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邊女人的聲音刺耳聒噪,對方幾乎是咬著後槽牙叫羅思雨的名字。

隔著房門,都能感受到對方的憎恨,仿佛一開門就要將羅思雨給拆了似的。

宋景安冷颼颼的眼神掃過來,羅思雨怔愣了一下,嘴唇白了幾分。

他邁開步子要去開門,羅思雨本能地抓住他的胳膊,低聲求,“不要!”

宋景安轉頭看她,眉頭緊皺起來,“外邊是誰,認識?”

羅思雨張了張嘴,臉色更白了幾分,一句話都沒說出來。

宋景安甩開她的手,徑直去開了門,門外的人大概沒想到,裏麵會開門,抬起的手懸在半空,看到宋景安的時候,更是一愣。

男人冷眼看著麵前的女人,三十多歲,全身穿的珠光寶氣,身後還站著兩個大漢,穿著就像是社會大哥。

“找誰?”宋景安沒什麽耐心。

女人回神,氣勢矮了不少,但還是拽拽的,“羅思雨那個賤人呢?”

“我勸你重新組織語言。”宋景安聲音不大,但明顯比對方更硬氣。

女人愣了愣,求助地看向身旁的大哥,對方也很懵。

宋景安個子高,居高臨下地看著三人,迫人的氣勢實在駭人,女人也拿不住,是不是自己找錯了房間,但對方肯定是惹不起。

就在她準備走的一瞬間,瞥見宋景安身後探頭的羅思雨時,瘋了一樣衝了進去。

宋景安沒防備,加上女人的力氣實在大,被她撞了一下,擠到一邊。

羅思雨也沒想到她會突然進來,根本沒反抗束手就擒,兩個男人,一人一邊,上去鉗住了羅思雨,而那個女人,上去就扯掉了她的浴巾。

啪啪啪!右邊兩下,左邊一下。

羅思雨直接被打蒙了。

一切發生得太快,宋景安慢半拍反應過來時,一切都已經發生了。

剛才在門外吵吵鬧鬧的,就已經聚了一些人,現在人更是擠滿了門口。

宋景安純粹是出於自己的修養,加上兩人畢竟昨晚春宵共度,便匆忙脫下西裝上前擋住羅思雨,瞪著眼睛看兩個壯漢。

“鬆開!”

兩個壯漢雖然又胖又壯,但比宋景安矮多半頭,被他低吼聲一嚇,立刻鬆了,對視一眼,立刻鬆開手,雙手舉過頭。

羅思雨順勢撲進宋景安的懷裏,哭得梨花帶雨。

宋景安用西裝裹住她,可那個女人還是不肯罷休,又上前去撕扯羅思雨的頭發,另一隻手去抓她的臉。

女人的剛做過美甲,又長又尖,兩三下,羅思雨的臉就被劃得全是紅印子。

宋景安想踹那個女人,可她死死拽著羅思雨的頭發,他又怕羅思雨被二次傷害,隻能衝那兩個壯漢喊,“快攔住她。”

壯漢同時往後站了一步,事不關己,“不敢,人家給錢了。”

原來是請來的打手,宋景安又急又氣,隻能勉強抱著羅思雨。

那個女人就像是發了瘋似的,扯著羅思雨的頭發,跟扯爛抹布一樣,往門外拖,邊拖還邊罵,“賤人,讓你勾引我老公,我讓你社死!”

三個人拉拉扯扯地出了房間,門口的人群,瞬間散開,給他們騰出空間,又適當拉開距離,既能聽到他們的說話聲,又不至於牽連到自己。

羅思雨頭皮被牽扯得生疼,又擔心自己走光,一手拉著自己的發根,一手摟著宋景安的腰。

宋景安被她這麽一攪和,也沒辦法去推開對麵的女人。

現場實在混亂,三個人都狼狽不堪。

“就是這個女人,勾引我老公,拍下那種照片,讓我老公給她項目,不要臉,真是不要臉。”

女人也不顧自己的體麵,大聲地喊。

周圍的人開始小聲討論,大概是什麽情況,大家也聽明白了,甚至有好事的,指著宋景安,對那個女人說:“你別光打女人啊,也打你那不成器的老公啊。”

“就是啊,這種事本來就是一個願打一個願挨,別光欺負女人啊,自己的老公也揍一揍。”

宋景安隻覺得眼前一黑,要不是僅剩的紳士素養,讓他幫忙維持羅思雨最後的體麵,他真的想直接走,沒轍,隻能對著剛才說話的人怒吼,“我不是她老公!”

那幾個人對視一眼,好家夥,還有隱藏瓜啊!

幾個人求知若渴地看向宋景安,一副你會說就多說點的樣子。

宋景安,“……”

煩死了!

“住手!”一個中氣十足的聲音從人群裏傳出來,隨即一個大腹便便的男人擠了進去,一把拉住鬧事的女人。

“你鬧夠了嗎?”男人咬著牙,看女人的目光都是厭惡和煩躁,餘光一瞥,看到宋景安,瞬間愣住,“宋、宋總……”

聽到有人認識自己,宋景安愣了一下,沒防備,被女人誤傷,抓花了臉頰。

“嘶!”宋景安徹底毛了,羞辱大於疼痛,“尼瑪找死啊!”

女人被鎮住了,她沒想動宋景安,倏地鬆開手,撲進自己老公懷裏。

大肚子男人趕緊摟住自己老婆擋在身後,賠著笑臉,“宋總,對不起,我老婆真不是故意的,要不我帶您去醫院看看吧。”

沒了女人的拉扯,宋景安也不用再護著羅思雨,將外套裹了裹,就推開了她,屈起手指,蹭了一下臉頰,嘶,疼。

“你誰啊?”宋景安沒好氣地問男人。

男人訕笑,“我是劉橋。”

這個名字熟悉,宋景安微愣,想到什麽,緩慢地看向羅思雨。

劉橋,迪斯的副總,羅思雨說能合作的人。

宋景安深深地看著羅思雨,冷不丁地笑了,原來這種“合作”。

羅思雨臉色一陣紅一陣白,想說什麽,但又不知道怎麽開口,索性低下頭,埋進外套。

他的臉色緩緩冷了下來,看向對麵的一對夫婦時,刀人的心都有了。

那兩公母也是真的怕了,女人不知道自己居然惹了大人物,男人也覺得這事實在太難看。

倒是周圍看戲的人,看得津津有味。

樓道裏落針可聞,半晌,宋景安低吼一聲,“都TM給老子滾!”

兩公母對視一眼,腳底抹油,就連看戲的人們也都瞬間鳥獸散。

人群散去,羅思雨才像烏龜一樣,從龜殼裏冒出頭,怯懦,“安哥……”她的目光一轉,看向宋景安身後,瞬間睜圓了眼睛。