影,沉下眸,看來還沒有吸取教訓。

旁邊的席疏狂自是也看到了霸王李的身影,冷了神色,看著逐漸逼近的眾人,眉宇間閃過急色,隻是一瞬。在席心緲身邊這些天,他學會了很多,其中,臨危不懼的淡定已經熟練於胸。

“看來,你並不珍惜我給你的機會。也罷,既然你們要尋死,那麽----”她忽的牽起嘴,變得鬼魅無比,“後-果-自-負。”

“姐---”

“啊狂,今日我便再教你一課,不是任何時候善心都可以發揮作用,有些事挽回不了,有些人冥頑不靈,有時候,殺戮才是最直接的解決方法。以血洗去無知愚昧,以此成長,那樣,你才會真正的強大。還有最重要的一點,你的姐姐---從來都不是善人。”

眸中的溫度逐漸冷卻,她的話並不是嚇他,而是作為她的弟弟,他必須要知道的原則。

“我都記住了,姐。”

席疏狂眼中透著認真與誓死追隨的決心,並沒有被席心緲決絕的話嚇退。既然認定了,哪怕是地獄又何妨?

“哼,廢話什麽,今天我們就要除去你們這兩個災星祭河神為村裏祈福!”

剛一話落,眾漁民持著家夥蜂擁而上,那股狠勁,帶著一股魚死網破的決絕。

眉眼一厲,剛要運功出手,電光火石間,卻有更快的一道氣牆以萬夫莫當之勢迅猛的衝向湧進的村民。

“哄!”的一聲巨響,那群來勢洶洶的村民連人帶兵器被甩出去了老遠,應聲而碎,而村民無一例外的都吐血不止,倒地抽搐,竟是連爬起的氣力都沒有。

正當席心緲愣神之際,“啾----”一聲熟悉的長嘯,劃破長空!

心猛地一個咯噔,猛地抬頭,碧空上,一隻巨型鯤鵬展翅斡旋,來自它背上的那道炙熱的視線,仿佛有著穿透前世今生的力量,準確無誤的釘在她的身上。

那一刻,她笑了,傾國傾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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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霸王啊,再低調我真的罷工啦~~~以後上學了蟲子我更沒有時間如此勤奮的更文了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